赤城山的眾道士將陳念生扶到了一旁休息,同時又把剛剛被歐陽問天打暈的林飛三人搬了回來。
畢竟今天他們為赤城山的大事出了一份力,自然不能怠慢了他們,更何況他們已經身負重傷,於情於理,都自然要為他們進行醫治。
陳念生修為高深,運轉了幾個大周天便已經恢復了些許法力,林飛幾人受傷較重,需要等上一時半刻才能蘇醒過來。
但都還好,幸虧歐陽問天的那幾招並沒有下殺手,所以他們現在並無大礙。
“掌門,今天幸虧有您在啊,否則這戒鬼井的封印肯定要被這些邪教中人給破壞了,那我們可就成了法術界的罪人了。”
“是啊,這戒鬼井離我們赤城山最近,我們自然有責任去守護好它,一旦出了什麽事,我們可就成了法術界的罪人了!”
“也就是掌門修為高深,才能夠攔下那聖靈教的教主,不然光憑我們,就算搭上性命,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啊。”
……
小道士們見識到陳念生的手段,紛紛感歎陳念生的修為之深簡直難以想象,即便身負重傷,也可以逼退當今邪道的第一高手,守護住這掌握陽間陰陽平衡的戒鬼井,此等實力與氣魄,實在是讓人佩服不已。
“你們這些小家夥也不必太抬舉貧道,我今天能逼退他們也只是運氣好而已,若真動起手來,我也不確定能否攔住那歐陽教主,此人的修為也著實是令人恐懼啊。”
“掌門,那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麽辦?”
眾人極少有機會見到掌門,平時山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經由寒易子道人一手處理,這次見到了掌門,並且目睹了其驚人的實力,使得此刻弟子們在心中,都已經把陳念生當作了主心骨,一切都聽他的吩咐。
“寒易啊,這些事情想必你早就駕車就熟了,你來負責處理吧,為師有點累了。”
陳念生吩咐了幾句,然後揮揮手,便自顧自的打坐起來。
“好的,師父。”
寒易子先讓弟子們觀察一下四周是否還有邪教中人在此駐足,以保證戒鬼井的安全,然後護送陳念生與受傷的林飛三人回到赤城山,
寒虛道人的遺體,他已經提前用布包裹住了,沒有讓眾人看到,只是吩咐他們一會抬回赤城山,別的並沒有多說。現在不適宜讓眾人知道這個噩耗,否則可能會造成更大的恐慌。
至於阿蒙赤尤他們這些血巫師,寒易子道人已經派幾個弟子給送到一個特別的地方去了……
很快,在寒易子的吩咐之下,其他人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一切都顯得井井有條,毫無混亂之意,陳念生看向寒易子,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寒易子已經完全可以擔當大任了!
奇怪的是,有兩個弟子什麽都沒有做,而是徑直走到了陳念生的身邊,並開始與其聊起天來。
“掌門,這聖靈教究竟有什麽來頭啊?其中都有些什麽人物啊?他們為何如果厲害,且行事如果張揚,毫無隱蔽之意?”
其中一個小道士問道。
陳念生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只見兩個很年輕的小道士站在他面前,滿臉天真的問道。
“你們兩個小家夥看上去也不到三十,對聖靈教不了解也自然正常,我們剛剛說的那些,你們應該聽見了吧?”
“回掌門,我們都聽見了,這聖靈教是曾經的天下第一邪教,且曾經在二十年前神秘消失,這件事讓法術界都感到十分疑惑。
” “嗯嗯,你們兩個還挺機靈,記東西還真快,那我就再告訴你們一些。”
陳念生清了清嗓子說道。
“這聖靈教本身已經極富傳奇色彩,而這教中最傳奇的人物無疑就是他們的教主歐陽問天。”
“這歐陽問天沒人知道他的來歷,仿佛是突然冒出來一樣,他在法術界嶄露頭角的時候,便已經擁有了極高的修為,初來乍到,他便憑借自己的強硬手段四處招攬人才,並且在很短的時間內擊潰了當時華夏境內的其他四個勢力龐大的宗教,歐陽問天乾掉了這四大邪教的教主,同時又把這四大邪教中的高手們收作自己的護法與長老。”
“至此,聖靈教正式誕生,除了教主歐陽問天之外,實力最強的便是他手下的四大護法,這四人曾經都是其他邪教的中流砥柱,後來被歐陽問天納入聖靈教,在他的栽培之下,終於成為了地位僅次於教主的四大護法!”
“這四人分別是惡鬼護法韓峰,魅影護法冷如霜,妖屍護法蔣然,夢魘護法李笑愁,剛剛與你們師伯寒影寒空道人鬥法的,便是那妖屍護法和夢魘護法,此四人皆為天師境的法師,而其中,又以惡鬼護法與魅影護法的修為較為高深,此二人勝過其他二位護法,是歐陽問天最得力的乾將,至於其他的人,太多了我也實在記不住。”
陳念生頓了頓,因為嗓子有些乾燥,便喝了一口水。
“不過奇怪的是,既然聖靈教已經完全回歸,歐陽問天今天為何沒有帶其他兩位護法前來,反而僅僅隻帶了蔣然與李笑愁,我現在仍是疑惑不已。”
陳念生摸著腦袋無奈的笑道。
“說不定他們是知道了掌門您在,嚇的不敢過來了吧!”
