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趕慢趕,丁昕一行人總算在關城門前到達了濟南城。
四季集團暫時在濟南城還沒有開設酒店,於是丁昕直接讓史阿提前買了一棟獨立而幽僻的宅院,作為自己和以後影秘衛的落腳點。
匆匆吃完晚飯,小四丁獅就來到了府邸求見,同來的還有許久不見的二哥丁毅。
“二哥!”“三弟!”
丁昕丁毅二人相見擁抱,分外激動。
“公子!”丁獅等在一旁見禮道。丁昕伸手揉了揉小四的腦袋,“走,二哥、小四,進去再說。”
眾人落座敘話“二哥,你現在住在哪邊?糜家的人都到了麽?”
丁毅比之過往穩重了許多。他現在作為四季的執行總裁,在外奔波,遇到應酬的豪商貴族不少,漸漸的培養出了一份底氣和貴氣。
“我現在住在城裡最大的聚福客棧裡,也是今天下午剛到的。至於糜家,聽說早就到了,具體的情形你可以問問小四。”
丁獅剛想起身回答,就被丁昕製止“坐著說話,都是自家兄弟,沒那麽多規矩。”
在丁昕和丁毅的堅持下,小四才緩緩的坐了半個凳子。
“公子,糜家五天前就到了。不過他們沒有住城裡的客棧,而是住進了城裡自己的府宅之中。”
“他們來了幾個話事人?”丁昕問道
“明面上有兩個人,一個是早先到過陳留的糜福,還有一個人雖是文人打扮,但是卻顯武人氣息。而且據觀察,此人身份地位還在糜福之上。姓名未知,只知道糜福管他叫二爺。”
二爺?丁昕估摸著可能是糜竺的弟弟糜芳。
糜家是老大文人,老二武將,算盤打得門兒精。不過糜芳這個武將就是個打醬油的,太平時節還可以憑著妹妹的裙帶關系撈個雜牌將軍當當;戰亂年代敢對他委以重任那就等死吧。
所以說,關二爺啊,你的失敗,不冤。
“小四,你說的是明面上,難道還有什麽意外?”丁昕問道
“是的,公子。今天上午有一夥人分批進的濟南城。其中又幾人暗地裡進了糜家宅院,其他的人在城裡的一處酒樓住下了。那進了糜家宅院的人沒多久也離開了,也住進了那一處酒樓。”
“什麽人知道麽?”丁昕問道。
丁獅搖搖頭道“暫時查不出來,那處酒樓登記的是姓賈的往來商客。”
丁昕不再追問,小四這段時間內的調查已經算不錯了。
“二哥,你怎麽看?”
丁毅思索了片刻,說“應該是糜家又來了什麽重要的人物。不過看樣子是不願意直接出面。依我看,等糜家通知會面的場所再定。
如果是在他們居住的那處酒樓,那就能肯定是與我們有關。到時候或是直接和我們面談,或是由糜福他們出面,那夥人暗中在隔壁探聽。
呵呵,倒是挺奇的,做個生意還弄的這麽神秘。”
“估計他們所圖的不僅僅是一般的生意這麽簡單。話說回來,那個後來的人二哥你猜是誰?”丁昕打趣的問道。
丁毅看著丁昕一臉成竹在胸的神情,不免啞然而笑“你都猜出來了又來問我。。。最多不外乎是糜家當代的家主,糜竺罷了。”
“呵呵,二哥說道的沒錯,應該就是他了。倒是個謹慎的人,不過在影秘衛的眼皮底下不過是枉然。可能他更在意的是別被陶謙知道,呵呵。”
“三弟,那你打算怎麽談?直接出面,還是我們也來一個隔牆有耳?”
