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下邳城裡的人都知道了老州牧陶謙病故的消息。
對於百姓來說,陶謙算是一個不錯的人。至少在這個亂世裡能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風調雨順。
所以聽聞陶謙病故,不少人唏噓不已,甚至還有百姓家自發擺起了香案,悼念這位曾今的徐州之主。
而對於徐州官員和世家來說,陶謙的死就是風雲變故的開端。
之前曹豹、陳登和糜竺、趙昱之間就已經開始了明爭暗鬥,還有呂布和劉備參與其中。
尋常百姓不清楚,他們不會一定不知道。
所以一大早接到陶府的消息後,這些人陸陸續續的來到陶府吊唁陶謙,順便看看風頭,準備好隨時下注。
陶府內,陶商和陶應仍然在按部就班的接待和答謝吊唁之人,陳登和趙昱也在一旁幫襯,不過曹宏和糜竺卻不在此地。
曹豹早在凌晨就暗中帶人離開了下邳城,一應城防事務都交給了曹宏和陳登負責。
曹宏則糾集了心腹之人,封鎖了各個城門,不許進出。
糜竺知道他們缺少武裝力量,這個時候能指望的就只有丁獅的人手了。
“小四,你的人準備的怎麽樣了?”糜竺回道府中急忙招來了丁獅。
“都已經準備就緒。”丁獅回道。
“曹豹凌晨帶領一支人馬離開了下邳城,如今是曹宏在負責城防。”
“那我現在就通知手下的人,即刻動手!”丁獅說完轉身離開。
他是糜竺全部的希望,只要能乾掉曹宏,控制住陳登。然後等劉備率軍前來即可。
即便劉備來不了,只要能控制住下邳城,他們就有勝算。
。。。。。。
曹宏覺得今天自己在下邳城救是一言九鼎,大權在握的存在。這會兒不但沒有去陶府吊唁,居然還在府裡喝著小酒,摟著小妾,風流快活。
“老爺,聽說州牧大人身故,你不去祭拜,是不是不妥啊?”姬妾弱弱的問道。
“哈哈哈,還有什麽好祭拜的!”曹宏大笑道“等我大哥回來之後,這徐州就是我們曹家的天下了。”
“哼!到時候他陶商就是我們手裡的傀儡,我們讓他當州牧他才能當。不讓他當,他就得給我們滾!”
“到時候看這徐州還有誰敢和我作對!!!嘿嘿嘿~~~”
曹宏一邊嬉笑著,一邊把手伸到了小妾的衣服裡面,過足了手足之欲,惹得小妾嬉笑不已,渾身癱軟在曹宏身上。
就在曹宏自得風流之時,丁獅帶人已經秘密潛入了曹府。
對於影秘衛而言,爬牆上房簡直不要太容易。一路上但凡遇到下人和侍衛,都不是他們一合之敵。在影秘衛熟練的配合下,紛紛領了便當。
曹宏剛準備和小妾來一場男人喜聞樂見的運動之時,突然聽見外面傳來了幾聲們哼聲。
“什麽。。。啊。。。!”
突然的一聲叫聲傳來,驚出了曹宏一身冷汗。他剛拿起一旁的佩劍,只聽大門被人用力一腳踹開。
砰!
“啊!!!”曹宏的小妾大叫著向屋內奔去。
“誰?”曹宏拔出佩劍指向門外之人。
十幾個帶著面罩的影秘衛迅速佔領了大廳,丁獅支持長劍,一步一趨的緩緩走來。劍尖朝下,獻血順著劍身滴在了地面上。
丁獅面無表情的看著曹宏,就像是看著一具屍體。
“來人呐!有刺客!”曹宏大叫不止,
但是漸漸顫抖的雙手出賣了他的內心。 “別費力氣了,你的手下已經先你一步而去了,接下來就輪到你了!”丁獅淡淡的說道。
“你是何人?”曹宏努力克制心中的恐懼,指著丁獅問道。
丁獅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取下了臉上的面罩。
曹宏的眼神先是一愣,而後眼睛圓睜,怒目道“原來是你!你是糜竺的那個隨從!果然是糜竺那個賤人下的手!!!”
