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一出大戲落幕,讓眾人回味無窮。
人呢,就是這樣滴~~~吃飽了就閑了~~~
楊彪之前就對董承不爽,現在看到對方吃癟,心裡就很過癮。
“董承這次是被狠狠落了面子,哼!活該!”
趙溫見楊彪幸災樂禍的神情,也是好笑“你啊,就少說兩句吧。我看那位丁公子也不像是個善茬兒,表現的太過強勢,而且。。。可能這還是曹操的意思。。。”
楊彪深沉道“子柔的話不無道理,只是現在我們才剛剛擺脫李傕郭汜,實在不宜另起乾戈,等上了岸我們再從長計議!”
說罷三人各自散去,會自己的房屋休息。畢竟一路顛簸,年級也都不小,難得安全有保障,還是趕緊去睡個安生覺要緊。
鍾繇剛在下人的服侍下準備休息,就聽見門口有敲門聲。鍾繇讓下人去開門,只見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丁昕。
“鍾大人,晚輩冒昧拜訪,多有失利,請勿見怪~~~”
丁昕一改之前的霸道風,表現的十分恭敬。
鍾繇心中疑惑,卻面上不顯,道“丁公子客氣了,自上船之後就得公子多方照顧,老夫感激不盡。”
“大人太客氣了,這些都是晚輩該做的。大人直接喚晚輩名字即可,在大人面前不敢稱公子。”
鍾繇哈哈一笑,道“既如此,那我喚你孝亭吧。”
說罷鍾繇請丁昕入座,原本想讓下人準備茶水,但想起自己也算是船上的半個客人,啥準備也沒有。
好在小四及時出現,端上了已經泡好的茶水、器皿,排放完畢後自覺的退出了門外。鍾繇見狀也一並揮手讓下人離開。
只剩下丁、鍾二人在屋內,鍾繇也直接開門見山道“不知道孝亭單獨來見我,所謂何事啊?”說罷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別說,還真是上等的好茶~~~淡雅清香~~~
丁昕先是從懷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書信,雙手遞給鍾繇,道“這是晚輩出發來覲見天子時一位長輩交給我的,說是如果能遇到大人讓我一定要親自轉交給大人親啟。”
“哦?!”鍾繇很好奇,會是誰委托丁昕給自己送信。
他拿過信函,見封面左下方寫著“弟,荀彧”,鍾繇當即面露喜色。
“是了,文若如今在曹操處任事,以他的才乾必被曹操重用。丁昕是曹操的內侄,和文若認識也是應當。”
鍾繇沒有直接拆開閱讀,而是笑著說道“原來是文若的信,我們也是許久沒有聯系了。孝亭和文若相熟麽?”
丁昕聞言,難得的靦腆一笑,道“呵呵,大人可能還不知道吧。荀大人。。那是在下未來的。。。嶽丈大人。。。”說完丁昕傻呵呵的笑個不停。
只見鍾繇拆信的手愣在了半空中,張大嘴巴,神情詫異的看著對面的年輕人。
什麽?!!!荀彧是你老丈人?!!!
鍾繇仍然有些不信,身體微微前傾,再一次問道“你說。。。文若是你。。。什麽人?”
丁昕直起身子,畢恭畢敬的回道“一個多月前,我姑姑親自上荀府向荀叔父求親,為我和小倩定下了婚事。當然,具體的婚期還沒有確定,可能要等兩年,等我們再大些才好成婚。不過不管怎麽說,荀叔父算是我半個嶽丈了。”
再次得到丁昕肯定的回答,鍾繇忍不住放聲大笑道“哈哈哈,好一個文若啊,居然找了這麽一個好女婿。好好好!”
“荀倩那個丫頭我也是多年未見了~~~想當初還只是個懵懂文靜的孩子,
想不到一轉眼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好啊~~好~~” 鍾繇和荀彧關系匪淺。雖然他年長荀彧一輪,但在荀家那麽多兄弟後輩中,他最欣賞的就是荀彧,甚至不惜與他平輩相交。
愛屋及烏,此時的鍾繇再看丁昕就顯得格外親切。
“既然是文若的女婿,那也算是我的子侄。以後就別叫我什麽大人了,直接叫我伯父吧。”
丁昕立馬打蛇上棍,起身重新向鍾繇鞠躬行禮道“是,小侄見過伯父大人!”
鍾繇也起身扶起丁昕,笑道“好好好!孝亭少年英才,小倩好福氣,文若好福氣啊!”
