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顏良率軍又趕了一上午的路,終於在中午找到了一處陰涼的地界安營扎寨。
天氣逐漸炎熱,又沒休息好趕了兩天的路,眾人都疲憊不堪。草草的搭建了營地,燒水做飯。
這一切都被劉備軍的斥候看在眼裡,一路傳回到了劉備和關羽處。
“大哥妙計,這顏良已經是人困馬乏。連營欄都未搭建,活該他這次命喪於此。”
劉備也是面帶笑意,心想:這個顏良真是徒有虛名。自己稍一用計他就上鉤了。
不過謹慎起見,劉備還是囑咐道“二弟萬不可大意。袁紹曾稱顏良有萬人敵,不可小覷。”
關羽傲然自信道“大哥放心便是,就是當初華雄呂布我們都尚且不懼,何懼他一個顏良。”
“待會兒我親自帶人突擊,必斬顏良。”
劉備欣慰道“二弟神勇,我心知曉。不過以求萬一,還是稍等片刻。待正午時分,太陽最毒,顏良人馬困頓之時再行出擊,必須一擊必中。”
關羽領命而去,做最後的準備。
劉備此次主動出擊,幾乎帶走了全部的主力。平原縣城只有簡雍帶著五百老弱留守。若是出擊不利,甚至可能有去無回。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劉備怎麽說也是征戰沙場近十年,經驗吩咐。此次謀劃,讓顏良入套,都是出自他的主導。
只要能夠擊殺顏良,就能在短時間內打消袁紹進犯的念頭。到時候配合公孫瓚一起牽製袁紹,自己再抓緊時間招兵買馬,將來可期。
顏良這邊快速吃完午飯,營中絕大多數士卒都忍不住進入了夢鄉。少數一些被安排站崗巡視的士卒,也是各種上眼皮搭下眼皮,昏昏欲睡,形同虛設。
正當眾人入睡最困的時候,營外一股人馬正快速向大營襲來。關羽要求在衝進敵營之前不得大聲喧嘩。除了馬蹄聲之外,全軍禁聲。
要是以往,光是馬蹄聲的動靜就足以讓士卒在很遠的地方就發現關羽的動靜。但這次居然無一人警示,直到離營地不足百米的時候,才有一組兵士發現了來人。
“哎,你們是什麽。。。”
“殺!”
不待對方發問,關羽大吼一聲,全軍衝擊。當前跟隨關羽的三百騎兵都是其直屬的親兵護衛,裝備在劉備軍中最為精良,作為突擊的箭頭最合適不過。
隨著關羽的一聲令下,不足百米的距離頃刻間就被甩到了身後。
“啊!!!敵襲!敵。。。啊!!”
剛剛發現突襲的士卒還沒來得及多說兩句,就讓關羽一刀結果,被後續的騎兵給踩成了肉泥。
隨著人馬的衝殺,顏良營中瞬間大亂。剛睡著的士卒被尖叫神驚醒,有經驗的老兵已經猜到了可能是敵襲,急忙拿起武器和衣服就逃出了營帳。
果然不一會兒,就有火把點燃了軍營,一時間火光衝天,濃煙四起。混合著廝殺與慘叫,一片慘狀。
關羽帶著人馬直奔顏良大帳而去,卻發現顏良已經穿戴好了盔甲,正騎在坐騎上指揮慌亂無措的士卒。
原來顏良也是好命,因為自己困的不行,所以就沒卸甲休息,直接穿著睡覺。結果敵襲時反而省去了他穿衣的功夫。
不過這會兒除了親衛兵之外,其他的士卒私下逃竄,混亂不堪。任憑他再怎麽大聲斥責,也是效果不大。
無奈間,顏良只聽得一聲大喝“顏良休走,關羽在此!”
顏良抬頭,只見一長髯面紅的高大將領,
提刀向自己奔來。 “來的正好!殺!”
顏良心中火氣正旺:老子被騷擾了兩天,剛躺下沒多久你就被襲營。正當老子是泥捏的啊!!!
如今營中大亂,再想獨自一人攻取平原縣已無可能。
既然攻不了城,那就拿你開刀!!!
顏良一向自恃武力高強。在袁紹帳下,除了對文醜的武藝表示認可之外,誰都不放在眼裡。
關羽?老子管你是誰,先砍了再說!!!
