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臧霸派人來請丁昕一起出城瀏覽泰山的名勝風景,陪同的還多了吳敦和尹禮二人。
話說前世的丁昕還沒有機會去瀏覽泰山古跡。究其原因,無非一個字,懶~
而且節假日的這些旅遊景區實在是人多的像下餃子。為了避免自己成為餃子大軍中的一員,丁昕只能選擇宅在家裡。
現在有機會,當然是親自去爬一次泰山過過癮了。
這時的丁昕才像一個少年心性,一路上他各種問題不斷,讓臧霸和孫觀隻覺得簡直判若兩人。丁昕甚至還心血來潮的說要夜爬泰山,觀日出風景。最後被臧霸以夜晚沒有燈火,太危險為由勸說了下來,搞得陪同的二人滿腦子都是汗。
結束了一天的遊玩,眾人在山下的涼亭休息,吃著攜帶的水果點心。
“哈哈,真看不出來,丁公子對這泰山的遊興會這麽大。以後不妨多來幾次,我們也好多聚聚。”一天下來,丁昕的直爽性子很是對了吳敦的脾氣。兩個人熟絡的,連臧霸、孫觀都覺得不可思議。
丁昕直接大大咧咧的拍著吳敦的肩旁,說道“吳大哥說的是,這泰山怎麽說也是古來帝王封禪之地。太平時節那可不是一般人能上的來的,不趁著現在過過癮,以後誰知道還能不能上。”
尹禮雖然也是新識,和丁昕不像吳敦這麽自來熟,但他也是一個沒什麽心眼的人。“公子說的對,不過這以後只要我們還在這泰山郡,公子想來玩幾次都行。”
“好!尹大哥,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來,我們來滿飲此杯。”
“好!來,喝!”
“喝!”
臧霸看著三人這熱鬧的場面,心裡隻覺得一陣荒唐:到底你們兩個是來給誰幫忙的,難道自己心裡都沒點數的麽。。。
孫觀也是掩面無言以對:這兩個二貨,簡直太尼瑪丟人了!
其實丁昕對待二人的方法特簡單:送禮。
丁昕因和二人一見如故,當場就答應了定時給二人的軍隊提供一些糧草輜重,而且還是免費的。二人所要做的只不過是幫著維護一下四季集團在其轄下往來商隊的安全。
這簡直就是白給,誰不要誰是傻子!
臧霸和孫觀聽到後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到地板上了,可惜丁昕就是裝看不見,沒有給他們兩人任何可乘之機。
沒過多久,史阿悄悄出現在了丁昕身後的隨從中。丁昕眼角看到史阿,知道好戲就要開始上演了,自己趕緊醞釀醞釀情緒,爭取不NG~
其他人不知所以,仍然和丁昕交談甚歡。正當這時候,只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個讓眾人驚訝和討厭的聲音。
“呵呵,大家好熱鬧啊!有這麽開心的事,臧統領和孫統領怎麽也不派人通知我一聲呢,嗯?~”
最後一聲明顯帶有質問的語氣,直衝著臧霸而去,讓臧霸的臉色瞬間變的陰暗不快。
來人正是劫了四季商社物資的昌豨。丁昕暗中派人透露給他知曉自己拜訪臧霸的事情,他果然十分在意,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一進城就聽說臧霸等人邀請丁昕去遊泰山,心中更是怒氣中燒,沒派人和臧霸提前打招呼就過來了。
昌豨是狂妄,但他不是笨蛋。他劫了四季商社的貨物,嘴上逞強,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打鼓。尤其是最近曹操勢力更甚,與之相比陶謙就像是塚中枯骨,毫無雄心,等死而已。
對外,他明面上拿陶謙和臧霸的名頭頂缸;對內,他也擔心這兩人對自己下手使絆子。
尤其是臧霸,昌豨憑借的只不過是臧霸愛惜名聲,堵他不敢撕破臉對付自己這個“兄弟”。 可是丁昕和臧霸的接觸卻讓他感到很不安全,隱隱中他總覺得似乎有什麽陰謀在針對自己。
要不說壞事做多的人就是心眼多,反而能活的長久。
丁昕和臧霸都沒答話,孫觀見此情形,隻好出來打圓場。“昌兄弟來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
“不用介紹了,大名鼎鼎的四季集團大老板丁昕丁公子,在這兗青徐三地還會有人不知道麽,呵呵。丁公子,久仰久仰。”
昌豨直接打斷了孫觀的話,也不管對方臉色怎樣。不過丁昕可不會慣著這孫子,本來就是要搞事情的,你來者不善,那就別怪我不給你臉!
