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怎麽辦?”唐佳琪問道。

　　路鹿牧道:“擴大搜索。”

　　“憑什麽聽你，你是誰?”這時，一名大漢站出來說道。

　　說話的名叫紀鵬，體壯如牛，暴跳如雷。

　　唐佳琪站出來解釋道:“紀鵬你不要無理取鬧，這是局長為我們新安排的刑警顧問。”

　　“呵呵！”紀鵬冷笑兩聲！“刑警顧問也敢來指揮我們！”

　　刑警顧問聽起來是一個高大上的名字，實際上就是一個虛職，頂多算是一個刑警隊裡的編外人員。沒有實權，更別說指揮刑警了。

　　“紀鵬！你別過分！”唐佳琪瞪了一眼紀鵬，紀鵬便自覺的坐在自己位置上。

　　唐佳琪年紀輕輕，又是一名女同志，能當上刑警隊的隊長，是有絕對的能力的。

　　唐佳琪清了清嗓子，宣布道:“以後鹿牧就是我們刑警隊的刑警顧問了，她的命令就是我命令。”

　　“是！”眾人回答道。

　　鹿牧向眾人解釋道:“鬼臉作為我市連環殺人案的凶手，作案手法滴水不漏，要想抓他的唯一方法就是擴大搜索。”

　　鹿牧又說道:“把剛才發現鬼臉的為圓心，向四周闊大十公裡進行搜索。”

　　鹿牧清楚，這種方法是無法找到鬼臉的，無非抱著試一試心態。

　　“跟我再去一趟命案現場。”鹿牧對著唐佳琪說道。

　　唐佳琪點點頭。

　　鹿牧朝唐佳琪要過車鑰匙，並說道:“你上車睡會，我來開吧！”

　　昨晚唐佳琪可是一夜沒睡，而鹿牧可是在沙發上睡的很香。

　　鹿牧的車開的很平穩，讓唐佳琪不自覺的靠著睡著了。

　　等到地方的時候，鹿牧叫醒唐佳琪，並對她說道:“睡的這麽死，怎麽乾刑警。”

　　唐佳琪苦笑一聲，心念道:“也不知道是誰，昨晚睡的那麽死。”

　　鹿牧沒有回答，點燃一根煙，步態輕盈的上了樓。

　　唐佳琪不願聞煙味，躲得遠遠的。

　　鹿牧叼著煙，在案發現場的房間裡，走了幾個來回。始終沉默不語，一言不發。

　　唐佳琪忍不住問道:“你來來回走了這麽多趟了，到底發現什麽了。”

　　鹿牧丟掉煙頭:“什麽都沒發現。”

　　“這個煙灰缸不對勁?”鹿牧說道。

　　“什麽意思?”

　　“起初我以為，是凶手忽略了煙灰缸這個細節。”鹿牧說道。

　　唐佳琪道:“這個細節就連我們警官都忽略了，更何況凶手。”

　　“起初我也以為是凶手忽略了，這個細節。現在想來，沒有那麽簡單。”

　　鹿牧停頓了一會說道:“鬼臉是不會犯這樣的錯誤的。”

　　“那你的意思是?”

　　“現場還有第三個人。”鹿牧說道。

　　唐佳琪回答道:“不可能！痕跡科已經檢查過了，現場絕對沒有第三個人的活動跡象。”

　　“這個叫徐麗的死者有男朋友嗎?”鹿牧問道。

　　唐佳琪回答道:“我們去過徐麗生前所工作的公司，了解到這個徐麗平時很少和人打交道，也沒有幾個朋友。幾乎可以肯定她沒有男朋友。”

　　“去法醫室。”鹿牧道。

　　鹿牧做事絲毫不拖泥帶水，開著車一路飛奔帶著唐佳琪回到法醫室。

　　悠長的樓道裡，鹿牧邊走邊對唐佳琪說道:“去停屍房，重新驗屍。”

　　鹿牧戴上手套，揭開屍體身上蓋著的白布。

　　“屍體有什麽問題嗎?”趙珊珊聞聲也趕了過來。

　　“屍體沒問題，有問題的是胸口的致命一刀。”鹿牧說道。

　　“傷口我檢查過了，致命傷確實胸口一刀，沒有問題。”趙珊珊對自己的驗屍結果很有信心。

　　“你的驗屍沒有問題，但是還是太年輕了。”

　　“你什麽意思?”趙珊珊怒道。

　　一旁的唐佳琪拉住趙珊珊:“先聽他說完。”

　　“胸口這一刀，刀口有褶皺，創口大。”鹿牧說道。

　　趙珊珊說道:“那又怎麽了?”

