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青州樂安的海邊。
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總是能讓人心曠神怡。結束了和糜竺的密談,丁昕就帶著丁毅一行人來到了青州海邊尋找適合曬鹽的地點。
地點並不難找,或者說可選擇的地方並不多。現下的青州,曹操、袁紹、陶謙和孔融都各佔一部分,境內還有不少山賊流寇,不是很太平。
最終,丁昕選在了青州樂安附近的靠海的一處小村,這邊離曹操在樂安的駐軍近,安全有保障。運輸交通也算便利。
“二哥,這邊的海鹽生意要麻煩你暫時先盯著,以後這一塊的收益會和賭坊一樣,成為我們四季集團又一塊大的贏利點。”
丁毅點點頭,“三弟放心,我會親自負責,盡早投入生產的。”
丁昕無奈道“哎,原以為開了賭坊和酒店,咱們就能混吃等死一輩子了。結果還是勞碌的命,連錢都不夠花了。”
“哈哈,還不是三弟你心太大。正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想當天下首富,哪有不辛苦的。”
“屁!奶奶的!最多就辛苦這幾年,等咱們大勢成了之後,我就橫推地圖。到時候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丁昕轉手給了丁毅一份手記“這裡面是海鹽製作的過程,二哥安排流水型做工方式,盡量別人下面的人能了解到全部的製作過程。”
丁毅收好放入懷中,自己這個三弟心中似乎總是有些奇思妙想,發明出來得還都能賺大錢,連他自己都覺得賺錢是一件沒難度的事情。
“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丁昕聳了聳肩“既然來了海邊,當然是吃頓好的啦。新鮮的海鮮可不是常能吃到的,這次我親自下廚指揮,做一桌好菜給你們嘗嘗。”
“哈哈,好!比起你那些賺錢的法子,我還是更喜歡你發明的美食。走走走,趕緊的。”說著,丁毅就拉著丁昕往樂安城去。
扇貝粉絲、油燜大蝦、花蛤蒸蛋、醬香螺螄、薑蔥爆鮮魷、鮮奶蝦海參湯。
丁昕一連弄了幾個新菜給眾人平常,丁毅和史阿對此都讚不絕口。
“公子這份手藝,當真是天下無雙啊。就是我師傅以前在皇宮裡,也沒吃過這樣的美味。”史阿讚歎道。
“不是我吹牛!說道吃的本事,我認第二,這天下沒人敢認第一。”
丁毅剛剝完一直大蝦吃完,喝了一口溫酒,美滋滋的嘬著嘴巴,“三弟,之後你有什麽安排?”
“接下來沒什麽安排了,這裡的時期事情拜托二哥。我得趕在過年前趕回陳留,年前我打算開一次股東大會,給大家分紅,發發福利,讓大家都過個開心年。”
“也對,辛苦了一年,也該是讓大家放松放松了,可惜今年我是不回去了,爭取早日讓海鹽的生意上了軌道。徐州糜家那邊我也會跟進的。”丁毅不無遺憾道。
“二哥不必遺憾,我們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對了,徐州那邊,過年的時候也給小四準備一份年禮。這孩子,哎”
丁昕感歎小四丁獅的默默付出。之前糜竺離開,丁昕欲安排一個心腹之人隨他前往徐州聽用。結果小四自告奮勇,要為丁昕分憂。
丁昕原本不同意,奈何小四堅持,而且史阿也和丁昕說了小四天賦過人,雖然年少,但是一手劍術已然不凡,只需多加練習,甚至是實戰練習,
才能更進一步。 史阿的劍術是真正的殺人之術,丁昕不願小四過早的見血殺戮。最後還是丁毅說了一番話:我們十兄妹,從青州流落到兗州這一路上,早就見慣了生死和殺戮。他們幾個視你為兄長,最大的願望就是能為你出力分憂。他們願意做你手中的長刀利劍,而不是被保護起來的幼崽。他們總有一天要展翅飛翔的,只不過早晚罷了。
丁昕看著小四炙熱的眼神,不忍拒絕,最終隻得同意。但是他也要求了小四此去徐州必須安全第一,同時讓史阿安排了兩個影秘衛暗中保護小四的安全。
史阿倒是對自己的這個徒弟很有信心,還對丁昕說道“公子別小看了小四,而且以他的年紀,到了徐州反而會更為安全,不會惹人注意。”
就這樣,丁獅作為糜竺隨侍的身份,離開去了徐州。說不得一年半載都不能回到丁昕身邊。
丁毅應允,“你準備何時動身回陳留?”