“那就隔牆有耳。
史大哥,你去想辦法,無論糜家到時候選的是哪個房間,把與他們相鄰的房間都包下來,看看對方最後能玩什麽把戲。” 史阿欣然領命。
眾人又聊了片刻就各自離去。丁毅回酒樓,小四則跟著史阿出去辦事。丁昕則終於能睡一個好覺了。
果然如預期的一樣,糜家預定的就是那夥人所在的酒樓。明天中午,雙方碰面。明面上是糜家的二老爺和糜福做東。
丁毅帶著隨從準時赴會。糜福和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特地在樓到處主動接待他。
“丁公子,許久不見了。有勞丁公子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望見諒。”糜福十分老道的說道。
丁毅和他對福之後就隨他進了包間。屋內,只見一個略顯壯碩,文人打扮的胖子笑呵呵的向丁毅行禮。
糜福主動介紹說“丁公子,這位是我家二爺,糜芳,糜子方。此次我們兩家合作之事,由二爺掌總。”
糜芳主動發出善意“哈哈,久仰丁公子大名,初次見面,不勝榮幸。這是在下備的薄禮,略表心意,還望丁公子不要嫌棄啊。”
“糜兄太客氣了,誰不知道糜家是徐州顯貴,富甲一方。能結識糜兄是在下的福分。”
眾人熱絡完畢,紛紛入座。今天酒樓上的菜式,不少是學的四季酒店的樣式。炒菜已經風靡大江南北,漸漸被世人認可接受。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都放開了手腳,開始進入了正題。
糜福率先開口道“丁公子,先前在陳留和貴集團商談之後,雙方合作的十分愉快。這幾個月大家都獲利不少,哈哈~
這接下來雙方的合作,不知道貴集團是個什麽章程?聽說四季集團現在在到處大肆收購,似乎所圖甚大,不知可否介紹一二。”
糜芳雖然在一旁一副笑嘻嘻的豬哥模樣,不過很難掩飾其眼中的精明。
丁毅心中暗笑,不過也沒什麽不可對外人言的。
“不錯,子方兄。因為最近我們四季集團參與到了兗州牧曹操大人的屯田事宜之中。由我們四季出錢出糧,幫助曹公安置招降的百萬黃巾之眾。以後十五年內,這百萬人口的糧食產出,由我們四季集團來收取稅收,只要每年能按時向曹公交付承諾的糧食就行。
呵呵,所以最近才會到處采購,還是家底比較薄啊。”
丁毅淡淡的幾句話,卻是好懸沒讓糜芳和糜福咬到舌頭。
百萬人口!十五年的土地稅收!!這些全都由四季集團說了算!!!四季集團這是要上天。。。不是,是已經上天了!這是要飛出地球,衝出宇宙麽!!!
原本糜芳還是自持糜家是天下豪商的身份,想著能在和丁毅的合作中佔據大頭,現在聽丁毅這一番話算是一盆涼水澆下來,不得不收取心裡的那點小九九。
自己家是有錢,但是對方那更是不缺錢的主。上百萬的人口安置,對於任何的一方諸侯而言都是難事,居然讓一個商賈集團來搞定?!
即便這個集團的話事人是曹操的內侄,但是什麽時候國家大事已經由商人說了算了?!
在過去,能讓你出點錢,給個讚就已經是天大的恩典。居然還敢要糧稅權?還是長達十五年?
糜芳:我小時候讀書少,你們可別騙我!
眾人重默無語,只剩下丁毅悠哉的吃著美食。突然隔壁房間傳來了一陣碗筷掉落的聲音,驚醒了糜芳二人。糜福還暗暗的瞟了一眼隔壁,心裡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呵呵,貴集團果然是大氣。這天下間的商賈有誰能像你們這種參與如此的大事,這不僅僅是需要財力,更是需要身份的認可。未來四季集團這天下第一商會的名頭肯定是實至名歸了,可喜可賀呀。”糜福恭維道“來來,大家滿飲此杯,為貴集團賀!”
“多謝多謝,請!”“請”
糜芳更加熱情的說道“丁公子,這次你們幫曹公安置這百萬人口,所需的錢糧必定不少吧。呵呵,不知道是不是可以,也分我們糜家一杯羹呢?不是我誇口,安置個幾萬人口的實力,我們糜家還是有的,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有錢不賺是傻子!糜芳想的很簡單,你們四季吃這麽大塊蛋糕不怕噎得慌。分一小塊給我們,大家都是合作關系,互惠互利,何樂而不為。
要是傳統的商人集團,聽到糜芳的提議肯定不會拒絕。做個二道販子,一轉手分包出去,自己沒壓力,還能有差價賺,不要太開心喲!
不過丁昕早在方案設計之初就單方面否定了這個承包再轉包的方案。丁昕的意思很簡單:我的目的不是賺錢,而是通過這個方式幫助曹操,或者說是將來的曹氏掌控天下的土地、人口、糧食等民生產業,所以是不可能假手他人的。
丁毅搖頭道“子方兄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孝廷早就有言在先,不但是這次,以後如果還有類似的活,我們四季集團都不會轉包他人合作。
呵呵,除非是對方不求土地人口和糧稅,義務幫忙。不過我想,天下間像孝廷這麽單純的人,應該不多吧。”
糜芳差點沒一口酒水噴死他:你妹的單純,簡直就是蠢到家了的人才會毫不追求回報的來幫你們吧!
