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昕趕到曹操那的時候,曹操正帶著曹昂、荀彧、陳登、糜竺等人一起布置安排徐州後續發展的事宜。
陳宮之後,荀彧已經坐穩了曹操大管家的位置。徐州新納入曹操的版圖,曹操第一時間就叫來了荀彧,安排安置百信回復生產等民生大事。
陳登和糜竺都認識荀彧,更聽說過荀氏的大名。尤其荀彧還是丁昕未來老丈人這個身份,更是讓他們不敢怠慢。
在他們眼中,荀彧將來在曹操陣營中的前途簡直無人可以動搖。
丁昕自來熟的和門口的典韋打了個招呼就走了進去。
“給姑父大人請安。諸位大人也好呀~”
曹昂第一時間站起來拉著丁昕坐到自己身邊,陳登和糜竺也都起身回禮。只有荀彧仍舊低頭寫著什麽。
曹操這段時間可是得意得很,見到丁昕前來,笑道“你小子這兩天玩的開心了吧。聽說你整天帶著人到處耀武揚威的,很是風光啊。”
丁昕才不相信曹操是在責怪他,舔著臉道“那還不是有姑父給我撐腰嘛,我也就是圖個熱鬧。再說了,我這麽做也不是為了我自己呀。你看姑父,這不是給你送大禮來了嘛。”
說完,丁昕就拿出了之前整理的找家清單遞給了曹操。
曹操翻開看了第一頁,就驚呼道“有這麽多銀錢麽?!”說完抬頭睜大眼看著丁昕。
丁昕結果曹昂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道“就有這麽多!這個曹豹曹宏兄弟簡直就是屬倉鼠的,什麽東西都藏在家裡,這次全便宜我們了。在加上其他一些人家,七七八八加起來,反正這次出征的軍費開銷是都能補上了,還能有挺多剩余的。”
這種既打了勝仗,又擴展了地盤,還能搜刮道一大筆銀錢的事情,簡直就像是在夏天裡喝冰闊落,不要太酸爽。
曹操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不過底下的荀彧卻出言道“主公,阿昕這次的動作著實有些太大。已經有不少徐州本地的世家在暗中談論此時,對主公的名聲不好啊。”
荀彧的話曹操很是重視,雖然錢是好東西,但比起錢,他更看重的是徐州的穩定。
“文若有什麽建議麽?徐州新得,還是要安撫為主。”
荀彧回道“首先是仿兗州例,實行屯田,安撫百姓,與民休息。”這一點,曹操等人都點頭讚同,沒有異議。
“其次,是對於徐州的世家,要給予一定的安撫。主公之前簡拔了一些人才,但是又抄了曹豹等人的家,算是恩威並施。短時間內不宜再有太激烈的舉動。”
陳登首先出言附和“主公,荀大人所言有理。徐州這次能夠平穩過渡,這些世家沒有多生事端已是十分難得。若想要長久治理徐州,還是需要仰仗本地的世家才俊才是。”
陳登如今是徐州世家代表的第一人,這兩天上他府上討教,抱團的不是一個兩個。他和老父親歷來主張維護徐州本地人的利益,不會希望曹操一來就粗暴的打破徐州的穩定。
曹昂如今正在學習處理政務,不過很多時候以聽為主。這會兒聽著荀彧、陳登等人的建議也覺得頗有道理,但是一回頭看到丁昕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絲略帶嘲諷的笑意,內心好奇不已。不過好在他沒有當場拆穿,繼續當一個背景牆。
曹操沉思片刻,笑道“哈哈哈,文若和元龍所言有理。之前也僅僅是針對曹豹等頑固份子罷了,不會株連太甚。”說完轉頭對丁昕道“阿昕,接下來就不要再生事了。
” 丁昕一副乖孩子的模樣,恭敬道“是,姑父。我等會兒就將錦衣衛的人馬交換給典韋大哥。”
“嗯,如此甚好。”曹操欣慰道。
接下去是一系列具體的措施制定,由荀彧這個內政達人在,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陳登和糜竺首先告辭下去安排具體的事宜,隻留下了曹操子侄三人和荀彧。曹昂見沒有了外人,就忍不住問道。
“阿昕,剛才你似乎對陳登他們說的安撫徐州世家的觀點有些異議啊,為什麽啊?”
“嗯??我有麽?”
“有啊!我看到你嘴角不屑的笑容了!”