丁昕冷笑著回答“呵呵。。。這位就是遠近聞名的泰山賊昌豨吧,久仰不敢當。被你久仰久了,我怕我這商社的物資不不保啊。”
臧霸等四人聽到“泰山賊”這三個字格外刺耳。這是他們的黑歷史,以前沒組織也就算了。自從臧霸聚合眾人,又得了陶謙這個正統徐州刺史明面上的官職,大家都想著洗白自己。
不說臧霸、孫觀,就是和尹禮都已經不再從事打劫這個行當了。唯有昌豨是狗改不了吃屎,每每作惡還都打著眾人的名號,才搞的他們現在這副田地。
吳敦是個爆脾氣,他自認丁昕說的泰山賊不會是指他。丁昕對他敬重有加,又是送禮,又是兄弟相稱。要怪就怪這個昌豨,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乾人事,現在還敢來這裡挑事,他早就想教訓教訓這個家夥了。
於是吳敦直接跳了起來“昌豨,你來做什麽!!TMD你小子不乾人事,劫了丁公子的物資,還來人面前炫耀嗎,啊!!!”
尹禮也對昌豨厭惡至極“昌豨,這裡沒請你來,回你的地盤上去。愛打劫打劫,愛殺人殺人,我們管不了你,你也別到我們面前了晃蕩。”
昌豨聽到兩人的話,血氣上湧,和恨不得直接拔刀上去看了二人。不過他還清醒這裡是臧霸的地盤,周圍都是對方的人,真的動手自己佔不到任何便宜。
吳敦、尹禮他懶得搭理,昌豨只能繼續懟臧霸。“臧統領,怎麽說我們大家才是一夥兒的。丁公子這麽說,你難道就不替我說點什麽麽?”
臧霸一口老血就想碰到昌豨臉上:媽蛋的!現在你知道和老子是一夥兒的了?屁股上有屎你就來找我擦!老子又不是廁籌!
於是臧霸淡淡的回了一句“呵呵,昌豨老弟。丁公子這話雖然說得不好聽,但是畢竟情有可原嘛。剛剛我們還在替你給丁公子說情呢,這樣吧,你把丁公子的物資還給丁公子,就當是一場誤會,事後我做東,大家冰釋前嫌,如何呀?”
如何你妹!
昌豨恨恨的望著臧霸。那些物資早就被他和手下瓜分乾淨了,他拿什麽去還!再者,落袋為安,老子憑本事搶的,憑啥還他!
臧霸不幫腔,昌豨又轉頭笑嘻嘻的看著丁昕,說道“丁公子家大業大,這麽點物資應該不會看在眼裡吧,呵呵。”
丁昕連看都不看他“誰說我家大業大就必須得大手大腳了,我用錢的地方更多你怎麽不說。再者,這批物資是提供給我姑父在青州的軍需之用。我在不在意的其實都無所謂,我姑父他不在意就行。要不你去兗州問問我姑父的意見?”