於是這對宿命中的對手終於還是在戰場上相見了。
關羽一路疾馳而來,蓄力依舊,當頭就是一刀。顏良不知深淺,舉刀來當。沒成想這一擊震的他雙手發麻,虎口甚至有撕裂的感覺。
“這家夥的刀好重!”
顏良大驚失色。好在坐騎給力,隻後退了兩步就穩住了身形。
關羽看第一擊被顏良當下,快速看了他的坐騎一眼,不給顏良機會,接連又是兩刀。
顏良一時被動,就處處被動,關羽接連的快速砍殺讓他疲於招架。身邊的親衛有心想要上前救援,卻被關羽的護衛攔住,殺作一團。
關羽又一刀壓住顏良,刀口抵在他肩膀處,刀口變砍為削,向顏良頭顱砍去。顏良急忙一個擋倒在馬背上躲過一劫,乘機橫切還擊。關羽一個側挑,挑開攻擊反手就是一刀。
顏良來不及起身,橫刀一檔,順便乘勢一腳踢在關羽刀柄上,然後乘機起身一個策馬,暫時脫離了纏鬥。
兩人第一個回合,關羽略勝一籌。
顏良這時候已經沒有以往的自傲,他感覺面前這人的武藝不弱於文醜,自己這次一個不好可能要栽。
關羽心中也是暗暗驚歎:這顏良能在頹勢中快速脫身,被袁紹稱為萬人敵不是沒有道理的。
而且他身下的那匹馬,不錯!!!
顏良的坐騎乃是袁紹所贈。冀州本就產好馬,而且緊臨幽州、並州,和烏桓也有聯系。袁紹得到不少好馬,轉贈給自己的愛將也是常有之事。
顏良感覺到自己虎口已經崩裂,血已經染紅了自己的手心。但他也顧不得許多,又向關羽殺來。
現在只有殺了這個來將,才能有轉敗為勝的可能。同樣的心思,也在關羽腦中閃現。
於是二人你來我往,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攻殺。
關羽刀快且重,體能佔優,一直處於優勢:顏良身心俱疲,只是仗著好馬與關羽周旋。
又五十個回合後,顏良漸漸顯露出了頹勢。頭盔都一個不慎被關羽掃落,臉頰上滲出了血色。
眼看身邊的親衛越戰越少,幾乎全滅。顏良心中知曉,這次自己是逃不過這一劫了。
他調整了自己的呼吸,看著關羽,第一次主動問道“來將通報姓名。”
關羽看出顏良這是要做最後的搏殺,出於對他武藝的敬佩,回道“某乃關羽,關雲長。”
“關羽,我記住你了!我乃主公袁紹帳下大將,顏良。殺!”
言閉,顏良主動衝了上來,一股舍我其誰的氣勢瞬間撲向關羽。
關羽雙眼微眯,待顏良來到面前突然一睜,策馬從顏良身邊閃過,一個低身,同時手起刀落,偃月刀順著顏良的腰部劃過。
顏良一刀落空,卻是迸發出第二擊,轉身的一刀拚死砍向關羽。
只見刀落在馬屁股上,直接將關羽馬的後腿砍掉,卻沒有砍中關羽。
關羽感覺坐騎一沉,順勢一個翻滾落在地上。周圍的護衛大驚道“將軍小心!!!”,立馬就要上前救援。
關羽起身持刀大喊一聲“退下”,喝住了眾人。顏良坐在馬上轉身看著關羽,面帶笑容的說道“呵呵,可惜了。。。可惜。。了。。。”
顏良聲音越來越輕,抬著的頭逐漸地下,最後一個側身滑落在地,但是下半身仍坐在馬上。
關羽收起大刀,深吸一口氣,看著顏良說道“你的功夫不錯,是個好對手。可惜了。”
隨著主將的陣亡,戰局很快就往一邊倒的發展,顏良軍或死或降或逃。出於對對手的尊敬,關羽讓人收起了顏良的屍首,打算回去找個地方好好安葬。
自己的坐騎被顏良的拚死一搏擊殺,護衛將顏良的坐騎牽了過來交給關羽。也許是感受到了原主人的陣亡,這匹紅棕色的戰馬眼中似有悲意。
關羽撫摸它的額頭、臉頰和脖子,等到它情緒穩定一些之後,喃喃說道:“以後就隨我去這天下走一遭吧。”
說完,關羽翻身上馬。帶領著打掃完畢的隊伍,離開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