丁昕想了想“三天之後吧,難得出來一趟,先玩個開心再說。”
三天之後,就在丁昕準備啟程趕回陳留之際,接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來人是濮陽的一個管事,主要負責將從河北購得的物資運回兗州。以往走青州路線都沒有什麽問題,誰曾想此次居然在青州境內被一夥山賊給劫了。
四季集團現如今在兗州的名頭不弱,誰人不知其背後是曹操在支持,在自家地頭沒人敢打他們的注意。平時的運輸,都是自家的護衛護送,從來也沒有出過差子。不過這次的情況有些不一樣。
管事聽說丁昕和丁毅正好在青州辦事,就直接急忙火燎的趕來想丁昕匯報。
“你先說說是怎麽回事??”丁昕問道
管事姓朱,回道“公子,我們是在途徑泰山附近的時候被一夥人給伏擊的,因對方人數眾多,護衛難以抵擋,不得已最後我才下令放棄物資撤回濟南,請公子責罰。”
丁昕並沒有責罰朱管事的意思,不過也沒有讚賞。明知不可為而送死的事情丁昕不會讓手下的人去做。
“對方是什麽人知道麽?”丁毅問道
“總裁,應該是青州的泰山賊所為。雖然對方領頭之人口帶面罩,不過我聽到對方手下提及他是說什麽昌頭領。屬下回濟南後派人打聽了一下,為首之人應該就是泰山賊眾頭領之一的昌豨。”
“泰山賊?昌豨?”丁昕若有所思,“是不是臧霸的手下?”
朱管事回道“正是臧霸為首的泰山賊寇。”
臧霸是個在三國演義中不太顯名的牛人,尤其是在青徐兩地,將來臧霸和手下的人被曹操委以重任,多次督兩州軍事,是個難得的帥才。
丁昕問道“臧霸現在應該是陶謙的手下吧,怎麽還乾起了山賊的勾當?”
朱管事回道“公子,臧霸自黃巾起義時從屬於陶謙,擊破賊眾後,被陶謙拜為了騎都尉。
後來臧霸與孫觀、吳敦、尹禮等聚合軍眾,臧霸為統帥,屯於開陽一帶,慢慢的就發展成了一方霸主。
陶謙雖名義上是他的上司,但是已經很難調動臧霸了。至於山賊之事,聽說是臧霸收降了不少原本的山賊流寇,其中就有這個叫昌豨的。不過開陽、泰山等地物產不豐,陶謙又因臧霸聽調不聽宣的緣故,減少了對他的軍餉支持,所以臧霸的手下賊寇時常出沒打劫行商路人。
以往屬下都是避開可能遇到泰山賊的路線,卻不想這次對方居然會如此大膽。”
情況丁昕基本已經了解了。說到底還是四季集團發展的太快太有錢,招人眼紅了。
丁昕可不信昌豨會不知道四季的背景,之所以敢開罪曹操,說白了就是見錢眼開,以為曹操暫時管不到他頭上罷了。
史阿見丁昕皺眉,就提議“公子,要不要派人和青州的駐軍聯系一下,讓他們派軍隊出手。”
丁毅也是這個意思“好在此次人員損失不大,些許財物而已,我們四季集團還損失的起。不過為了將來考慮,應該需要重新規劃一下路線。畢竟臧霸是陶謙的屬下,和我們是對立方,讓對方歸還的可能性不大。”
尋思了一會兒,丁昕突然問道“二哥,你們說我這次直接去找臧霸聊聊會怎麽樣?”
“什麽?!”丁毅和史阿等人詫異道。
丁毅第一個不同意“不可!三弟,你現在的身份不比以往,不可貿然前往。要是臧霸起了歹心,以你為質要挾曹公,後果難料。我不同意你去!還是那句話,些許物資罷了,沒必要冒險。”
史阿思索了片刻,也反對丁昕的提議“公子, 我們現在的人手不足以保證公子涉險後能安全歸來,還請公子三思。”
丁昕卻笑笑說“你們搞錯了,我不是去追討物資的。這些東西就是送給臧霸又有何妨。只不過就算是送人,怎麽也得討要點人情吧。我對臧霸其人還是挺感興趣的。”
丁毅聞言知意“三弟,你是想要說服臧霸投效曹公?”
丁昕點頭道“有這個打算。”
丁毅不以為然“我看成功的可能性不大。臧霸身處青州,勢力不小。曹公在青州的勢力甚至還不及臧霸,想要簡單的說服他投誠,幾無可能。”
“哎,事在人為嘛。況且我不急著立馬就讓他歸降我姑父,只是想先期和他接觸接觸,交個朋友也好。怎麽說我們是商業集團,是商人。
對於我們來說,在這個世上多個朋友比多個敵人要好。我相信臧霸不是個短視之人,說不定我們能聊的很投機呢。退一萬步說,畢竟還有我姑父在,臧霸只要是個聰明人就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丁毅見阻止不了丁昕的打算,只能轉頭對史阿說道“史大哥,三弟既然決議要去,那就只能麻煩你多派人暗中確保三弟能安全歸來,諸事就有勞史大哥了。”
史阿點頭道“二公子放心,有史某在,定不讓公子受到半點損傷。”
丁昕拍了拍手“哎哎哎,你們別說的像是生離死別似的。以我估計,這次沒什麽風險,正好我也能去看看泰山的壯麗秀美,哈哈,就當是旅遊了。”
丁毅和史阿無語:敢情你到哪都是去玩的,辦事只是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