丁昕無語。。。就你眼睛尖。
曹操聽完好奇道“阿昕,你是不是有什麽不同的見解,不妨說來聽聽。”
荀彧也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抬頭看著丁昕。
丁昕無奈抓了抓頭皮,猶豫了半天才緩緩說道“姑父你們心裡都明白的事,幹嘛非得我說出來嘛。”
曹操笑道“呵呵,我明白是我的事,現在是我要聽你說。”
在場的估計除了曹昂,都多少對丁昕的觀點有大致的猜測。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陳登說的治理徐州還得仰仗本地世家才俊的觀點,我有些異議罷了。”
“為什麽?”曹操追問道。
丁昕也豁出去,道“本地的世家大族是穩定本地的一個助力,但是越往後也越會成為阻力,如果不加以節製的話。”
“以陳登為例。陳家在徐州可謂是頂尖的世家,陶謙在時就不得不倚重仰仗。但是從結果看,陶謙一死,陳登就輕而易舉的就將徐州賣給了叔父。”
“從既得利益來說,姑父是得利者。但是從統治者來說,這樣的仰仗本地世家,還是少點為妙。”
曹昂聽聞丁昕的話,才算是有了一絲明悟。
“難怪阿昕你會對陳登剛才的話那麽不屑一顧,原來是這個原因。”不過轉念一想,曹昂又問道“難道陶謙就看不出這個問題,沒有一點牽製的手段。”
丁昕回道“怎麽沒有。他扶植曹豹、曹宏,重用沒有什麽根基的趙昱和不被本地世家重視的糜竺,其實就是為了牽製陳圭、陳登父子。”
“只不過他用的方法治標不治本。用一個世家去牽製另一個,其實只是陶謙無奈的一種妥協。說到底,還是本土世家的勝利。”
荀彧似乎發覺了丁昕話中的一些觀點,他有些擔憂道“阿昕,你這個觀點雖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千萬別透露出去給別人知道。因為很危險!”
荀彧如今對丁昕的感情很有些複雜。自家女兒對丁昕基本上是死心塌地了,兒子和他也是交情非淺。在外人看來基本就是一家人,荀彧也認了。
從本心來將,丁昕的能力見識都不俗。又深得曹操的信任,將來的成就不會在自己之下。
可就是丁昕這天馬行空,跳脫的性子讓荀彧有些頭疼。他隱隱能感覺到丁昕對於世家的一種出自本能的不信任和防備。
按理說這不該是丁昕應該具有的意識。你說曹操有那沒什麽問題,曹昂有那也是應該的。可你丁昕為什麽要有呢?
在荀彧看來,丁昕將來的成就在大,也就是一個頂級的門閥世家。他如今這種對世家的排斥究竟從何而來,讓荀彧很不能理解。
除了這些,荀彧也很清楚世家在如今這個世道的能量。如果丁昕這種態度被世家所知曉和針對的話,將來可能會有凶險。
荀彧的思想活動丁昕猜不透,但是對他表現出的擔憂,丁昕很是感激。
“伯父不用擔心,我明白輕重的。”
“希望你是真的明白才好!”荀彧歎氣道,“你不要以為靠著簡單的刀劍武力鎮壓,就可以壓服那些世家。你也看到了,你剛動手這邊陳登就向明公進言,明公也不得不暫時放棄。 ”
“如果你壓迫的狠了,他們的反彈不是現在的你能抗住的。到時候只會讓明公難做。”
曹操坐在上首,摸著自己的胡子,低頭思索著什麽。他明白荀彧的意思,他自己也不會讓丁昕去做那劊子手。
只是有些事必須要有人去做才行,如今或許還不是很明顯,但也已經到了曹操不得不仔細考慮的時候了。
丁昕見曹操和荀彧都是一本正經嚴肅的樣子,會心的笑道“我說姑父,伯父,你們對我的關愛之心我很感動。可我也從來沒說過我也以身試險,去和那些世家硬碰硬啊。我這小身板才幾斤幾兩重,我很惜命的好不好!”
“不過來硬的不行,來軟的我可是很在行的哦,嘿嘿嘿~~~”
荀彧不解道“阿昕你是何意?”
“哎呀,這一時半夥兒說也說不清楚,反正你們等著看結果就行了。”丁昕自信道,“姑父,這些金銀錢帛都交給你們去處置!不過那些商鋪全都交給我們四季集團,以後在遇到類似的情況就同理處置,沒問題吧。”
對於丁昕的請求,曹操很輕易的同意了。
“輪生財之道,阿昕你可是我手下的第一把手。交給你我沒什麽不放心的!”
“嘻嘻,那就多謝姑父了哈~~~這可省了我不少成本呢。”
也許這些商鋪之物對於曹操和荀彧來將只是錢財總數上多一點或者少一點的事情,但是對丁昕來將,這是他將來組成他商業版圖和大殺四方的重要利器。
殺人不用刀,這才是上乘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