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嵩的徐州之行,血色收場。
兩個老人擔驚受怕了一晚上,身體早就已經扛不住。尤其還知道了一個噩耗:幼子曹德死在了追兵手上,就在老賈他們檢查的那輛馬車上。
直到眾人回到了曹昂營地,老賈才告知了眾人這個消息。兩個老人受不了這個打擊,心力交瘁之下雙雙病倒。幼孫曹安民得知自己的老爸死於非命,更是哭的死去活來,恨不得要當即找張闓和陶謙報仇。
丁昕對曹德的印象並不深刻,隻記得是一個老實本分的長輩。過去自己在曹嵩身邊的時候,對自己也很照顧,可惜還是沒能躲過這一劫。
曹昂和丁昕當機立斷,送兩個老人和曹安民到最近的濮陽醫治。同時,曹昂派人立刻回陳留,通知父親這裡發生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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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接到消息,當場暴跳如雷。得知自己的弟弟曹德身死之後,更是怒不可遏,揚言要陶謙血債血償。
曹操果斷派曹純帶領嫡系精銳人馬先行前往濮陽待命。命夏侯惇前往坐鎮樂安,於禁進駐徐州邊界,作為大軍的先鋒;同時又命令曹仁派散騎斥候,加大監視豫州袁術方向的力度;荀彧和陳宮留守陳留,協助張邈穩定後方。命夏侯淵、曹洪即刻整軍,戲志才、程昱隨行,準備討伐徐州。
一時間,整個兗州的上空都飄著一股戰火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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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昕剛從曹嵩的房中出來。大夫已經給兩位老人診過脈,都是年老體弱外加急怒攻心的症狀,需要服藥調理一段時日才行。
回到書房,史阿已經在那裡等候。
見丁昕進屋,史阿低著頭,直接雙膝跪地,向丁昕認錯道“公子,這次都是我的過錯。致使老大人和老夫人受驚,德公子喪命,請公子責罰!”
說完將佩劍聚過頭頂,遞向丁昕。
丁昕這會兒也頭疼不已,最煩的就是別人對他時不時下跪磕頭。看到史阿如此,心裡更是沒好氣,直接就是一腳踢在他大腿上。
“給我起來!我又沒死,跪什麽跪!”
史阿沒有起身,“公子之前特意叮囑過,讓我多加小心,可我還是給辦砸了。公子若是不處罰我,如何對主公交代。”
丁昕見史阿還是不肯起來,直接上手拽人。
“你記住!身為影秘衛,只需要向我姑父匯報負責。我交代與否,和你無關。以後不準再這麽說話,記住!”
史阿領會道“是,屬下記住了。”
丁昕也是頭疼不已。躺在搖椅上,單手遮住眼睛打了個哈氣。
明明已經派了史阿沿途護送,怎麽還是出了紕漏。雖然曹嵩的命保住了,但是死了一個曹德,曹操還是能有借口討伐陶謙。
丁昕不確定現在是否是討伐陶謙的好時機。剛過完年,兗州百姓才開始春耕,是否有多余的糧食用於軍用;如果出征還會不會有屠城的情況發生;呂布和陳宮還是不是有勾搭在了一起的機會;劉備是否還能借這個機會南下。
一堆的不確定性,讓丁昕頭大如鬥。為什麽其他人穿越三國各種屌的不行。自己這邊卻還是一團漿糊。
吸了口氣平複下心情,丁昕覺得還是要先弄明白徐州的事情。
“史大哥,你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吧。我記得有提醒過,一旦有事發生,可以放棄財物,只要人沒事就行。為什麽張闓還是會緊追你們不放?”
史阿立刻回答道“公子,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打一開始,張闓率部偷襲的時候,我就已經聲明了錢財但取無妨。大部分張闓的手下也確實是衝著錢財去的。但是張闓卻明顯的不為所動,硬是帶領手下去追殺老大人。” 丁昕詫異道“你的意思是說,張闓不是為錢,就是為了殺我姑祖父去的?”
