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來到和豐樓,掌櫃的一見是陳登,立馬親來迎接。
“呦,今天什麽風把陳大人請來了,快請快請!小二,趕緊準備雅間。”
陳登是這裡的熟客了,“掌櫃的,今天我帶來了世家好友的晚輩來嘗嘗你們的全魚宴,可別給我丟人呐。”
掌櫃的一聽笑著迎合道“大人請放心,一會兒我親自去後廚盯著,今天趕巧了正好有幾尾大魚,一定讓諸位滿意。”
眾人來到雅間,小二先是送上了香茗。
荀倩端起品嘗之後,笑道“不錯,這茶葉是今年剛采摘的,也算是上品了。”
掌櫃的一聽有些詫異,這位姑娘年紀不大,卻似乎對這茶道頗為精通。
自從四季茶社的茶葉推出之後,立刻就受到了世家文人的青睞。他這裡的茶葉,可是他通過關系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價格不菲不說,也只有來了重要的大人物才會提供。一般的小門小戶,或是普通的官員都沒有這個牌面能嘗到。
“呵呵,這位小姐似乎對這茶道還挺精通的。不是我誇口,就我這茶葉,整個徐州都找不到第二份呢。”
荀倩能聽出掌櫃話語裡的不服氣,不過她少於人爭,只是微笑不語。
不過一旁的糜貞就沒那麽客氣了,看到自己的閨蜜好友被小瞧了,她果斷出頭“那是你沒見過世面!就算你這茶在徐州是獨一份又怎麽樣,我這位好友家裡什麽茶葉沒有,平時喝的都比你這的精貴,哼!”
掌櫃的認出是糜貞,卻也不生氣。糜家現如今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商賈世家了,對他而言也是高高在上。這點小委屈對他實在是不算什麽。
陳登見狀出面說項道“掌櫃的,你可別不信。糜姑娘說的可是一點沒錯,你面前的這位姑娘家裡可是四季集團的股東,你呀就別在人家行家面前炫耀啦。”
掌櫃聞言這才真正的面露驚歎,“哎呀,原來是行家啊,是小人有眼無珠了,失禮了!這樣,今天這頓算我的,給這位小姐陪個不是。”
陳登哈哈笑道“你少來!還想搶我的風頭啊,呵呵。趕緊上菜吧,以後有機會再說。”
掌櫃的笑著又賠了幾句不是,才欣然離開。
雅間只剩下三人,荀倩才開口道“今天的事,多虧了陳大人出面解了危難,荀倩這邊謝過了。”
陳登笑著揮手道“姑娘客氣了。我與你父親年歲相當,你就稱我叔父吧,叫大人就太見外了。”
荀倩沒有推辭,席間的氣氛也更融洽了。
不一會兒,掌櫃的就送上了料理。既然是全魚宴,必然以魚為主。魚頭豆腐湯,清蒸魚,黃燜魚塊,紅燒魚排,油炸魚嘴,清湯魚丸,一道道料理被擺上了桌面。
即便是荀倩見多了自家的美食,可還是對這裡的菜色跳不出毛病了。難得的多吃了幾口。
糜貞則是陪著一邊主動給荀倩介紹菜色。當然了,介紹是順帶的,吃才是主要的。
陳登和兩人不同,他獨鍾愛生魚片,佐以醬料,說的不亦樂乎。並時不時向荀倩推薦。
不過荀倩對此興趣不大。主要是曾經和丁昕一起嘗試過,按丁昕的說法,沒有芥末的生魚片是沒有靈魂的食物。。。而且這個時代缺少有效殺菌消毒的藥物,萬一染上了生魚肉裡面的寄生細菌,那就得不償失了,還是吃熟的好。
啥是芥末荀倩是不明白,不過生魚片的味道她卻是不太喜歡。所以陳登的推薦,她就只能敬謝不敏了。
陳登也不在意,自己吃的舒心就好。一頓飯吃了近一個時辰才算結束,收拾了席面,重新上了好茶,幾人開始了閑聊。
“賢侄女這次來下邳,除了陪糜姑娘遊玩,還有沒有其他的打算?”
荀倩回道“這次其實也是臨時起意,才從泰山郡轉道來的下邳。”
“要不是貞姐姐執意相邀,說不定我早就會陳留了。”
陳登聽了荀倩的話,心裡門清。泰山郡的臧霸基本已經可以肯定靠向了曹操。前不久陶謙還因為此事鬱悶了好幾天。
說起來這臧霸投效曹操,他陶謙還在背後出了力的。雖然當初臧霸在他手下已經是聽調不聽宣,但是明面上總是自己的部下。現在真的擺明車馬投靠別人,心裡總是不舒服的。
不過不舒服也無法,只能忍著。。。
陳登對於臧霸之事不以為意,他繼續問道“糜姑娘怎麽在泰山郡待了這麽久,聽說你家二哥把這次的食鹽生意交給你來打理了?”