　　鹿牧看了眼唐佳琪說道:“你來告訴他。”

　　唐佳琪頓了頓說道:“根據以前的卷宗顯示，鬼臉手法專業，全部都是一刀斃命，快準狠！”

　　趙珊珊不解的道:“那又能說明什麽?”

　　鹿牧反問趙珊珊:“尹詩晴法醫有沒有告訴你，法醫一個細節的不注意，都會造成案情翻天覆地的變化。”

　　趙珊珊沉默不語，因為尹詩晴第一天帶她的時候就說過。

　　唐佳琪站出來岔開話題:“鹿牧你快說，這次的傷口和以前的不一樣到底說明什麽?”

　　鹿牧緩緩開口:“對比卷宗可以發現，鬼臉這一次的殺人可以看出，他刺出的這一刀很費力。而且傷口創口大，說明他很有可能借用了外力。”

　　鹿牧伸出了兩根手指:“根據以上推理，得出兩條結論。第一條結論就是這個鬼臉，變老了，年紀大了，沒有以前的體力了。”

　　唐佳琪道:“這個案子距離上一個案子間隔只有31個月，不過兩年多，他不可能老的這麽快！”

　　鹿牧又道:“那只剩下第二條結論了，這個鬼臉生了大病，身體素質急劇下降。”

　　唐佳琪不愧為龍江市公安局的刑警隊長，她馬上掏出手機打給周靈兒:“靈兒，你馬上去龍江市所有的醫院，把31個月內所有生過大病的病人的病歷帶回來，重點排查生過大病後身體素質急劇下降的人。”

　　未等周靈兒回答，唐佳琪率先掛掉了電話。

　　一旁的趙珊珊朝著鹿牧鞠了個躬，說道:“謝謝！是你點醒了我，不然我還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自信中。”

　　“你要知道你是死者唯一代言人，死者想說的話也只有你可以傳達出來，所以法醫的工作必須要精益求精。這也是尹詩晴法醫常常掛在嘴邊的。”鹿牧說道。

　　“我知道了，我會一直記得的。”趙珊珊說道。

　　趙珊珊一個女孩子，年紀輕輕當上了刑警隊的法醫，能力自然不容小覷，只是太年輕了，假以時日一定是一名出色的法醫。

　　響鼓不用重錘，見趙珊珊明白了，鹿牧便出去抽煙了。

　　唐佳琪像是想了什麽?拉著趙珊珊朝著外面跑去。

　　“佳琪，佳琪，你要帶我去哪啊?”趙珊珊不停的問道。

　　可唐佳琪並沒有回答她，而是拉著趙珊珊一路小跑。

　　當唐佳琪停下是，趙珊珊氣喘籲籲的問道:“佳琪你帶我來檔案室來幹嘛?”

　　唐佳琪掐著趙珊珊肩膀說道:“我覺得鹿牧他也是一個警察。”

　　“為什麽這麽說?”趙珊珊道。

　　“你想啊！他那麽了解尹詩晴法醫，肯定是和她認識。而且，就連局長都和他關系不淺。”唐佳琪說道。

　　“巧合吧！”

　　“不可能，鹿牧絕對是警察。”唐佳琪對自己的猜測很有信心。

　　唐佳琪轉身對著檔案室的負責人，說道:“小劉，你幫我查一下，我們龍江市的警察裡，有沒有一個叫鹿牧的。”

　　“好的。”名叫小劉的女警飛快的在鍵盤上打著字。

　　半分鍾後，小劉搖搖頭回答道:“沒有。”

　　“沒有?怎麽可能?”唐佳琪一臉的不相信。

　　一旁的趙珊珊說道:“你看我就說吧！這就是個巧合。”

　　唐佳琪沒有回答，依然還是不相信。

　　趙珊珊又說道:“你自己去問問鹿牧不就可以了。”

　　“鹿牧這是人神秘的很，他是不會說的。”唐佳琪說道。

　　趙珊珊轉念一想說道:“這還不簡單，你不是說鹿牧認識我師傅嗎?我來幫你問問我師傅不就可以了。”

　　“是啊！尹詩晴法醫肯定知道?”唐佳琪說道。

　　“不過！你為什麽那麽想知道鹿牧是不是警察啊?”趙珊珊又道。

　　唐佳琪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好奇吧！”

　　“好吧！晚上我幫你問問。”說完趙珊珊朝著唐佳琪擺擺手，說著回了法醫室。

　　唐佳琪也沒有停留，回了刑警隊。

　　而鹿牧早已在刑警隊裡抽煙，看著唐佳琪回來，鹿牧對著她說道:“留給我們時間不多了。”

　　唐佳琪道:“你什麽意思?”