兩位小道士笑著說道,模樣甚是可愛。
“你們兩個可別拿貧道尋開心了,我一大把年紀實在懶得開玩笑了,你們還是乖乖的去幹活吧。”
陳念生拿這些弟子真的是沒有辦法了,只能催促他們快點走。
“對了,掌門,既然這戒鬼井的封印如此重要,為什麽平時少有人看守啊?今天是因為有人故意要偷襲,所以我們才過來的,若得不到消息,那不就危險了嗎?”
“其實很簡單,這麽做因為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大多數的邪教害人只是為了獲取一定的利益而已,要麽為財,要麽為了權,可這戒鬼井不僅沒有任何利益可言,而且還關乎陰陽兩界的平衡,一旦將其破壞,整個陽間都會遭遇浩劫,無論正道還是邪教,對誰都沒有好處,除非是有人腦子瘋了,否則是絕對不會打它的主意的,正是因為沒有意義,而且風險極大,所以說1000多年來從來沒有人想要破壞他的封印。”
“掌門,既然這戒鬼井如此重要,那它的封印也一定很難破吧,不然的話陽間肯定早就大亂了吧。”
“非也,非也,我之前說了,只要是一個正常人,都是絕對不會碰這戒鬼井的封印的,如果非要說誰對戒鬼井有所企圖的話,那也就只有那些妖物或者鬼物可能會對其有所覬覦。
“而同時這戒鬼井裡還有一個特點。只要陰陽二氣保持平衡,封印便不會被解開,可一旦陰陽二氣其中有一氣過盛,並且被封印在其中的三五足協雌雄劍被人盜出,那麽他的封印便會因為陰陽失衡而瞬間瓦解掉。”
“妖物,鬼物等邪物對於三五誅邪劍這樣的神器,平時都是避之不及,談之色變的,又何談去觸碰它呢?所以說就只有人類法師可以辦到,但話說回來,人類也不會自己去找死,所以這看似並不安全的戒鬼井就這樣完好無損的保持了1000多年。”
陳念生毫不厭煩,並且十分有耐心的為這幾個小道士講述了這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掌門,既然這麽說的話,只要是一個有點兒道行的人類法師,只要有這樣的想法,都可以破除這戒鬼井的封印唄?”
“理論上,這樣說是沒有問題的。”
陳念生不經意的說道。
兩個小道士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後,便默默地退去了,趁眾人不注意,慢慢走到了戒鬼井的旁邊。
“師父,其他的問題都已經處理好了,現在我們就回赤城山吧。”
“好的,大家都忙了這麽長時間,也都累了,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眾人收拾好東西,便都開始下山去。
戒鬼井旁邊的兩個小道士見眾人都沒有注意他們,嘴角皆露出了詭異的笑容,面目變得非常陰森。
其中一個人伸出雙手,一股渾厚的陽氣在其掌心凝聚,隨著他的雙手齊揮,一股陽氣被源源不斷地輸入到戒鬼井之中。
本來這已經處於陰陽平衡的戒鬼井,因為這大量陽氣的意外輸入,突然之間陰陽失衡,很快井口處的封印變得搖搖欲墜,紅色的光芒忽隱忽現,這封印似乎隨時會崩潰瓦解掉,化作虛無。
另一個人更是一個翻身,直接躍入井中,去取那井中的三五誅邪雌雄劍。
二人的行動極為迅速,這一系列看似複雜的行動,二人盡在幾秒之間便已經完成,眾人絲毫沒有察覺。
待到他們真正發覺之後,戒鬼井已經陷入了陰陽失衡的狀態,而剛剛躍入群中的那人也已經將雌劍取出,並且從井口處爬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陳念生等人不禁大驚失色,陰陽失衡,劍出井口,這些意味著,這守護陽間陰陽平衡一千多年的封印,現在已經徹底消失了!
二人站在井口,其中一個人發出洋洋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教主交給我們的任務,我們終於順利完成了。”
直到這一刻,陳念生才真正反應過來,這兩個小道士打扮的人,根本就不是赤城山的人,而是聖靈教的人。
“你們兩個究竟是誰?”
陳念生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他們,心中滿是憤怒與自責,正是因為自己毫無保留的將這些秘密告訴了他們,才導致戒鬼井的封印如此輕易的被他們破掉,害得他們連一點兒補救的機會都沒有,不論怎麽說,他都是脫不了這些責任的。
“陳掌門,您說呢?剛剛聖靈教的高手,您想想還有哪兩個沒有到場呢?”
“看來你們兩個就是惡鬼護法韓峰與魅影護法冷如霜吧。”
“不錯,正是我們!”
二人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自己的本來樣貌,一個是須發皆白,皮膚有些發黑的老者,另一個則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美少婦,與之前那副純真無邪的樣子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得知真相,陳念生心中痛心疾首,無奈的歎了好幾聲氣。
想不到天命難違,自己雖然早就推演出會有今天,可他不甘心就這樣,可盡管他用盡全力,依然沒能阻止這浩劫的發生。
天下第一邪教聖靈教回歸,戒鬼井的封印被破,陽間陰陽失衡,沉睡已久的妖魔定會一一複蘇,看來傳說中的天劫,真的是即將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