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管亥圍城的第六天了。從第三天開始,管亥就擺開了陣勢開始攻城。
之後每天城中都能聽到城外的喊殺聲。要不是黃巾賊的武器裝備實在太差,可能早就已經得手。
孔融每天晚上都會到城樓上巡視一番,慰問一下士兵。武安國緊隨他左右,不離片刻。
看到不少帶傷的士卒還在堅守,孔融也是心中不忍。他早兩天已經找城中的大族商議籌糧之事,只是那些人一聽是要自己出血就各種推諉,最後扣扣索索的隻籌集了一千石糧食,就算加上城中的存量也不足五千石。剩下的那一半又要從哪裡來呢。。。
武安國對於這些平日裡想盡辦法巴結孔融,關節時刻卻各種拖後腿的家夥心中一百個看不上。但是無奈孔融是個書生氣十足的人,空有一城之主的名頭,卻缺乏必要的狠勁。
甚至他幾次暗示自己可以帶兵強行征收,也都被孔融所拒絕。
武安國實屬無奈,最後決定:實在事不可為,就保著孔融離開北海。
孔融望著城下的黃巾賊,歎息道“哎。。。也不知外面是否有人知曉我們的事?會不會有人來救援?”
武安國安慰道“主公,也許天無絕人之路,說不定還有轉機。”
“希望如此吧。。。”
兩人站了一會兒,正準備離開。只聽得城下一陣嘈雜,似乎黃巾賊的防線發生了什麽意外。
借著城頭的火光,孔融和武安國隱約看見城下有一人一馬在黃巾賊陣中衝殺,他所過之處人仰馬翻,黃巾賊呼喊聲一片。
半盞茶的功夫,那人已經突圍到了城下。他身後有些許追兵,但凡靠近之人,都被他翻身用弓箭射殺。
待又射完一支箭,這人抬頭喊道“快快開城門,東萊太史慈求見孔北海。”
孔融隻當是有援軍來救,急忙讓人打開城門放人進來。自己則帶著武安國快速去城樓下相見。
等見到進城之人:年不過三旬,身高近八尺,有一副美須髯,長臂類猿,身形偉岸。
“好一個雄壯的大漢。”孔融心裡暗歎道。
太史慈見到來人,行禮道“東萊太史慈,拜見孔北海。”
孔融扶起太史慈,客氣道“將軍有禮了。不知將軍是誰的麾下,是否是來此救援我北海的?”
太史慈回道“府君誤會了,我不是任何人的部下。此次前來乃是奉了母親之命,特來報答府君的恩情的。”
孔融一臉莫名:啥情況?兄弟能不能再說明白些。
原來太史慈曾經擔任過郡曹史。因為人方正,和同僚起了間隙,被他人所仇視。為了免受無妄之災,所以獨自一人避居於遼東。
孔融自從來到北海後聽聞了此事,對於太史慈十分稱奇,於是數次遣人去看望慰問太史慈的母親,並奉送贈禮作為致意。
太史慈回來後聽母親提到孔融對她多有照拂,心中感激。這次聽說了孔融被圍的消息,母親教育他要知恩圖報,於是他就單人匹馬的趕來相助。
孔融一聽心中感慨:原來是哥曾經積的善因得出的善果。
只是。。。大兄弟,你就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啊。。。
太史慈見孔融面露難色,直接說道“府君,我剛才一路上獨闖賊窩,對賊人的實力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們雖然人數眾多,但是實力參差不齊,軍紀及其不嚴謹。只要造成一定程度的殺傷,就能讓他們不戰而逃。
” “如果府君同意,我願意領軍出戰,擊破敵軍,解被圍之險。”
太史慈當仁不讓,大義凜然,風度翩翩,不懼強敵的風采~~~並沒有什麽卵用。。。
孔融就是再實誠也不可能把兵馬交給一個剛見面的人吧。。。那不是有識人之明,而是腦殘~~~
孔融猶豫道“壯士所言也許可行。但是我北海兵微將寡,且連日來苦戰不斷,已經十分疲憊。不如等待其他的援軍到來之後再從長計議。”
太史慈看出了孔融的不信任,心中無法,隻得繼續進言道“府君,坐以待斃乃是下下之策。我這一路趕來,並未見到有其他地方的人趕來這裡。想來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有援兵的了。”
孔融一聽心中更覺淒涼無力“這。。。這該如何是好?”