糜貞是個直腸子,回道“嘻嘻,我那是懶得回來,所以就拜托我二哥給我找的一個借口。”
“反正有下面的管事幫襯,我就是偶爾管管帳罷了,主要是玩。”
陳登聞言哈哈一笑,“好你個丫頭,這泰山郡就這麽好玩,能讓你留戀至今?”
“那不是還有衛臻大哥在嘛,嘻嘻。”
“衛臻?四季集團的那個衛臻?”
糜貞微微紅臉道“對啊,就是他。”
陳登這下心中有所了然了。糜家這一年多來立了不少功勞,除了糜竺自己確實能力不俗之外,他父親和他總覺得像是冥冥之中有人相助。
現如今看來,這糜家果然是和四季集團,或者說是那位丁公子有著不一般的關系。
“果然還是父親閱歷深厚,很早就讓自己和糜竺建立了關系。”
荀倩見陳登一副思索的深情,心裡也在猜測對方的意圖。
首先陳登對自己是沒有惡意的,否則也不用出手救下自己二人。他一直再問詢糜貞在泰山郡的情況,看來是對糜家和四季集團的關系起了疑心。
於是她果斷試探道“叔父,聽聞你家也有派人和我們四季集團合作食鹽的生意。”
“不錯,我們陳家雖然詩書傳家,但也是要吃飯的。家大人多的,不多賺點怎麽行。”陳登自己調侃道。
“今天多虧了叔父出面搭救,為表謝意,不知叔父有沒有興趣擴大和我們四季集團的合作呢?”
陳登眼睛一亮,道“哦?如何擴大合作呢?”
荀倩緩緩說道“我們雖然也和糜家合作,但那是大范圍的多區域的合作,在徐州其實還是缺少一位代理人,不知道叔父有沒有興趣?”
“代理人麽?”陳登目視荀倩,見對方目光堅毅,毫不膽怯,心下微動。
“這個荀姑娘果然也不是個一般的人物。”
陳登果斷問道“那不知道這代理人有什麽條件?”
“所謂代理人,就是我們四季集團一旦有什麽新的項目開發,在徐州地區我們會首先找代理人合作。如果代理人能吃得下,我們就不會再另找他人。”
“當然了,至於代理人是否再分出去給別人,那都是代理人自己決定,我們不會過問。”
“只要不危害到我們的利益,代理人就是我們在某一個地區最最堅定的合作夥伴。”
荀倩的話說的很明顯,陳登也猜到了對方是在試探自己。
不過這個果子很甜,陳登心甘情願的吃下去。不見糜家因為靠上了四季集團,如今頗為飛黃騰達。
以自己在徐州的地位,如果將來對方能成事,那自家在徐州的地位至少可以再鞏固幾十年。這種潛在的投資,風險小,利潤高,而且主動權在自己這邊。
荀倩則無所謂在這件事裡面的經濟收益。她是站在丁昕的角度思考問題。如果能拉陳家入夥,不但對糜家是一種保護,也是對將來自身發展的一個潛在的契機,無論是對四季集團還是對曹操。
陳登心裡在快速的計算著利弊得失。荀倩也不著急,和糜貞說著悄悄話。不一會兒,陳登醒悟過來,回道“呵呵,想不到賢侄女在四季集團裡面有那麽大的話語權。我聽聞那位丁昕丁公子是四季集團的當家人,只要丁公子不反對這件事,那我絕對是歡迎和你們四季集團深入合作的。”
糜貞頓時在一旁笑著乎附和道“陳大人,這邊就放一百個心吧。我們小倩那可是將來的四季集團董事長夫人,她的話丁昕不聽也得聽啊。哎呀~~”
糜貞話還沒有說完,荀倩就作勢撲了上來,惹得她連連尖叫。
陳登不知道這裡面的緣由,聽了糜貞的話才清楚原來丁昕和荀倩還有這一層的關系。當即哈哈笑道“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我就再無異議了。”
“賢侄女啊,具體的事情還是晚點我拍家裡的心腹管事去你們那和你們詳談吧。”
荀倩整理了下著裝,回道“好!一切就依叔父所言!我回去就和阿昕說這件事,相信他也會很高興和叔父的合作的。”
“哈哈,正希望能早一天見見你家的這位丁公子。”
荀倩聽到陳登的調侃,臉色微紅,低頭道“他也就是個俗人,懶人,叔父可別被他的那些名頭給騙了。”
糜貞又在一旁作死道“嘻嘻,依我看最最被騙的不就是小倩你嘛。”
荀倩的不依大鬧,陳登的哈哈一笑,讓今天的氣氛各位不同。
最後陳登還邀請荀倩和糜貞去廣陵遊玩,那裡的山水景色亦是一絕,二人滿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