說完丁昕也不再搭理昌豨,轉頭笑著對吳敦和尹禮說道“吳大哥,尹大哥,我答應給你們的物資我回去就派人送來。我估計前後不會超過半個月,肯定讓兩位哥哥和手下的弟兄們過個好年。以後我這商社在路上的安全可就都仰仗二位哥哥了,相信不會再被什麽不要碧蓮的東西給劫走了。”
丁昕這是指著和尚罵禿子,惡心的就是昌豨。。。順帶小小的算計一把臧霸。
昌豨已經忍無可仍了,直接拔出了手裡的長刀。吳敦和尹禮見狀也不勢弱,紛紛拔劍而起,護在丁昕身旁,直指昌豨。三人的護衛也都各自為主,涼亭內一時間劍拔弩張。
臧霸和孫觀有些坐蠟。款待丁昕,不通知昌豨是他們安排的。為的就是避免現在這個局面的出現,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搞成這幅德行。
孫觀隻身起來在兩邊勸著,但是任誰都看得出他是在出工不出力,走個形式而已。關鍵還是臧霸的態度!
臧霸沒有說話,自從昌豨來了之後他就一直沉默不語。無論是之前眾人相互之間的言語衝突,還是現在的拔刀相向,他都如老僧入定般的安坐不動,面色深沉,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孫觀和臧霸最熟,知道這會兒臧霸一定在做什麽重要的決定。他沒有去打擾臧霸思考。
其實孫觀自己心裡也有一些明悟:昌豨來的這麽湊巧,丁昕對他和對吳敦、尹禮的態度詫異。。。要說丁昕沒籌劃過,他自己都不信。
這是明謀!丁昕在逼迫臧霸做決定!
孫觀甚至欽佩丁昕的膽識!要是臧霸真的站在昌豨這邊,那丁昕此行鐵定是有來無回!不管他是不是曹操的侄子,為了內部的團結,臧霸都會殺了他,以安人心。
可是臧霸會選擇昌豨麽?!孫觀自己都覺得這個原本應該是唯一選項的可能性,已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看看現在吳敦和尹禮對丁昕的態度,臧霸就是想殺丁昕,他們兩個可能,不,應該是絕對會保著丁昕安全離開泰山。
現在想想,似乎丁昕此行並沒有什麽實質上的危機!
“嘶。。。”想著這些,孫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看向丁昕的眼光也越發的不同。
好一會兒,臧霸才緩緩起身,環顧眾人說道“今天是宴請丁公子的好日子,你們都幹什麽!給我把家夥都收起來!!!”
臧霸聲音洪亮,隱隱帶有威壓之勢,甚至個別膽小的護衛還嚇得倒退了一步。丁昕這時候才感覺到了臧霸作為一方霸主的氣勢和能量!
吳敦和尹禮率先收起了手中的佩劍,他們的隨從也都緊跟著放下了武器。昌豨就慢了一步,等到臧霸第二次看著他時才悻悻然的收起了家夥。同時,他的心底深處生出了一絲冷意:臧霸的威名並沒有退步,只是被他自己深藏了起來罷了。他覺得自己過去似乎好像是做的有些過頭了。。。
不過這種想法只是一瞬間,已經習慣了為所欲為的他還是選擇了忽略這些可能是很關鍵的感覺。
眾人歸位後,臧霸才施施然的對著丁昕丁昕說道“讓公子見笑了,我們兄弟們平常肆意慣了,有什麽就說什麽,打鬧動手也不是一兩次,還請公子不要介意。”
輕描淡寫,這就是臧霸的手段。
丁昕見好就收“將軍言重了,諸位都是性情中人,快意恩仇,在下理解。”
“哈哈哈,公子說的好!性情中人,快意恩仇!來,我們最後再幹了這杯,今天時候也不早了,我們明日再敘!”
丁昕應和道“好!明日再敘!乾!”
“乾!”
昌豨看著他們幾人把酒一笑泯恩仇,心裡跟吃了屎一樣難受。也顧不得臧霸的面子,當即冷哼一聲,帶著手下就離開了。
丁昕看著離去的昌豨,再看看臧霸那毫無波瀾的臉色,心裡就一個念頭:都是演技派啊!好在我有昌豨兄弟這個神隊友!
走好,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