“在下願意再突圍出去,找尋援軍回來解圍。”太史慈慷慨陳述道。
孔融又搖頭道“你剛剛突圍進來,想必一定會引起賊人的警覺,更加難以突圍。不必急在一時,暫緩一晚上不遲。”
太史慈答道“昔日府君照料家母,家母感府君恩遇,才遣我來相助府君之急。”
“家母知我能相助於府君,此事正是我能力之所及。敵軍見我獨自進城,必定想不到我敢再在今晚獨自一人出城,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機會稍縱即逝,如果遷延日久,恐情勢更加危急,希望府君不要懷疑。”
孔融見太史慈堅持,這才勉強同意。隨即他吩咐下人送上了好酒好肉,又讓人喂飽了太史慈的戰馬,備好弓箭。
太史慈一個人就坐在城門口吃喝,絲毫不顧及別人的眼光。
武安國主動上前替他斟酒,太史慈抬頭一看,他笑道“你是條好漢,我能感受到你的本事。這次突圍你必定成功。”
太史慈哈哈一笑,滿飲,道“借你吉言!等我帶兵回來,到時候我們再好好喝一杯。”
武安國也哈哈大笑,再次給他斟滿酒杯。
太史慈這次發現武安國少了一隻手。對方發現了他的眼神,主動揚了揚,說道“當初倒霉,丟在戰場上了。”
“大丈夫生於世上,當提三尺長劍,沙場建功!這些傷是功績,不丟人。”
武安國摸著手腕,說道“是啊。。。不丟人,怎麽說對方也是天下第一猛將!不丟人!!!”
太史慈詫異道“天下第一?!誰?”
“。。。呂布”
“是他!!!”太史慈眼光發亮的看著武安國“想不到你和呂布交過手。。。居然還沒死,天下間誰敢笑你!!!”
“來,我敬你一杯!!”說罷,給武安國倒了一杯。
“來,乾!”
“乾!”
三杯兩盞之間,二人已經熟絡, 更是有些相見恨晚的意思。
酒足飯飽,太史慈準備動身出發。他穿戴好衣甲,帶上武器,跨上戰馬,拱手對孔融說道“我此去求援,府君可有交代?”
孔融思考了片刻,道“離我這最近的是平原縣的劉備和泰山郡的臧霸,稍遠一些的是兗州的曹操。你可見機行事,先去平原縣;如果劉備無力救援,可再去臧霸或曹操處相求。”
太史慈記在心***手告別。
孔融見太史慈去意已決,想到他此去畢竟是為了自己,所以感謝道“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記著壯士這份恩情。”
武安國笑道“兄弟且去,我在這裡等兄弟的好消息。”
太史慈一聽,哈哈大笑“安國兄放心,區區蟊賊,豈能留得住我!”
“開門!”
士兵聞言一個哆嗦,趕緊打開城門。太史慈一聲長嘯,揚長而去。
孔融和武安國急忙登上城樓。只見太史慈又一個人衝進了賊營。果真如他所言,黃巾賊沒想到他一個人還敢再出來,沒能立刻有所反應。等到發現時,太史慈已經突圍了一半。
黃巾賊本就少騎兵,為數不多的剛準備追擊就被太史慈引弓給射翻了。
城樓上眾人這才發現太史慈有一手神射的功夫。不消片刻,已經射到了十幾騎。射的敵軍是心驚膽寒,不敢過於靠近。
於是這一晚上,太史慈單人單騎,在黃巾賊營中殺了一個來回,最後揚長而去。
“真勇士也!”孔融感慨道。
“此次危機,就看太史兄弟你的了!”武安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