史阿想了想,確認道“應該沒錯,他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老大人。而且之後的追殺中,張闓甚至不惜分兵追擊,可見其目的一開始就不是錢財。”
史阿的這個判斷讓丁昕驚訝,同時也讓丁昕雜亂的思路有了些串聯。
“看來是來者不善呐,得好好屢屢思路才行。”
看到史阿還是一幅自責的樣子,丁昕還得開解道“史大哥,這次是個意外,不能全怪你。”
“我姑父也同意了派你帶人去護衛的。只是我們誰也沒想到居然有人會這麽不顧廉恥,喪心病狂。”
“是我們低估了對手。”
史阿心裡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作為下屬,對於發生的發生做好背鍋的準備是必備的職業技能。
“這次我們影秘衛的行動也有需要總結檢討的地方。如果能做好更完善的準備,即使有意外,也能避免這樣的結果發生。”
“那就是你們接下去要完善的地方了。史大哥,影秘衛以後就是你負總責,需要改進的地方你可以大膽的去嘗試。
我姑父,或者我,都不可能在細節上再給你們設計什麽東西了。我們以後就只看結果。如果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我也保不了你。這點你得謹記!”
史阿鄭重道“公子請放心。如果再有下次,我史阿自裁在主公和公子面前。”
剛說完,下人匯報曹昂回來了。丁昕讓史阿先下去,自己去迎曹昂。
曹昂一進屋先是問了曹嵩的情況,得知已無大礙才算松了口氣。
丁昕一邊給曹昂滴茶,一邊問道“情況怎麽樣?子和(曹純)叔有說什麽麽?”
曹昂接過茶杯牛飲了一口,說道“子和叔只是帶了本部的騎兵人馬先行。一來算是來護衛祖父的,二來也是為討伐陶謙做一個準備。除了樂安那邊的人馬,父親肯定會從陳留派兵的。”
“這麽說來,攻打徐州是勢在必行了?”
“應該不會有什麽意外。”曹昂道“德叔死在了張闓的手上,這筆血債必須要血還。即便父親不來,我也要請命討伐陶謙。”
曹德雖然不比曹嵩,但是兄弟之仇也是不共戴天。
曹昂見丁昕一臉糾結的模樣,不解道“怎麽?阿昕你覺得出征陶謙有什麽問題麽?”
丁昕將剛才史阿的話對曹昂說了一遍,分析道“按理說,陶謙不會在這個時候讓張闓做出如此不智的舉動。去年滅昌豨,就是給他的一個警告。”
“再者,連他的盟友袁術都不是姑父的對手,他陶謙憑什麽來挑釁姑父。”
“他陶謙已經是半截子入土的人了, 早就沒有什麽雄心壯志。而且我們的線報也提到陶謙是想保護姑祖父一行安全離開徐州,那張闓的行為又作何解釋?”
曹昂也覺得丁昕的分析很有道理“張闓畢竟是陶謙的部下,會不會是陶謙私下裡給了他什麽指令?”
丁昕搖頭“我覺得不會。因為這麽做對陶謙沒什麽好處。只會引得姑父的怒火,他沒理由這麽做。”
“阿昕,你是懷疑有人暗中挑唆張闓滋事,再嫁禍給陶謙。”曹昂說道。
“有很大的可能。”
“你覺得會是誰?”
丁昕卻是搖頭,“我也不確定是誰。現在張闓的動向不明,影秘衛在其他地方的密報也還沒有回來,暫時不好做判斷。”
“只是我覺得現在不是討伐陶謙的好時機。”
曹昂追問道“為什麽?”
“陶謙素有賢名,又是一州之主,與名仕世家交好。如果姑父此時討伐他,我怕會引起議論。”
曹昂卻不同意“這是血海深仇。即便張闓不是他教唆的,但是他禦下不嚴,也是他的罪名。我不信我們討伐他還成了罪過了。”
“罪過倒不至於,但是我預計一定會有人向他援助。一旦我們被拖住,遷延日久,未來之事就未可知了。”
曹昂覺得有幾分道理,可還是覺得丁昕有些過於多慮。
“算了阿昕,我們也別多想了。等父親來了,看父親他們的打算再說。我們畢竟還年輕,做不得主。”
丁昕無奈,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至少要看看史阿那邊有沒有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