這可不是鍾繇在丁昕面前拍馬屁,他心裡卻是是這麽想的。
他雖然困居長安,但也時常聽人提起四季集團和丁昕的名號。言者無不稱讚丁昕生財有道,有點石成金之能。
鍾繇不是什麽頑固老夫子,不會對商賈之事一概鄙而視之。他深知錢財的重要性,尤其是在這亂世當中。
再加上曹操也是被他看中的當世雄主,可見他是真的羨慕荀彧的好運氣,好眼力。
兩人重新落座,丁昕開啟了小甜嘴模式。
“來之前,嶽丈就告訴我說:此行覲見天子多有磨難,對我而言壓力不小。所以特意寫了這份信讓我帶著,說是見到伯父後一定要當面呈上。”
“嶽丈特別言明,伯父乃當世盛德君子,謀略無雙。我若是遇到什麽難事,求教伯父,定能有所收獲,不負此行。”
面對丁昕的連環彩虹屁,鍾繇笑點道“好你個孝亭,拍馬屁都拍到我這來了。當真是嘴甜心細,與眾不同。就是不知道你這性子,文若怎麽會同意把女兒許配給你的。我可是知道文若向來方正,應該不喜你這樣的性格啊~~~難道是出仕幾年,文若的立場都變了?”
丁昕呵呵傻笑,心想:還不是我直接搞定了荀倩,外加上走夫人路線搞定了未來的丈母娘,荀彧想不答應都不行~~~
“小侄哪裡有亂說,我嶽丈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如今在我姑父手下可以說是文臣的第一人了。”
“我姑父在我眼中是天下第一等的雄才大略,他能看中的人才,那能力也肯定是第一流的;既然如此,我嶽丈推崇的伯父,那能力肯定也是第一流的,這個邏輯沒毛病!!!”
鍾繇算是被丁昕給說樂了,他旋即打開了荀彧的信函,仔細研讀一番。丁昕見狀則安靜的等在一旁,不打擾鍾繇的思路。
信的內容只有兩頁紙,但是鍾繇看的格外仔細,臉上的神情也逐漸變的平靜。
好半天他才放下信函,緩緩說道“文若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不說別的,就是看在文若的份上,我也一定會保你周全。”
不等丁昕致謝,鍾繇就先一步舉手製止,道“不過,你此次代表的是你姑父曹操,你們的最終目的。。。我不問!你也不必告訴我!”
“大爭之世,瞬息萬變。。。我鍾繇還是漢臣,我必須維護天子的安危。只要不危害到天子,我這裡你盡可以放心。”
鍾繇的表態丁昕聞言之意。他還是起身躬謝道“有伯父這句話就夠了!丁昕在此就先謝過伯父!”
有些事兩人心知肚明, 不用攤開講。不過鍾繇還是出於愛護之心多囑咐了幾句“如今陛下身邊的勢力錯綜複雜,有些事情不可操之過急。”
“陛下的態度很關鍵!我看你和陛下年歲相當,或可從這方面著手,說不定有意外收獲。”
丁昕眼前一亮,鄭重道“多謝伯父提點!伯父請放心,小侄知道分寸,定不會讓伯父難做的。”
鍾繇卻搖頭道“我沒什麽的。你做事要多想想你姑父曹操,還有你嶽丈。你年歲不大,但是此地的水卻很深,也算是難為你了。”
之後兩人又閑話家常的聊了幾句,丁昕就適時的告辭離開了。
送走了丁昕,鍾繇總算是能躺在床上休息片刻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船上人多眼雜,丁昕來拜訪自己肯定會被別人知曉。反正有著荀彧的關系在,倒也無妨。
至於站邊。。。人生本就是在做無數的選擇。。。就目前的局勢,丁昕代表的曹操肯定是一條強龍,而董承楊奉他們則是典型的地頭蛇。至於楊彪和他這樣的天子舊臣,有名頭卻無勢力。倒是白波軍的人手握兵馬,在這一局中舉足輕重。
鍾繇自己該如何抉擇呢。。。
“且先看看這個小子如何布局吧。。。曹操敢派他來,不會無的放矢。文若信裡也說他心思敏捷,可堪大任。那我就看看你能有何作為吧。”
“如果你真能在這局裡火中取粟,倒是為我省去了做選擇的功夫。。。只是文若啊文若,將來的你該如何自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