糜芳和糜福隻當是對方胃口太大,太獨,不願意和別人分享。這讓他們心裡很是有幾分氣憤。這麽大的攤子,不信你們四季能有這麽大的胃口吃得下。人心不足蛇吞象,當心噎死自己。
丁毅看出二人的不高興,解釋道“這個事情希望子方兄和糜家別誤會。不是我們不近人情,實在是孝廷說了,這些東西只能掌握在曹公的手裡。
我們也知道攤子大呀,所以沒法辦,只能多找些賺錢的營生。這不,第一時間就想到你們了嘛。而且這筆生意也是大生意哦,做好了再賺兩三個糜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糜芳和糜福聞言,瞬間陰轉晴天。糜家家資何止萬萬,再賺兩三個糜家。。。糜芳隻覺得喉嚨裡被司馬東西給黏住了,只能發出“額。。額。。額。。”的聲音。
這是他短時間內第二次無言以對,糜福比他也沒好到哪去。。。丁毅此時心裡不得不佩服三弟的手段。
丁昕:呵呵,比賺錢,不是我自誇,在我面前其他人都是XX。。。(作者菌膨脹了)
“哈哈哈,好好好。丁公子果然快人快語,是我等淺薄了。”門外傳來了一陣話語,打破了屋子裡的尷尬。
丁毅轉頭望去,只見一雍容大方,敦厚文雅之人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糜家當代的家主,現如今被陶謙辟為幕僚的糜竺糜子仲。
糜竺原本只是想暗中觀察下這個四季集團的二把手,執行董事丁毅。但是現實讓他無法再躲在隔壁旁聽了。
先前一次他在隔壁房間故意摔落碗筷提醒了自己的二弟和糜福。但他自己也沒想到,丁毅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讓糜家出面的話事人失神兩次。
不是我軍不努力,隻怪對手有高達啊。糜竺捫心自問,就是自己在場,也會被丁毅的話給驚到。
“果然不愧是四季集團,不愧是丁公子。但就這份魄力就讓我等自愧不如。呵呵,在下不請自來,還望丁公子勿怪。在下糜竺糜子仲,現任的糜家家主。得見丁公子,不勝榮幸。”糜竺拱手施禮道。
丁毅起身回禮,“原來是糜從事,久仰久仰了,糜從事風度不凡,一表人才。得識糜從事,是在下的榮欣。”
糜竺笑道“哎,丁公子謙虛了。現在誰不知道丁公子的大名,四季集團的執行董事。與貴集團相比,我們糜家卻是微不足道了, 呵呵”
“糜從事才是真的謙虛呢。不過糜從事有一句話卻是說的不對,真正聞名天下的丁公子,可指的不是我哦。”
糜竺啞然,他豈能不知四季集團的掌舵人,曹操的內侄丁昕。
“兩位都是丁公子,聽聞二位還是結義兄弟。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已然被傳為佳話,在下也就不分彼此了。”
丁毅卻神秘的笑道“呵呵,糜從事還是分一下的比較好。要不然這丁公子丁公子的叫著,我都糊塗不知道你叫的是誰了。”
糜竺等人愣神,不解其意。
“丁公子這是何意?這裡可就您一位丁公子呀”糜福問道。
“這可就不見得了!還是分一下的好,要不然我們兩個還真分不清楚你們到底喊的是誰呢,呵呵。”
糜竺等人大驚失色,驟然回頭。只見門口站著三人,說話的是一位年紀輕輕,風(臭)度(不)翩(要)翩(臉)的公子。
“糜竺糜子仲,呵呵,想不到我們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吧。”丁昕打趣道。
糜竺到底是一家之主,天下有名的豪商。隻一會兒就已經收斂了神態。
“想不到丁大公子能親來赴會,呵呵,看來這生意確實是大生意了。”糜竺語帶雙關的說道。
“不錯,大生意,確實是大生意。就是不知道糜家是不是願意吃下呢?”
糜竺盯著丁昕看了一會兒,眾人盡皆靜默無語。片刻後,糜竺笑容依舊,一揮手道“我們既然都遠道而來,不如從長計議。請,我們隔壁詳談。”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