曹宏一連串髒話粗話奔了出來,恨不得將糜竺祖宗十八代都罵一遍。
丁獅隻覺得好笑,不過他懶得給他解釋。一個眼神傳遞給旁邊的手下,立刻有三個人同時上前。
曹宏見狀已經嚇的不知所措,只是在胡亂的揮劍。他能當上徐州的將軍,靠的全是曹氏在徐州的聲望和地位。曹宏本人的武力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三個影秘衛隻一人一擊,曹宏就倒在了血波之中。手腕、膝蓋和脖子各中一劍,連個聲響都沒有就領了盒飯。
只是那驚恐未閉望向丁獅的眼睛裡充滿了不甘。。。
“後院去幾個人,不許留後患。”
“諾!”瞬間又是幾個人向後院而去。不一會兒功夫就出來了,不過從他們身上和武器上的血跡來看,曹府後院已經沒有可以呼吸的生物了。
“先回糜府,等下一步的通知!”
。。。。。。
丁獅去了半刻鍾就回來了,回來時渾身上下看不出一點殺人了的痕跡。
糜竺不確定的問道“曹宏那邊。。。辦完了?”
丁獅靦腆的笑道“都已經處理完畢,請老爺放心!”
糜竺從丁獅自信的神情中知道他沒有說大話,不過才這麽點功夫就完結了。。。還是讓糜竺感到有些意外。
不過時間不等人,糜竺說道“好!你帶人和我去陶府,先控制住陳登!然後我們再去控制城防。”
“好!”
。。。。。。
糜竺和丁獅帶人匆匆趕到陶府,仍然有絡繹不懼的賓客前來吊唁。眾人見到糜竺的人馬時都有些驚訝。這下邳城中,除了州牧大人外,以往只有曹豹和曹宏有權利調動兵馬四處行動。
今天這是怎麽回事?
糜竺留下丁獅在門口待命,自行帶人直奔大廳而去。
等他到了大廳,只見陶商、陶應和趙昱三人在,卻不見了陳登的身影。
糜竺心裡一個咯噔,趕忙問趙昱“陳登去哪裡了?”
趙昱一臉便秘的模樣,先是看了眼陶商,然後才說道“陳登前一步離開了。。。”
“什麽?!”糜竺驚呼一聲,“我不是讓你幫公子看著他的嘛!你怎麽。。。”糜竺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
趙昱很是委屈道“不是我沒看著他,是。。。是公子讓陳登離開的。。。我也沒辦法。。。”
糜竺意外的看向了陶商,陶商仍然一臉淡然的深情,似乎沒覺得自己有做的不對的地方。
糜竺沒有多想,只能轉頭準備離去,找丁獅想想辦法。
可他剛走沒兩步,陶商就叫住了他。
“子仲,要到哪裡去啊?我這邊還需要你幫襯呢?”
糜竺無奈,只能回道“公子,你還不知道吧。陳登和曹豹等人勾結了呂布,意圖圖謀徐州。他們現在控制了下邳的城防,如果不阻止他們,劉備的人想進城都進不來的。”
“所以我們得馬上行動,抓住陳登,控制城防,以免徐州落入宵小之手。”
陶商聽著糜竺的話,絲毫沒有感到一絲意外,反而臉上還有一絲的欣慰。
“子仲,你。。很好。。。你是個實在人啊。。。”
糜竺不明就裡,不知道陶商這話是什麽意思。
陶商也沒打算解釋什麽, 只是自顧自說道“不過子仲不必擔心,過了今天,一切都會安然無事的。”
“可是陳登他。。。”
“我相信陳登,就如同相信你一樣。”
糜竺無語,都這個時候了你給我來玩這一套。你心眼是有多大啊。。。還是說你另有謀劃。。。
糜竺不清楚陶商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但是到了這個地步,他不可能將自家的未來交到別人的手上。
“請公子贖在下無理,要先行離開了。”糜竺不打算繼續喝陶商打啞謎。說完就快步離開了。
不過他剛走到門口,就被府上的護衛給攔了下來。
糜竺見狀,顧不上其他,大聲疾呼讓丁獅進來救援。
可奇怪的是,糜竺叫了半天,門外一點反應都沒有,也不見有一人進來。
“這。。。”此時的糜竺才是真的有些慌了神。
他四顧周圍,趙昱一臉苦笑的看著他,其他賓客也都不明就裡。糜竺仿佛一瞬間就失去了對局面的所有控制。
“子仲,別著急。你還是先坐下來,等等再說吧。”
陶商的一句話將糜竺拉回到了現實中。他這會兒怔怔的看著這位公子,似乎從前從來不認識一般。
“這一切都是公子的手筆的麽。。。”糜竺如是想,“如果是的話。。。那陳登究竟是站在哪一邊的呢?”
“還有門外的小四他們,究竟怎麽樣了?”
“如果小四出了什麽意外,我怎麽和丁公子交代啊?!”
糜竺對未來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