　　鹿牧長吸了一口煙，說道:“現在已經肯定鬼臉生了大病，不知道他能活多久，我們肯定要在他死之前找到他，將他繩之以法。”

　　唐佳琪點點頭:“沒有多少時間了，如果他死了，這個案子就徹底成了懸案。隨著他的死亡長埋地下。”

　　唐佳琪向所有人下令:“從現在開始嚴正以待，所有人隨時待命，吃住全部都是隊裡。鬼臉案必須要在我們手裡完結，不然我對死去的人沒有辦法交代。”

　　到底是唐佳琪帶出來隊員，命令下達之後竟然沒有一人反對。

　　唐佳琪準備回辦公室的時候，無意間的瞟了一眼鹿牧，一臉嫌棄對他說道:“跟我走！”

　　“去哪?”鹿牧說道。

　　“管那麽多幹嘛！跟我走。”

　　鹿牧沒有再問，熄滅了煙頭，扔進垃圾桶。然後起身，跟著唐佳琪後面出去了。

　　唐佳琪開著車，路上他們一路無語。

　　當唐佳琪等車的時候，路邊正好是一家理發店。

　　鹿牧看出唐佳琪的想法，對她說道:“我不剪頭髮。”

　　唐佳琪捂著鼻子說:“你看你頭髮都多長了，又不洗，都餿了。就算你自己不嫌棄你自己，你也得考慮一下別人吧！”

　　“我為什麽要考慮別人，別人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鹿牧說道。

　　唐佳琪怒道:“你真是一個奇葩。”

　　“就算你不為別人考慮，你也要為自己考慮一下吧！你現在已經是刑警隊的刑警顧問了，你代表的是警察的形象。如果你這樣邋裡邋遢的下去，最終丟的是我們警察的臉。”唐佳琪又說道。

　　唐佳琪這番話像是說到鹿牧心坎裡面去了，他認真的打量了一下自己，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理發店。

　　唐佳琪看鹿牧已經被自己說動了，便拉著鹿牧朝著理發店裡走去。

　　唐佳琪推開門，對著裡面的人說道:“來，幫他剪個頭髮。”

　　負責洗頭的女生捂著鼻子對鹿牧說道:“先生這邊過來，先洗一下吧！”

　　鹿牧點點頭，對著唐佳琪小聲的說道:“她太誇張了，有那麽難聞嗎?”

　　唐佳琪回答道:“就你身上的味道，沒有把你趕出去你就偷著樂吧！”

　　鹿牧撇了撇嘴，跟著洗頭女生去洗了頭髮。

　　洗完頭，鹿牧坐在鏡子前，望著鏡子中的自己，竟然有些出神。回想自己上一次剪頭髮，還是在兩年前。

　　鹿牧歎了口氣，沒想到時間過的這麽快，沒想到一轉眼已經兩年過去了。

　　理發師上前，一縷一縷的剪下鹿牧的頭髮。

　　不知道是剪下的頭髮飛進眼睛裡了，還是洗頭髮時水進眼睛裡面。導致鹿牧的眼睛紅紅的，像是要落淚一樣。

　　鹿牧剪完頭髮，一旁的唐佳琪驚歎道:“沒想到剪完頭髮的你，竟然還是一位美男子。”

　　鹿牧對著準備給自己刮胡子的理發師說道:“胡子就別刮了。 ”

　　出了理發店，唐佳琪又帶著鹿牧去買了衣服。

　　“頭髮剪了，自然是要給你換一聲像樣的衣服。這都入冬了，你還穿著秋天的衣服，不冷嗎?”

　　接著，唐佳琪從上到下全部換了一套。把鹿牧換下的還散發著異味的衣服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扔的時候，鹿牧還有些不舍，這件衣服他已經穿了三個月了。

　　唐佳琪打量著鹿牧:“這才像話，妥妥一個美男子。”

　　“買衣服的錢，我會還你的。”鹿牧不好意思的說道。

　　唐佳琪沒有理睬他，而是從口袋裡掏出幾百塊錢，對著鹿牧說道:“留著吃飯，別吃泡麵了，不健康。”

　　說完，唐佳琪把錢塞進鹿牧手裡。

　　鹿牧有些不知所措，但是鹿牧還是沒有收。他把錢重新塞回唐佳琪:“等我沒錢了再找你借。”

　　唐佳琪也沒有再強求:“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麽事，我就先送你回去吧！正好你也可以好好休息。”

　　鹿牧回答道:“不用了。”

　　“沒事的！我送你回去吧！”

　　鹿牧的一個轉身，正好瞥見了看見商店牆上貼著的員工守則。

　　鹿牧像是看到什麽似的，飛快地向前跑去。

　　“鹿牧，幹什麽去?”唐佳琪在後面小跑跟著。

　　鹿牧跑到那張員工守則的面前，目不轉睛的盯著上面看。

　　“鹿牧你怎麽了?”唐佳琪一路小跑跟過來。

　　鹿牧用手指著員工守則說道:“你看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