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結束後,衛臻和糜貞婚禮的風波仍在繼續。
得知曹昂的到來,徐州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世家人物都想著法子要和曹昂,至少是糜家扯上關系。
曹昂不厭其煩,只能借口要和於禁商量出兵之事,帶著曹休三人躲到了於禁大營。所有的麻煩事兒一股腦都丟給了丁昕。
丁昕倒也不在意,反而駕輕就熟的和各路人馬吹皮扯淡。真有能看上眼或者好的機會,也不妨和對方在生意上多多交流。
對袁術的戰事已經擺上了日程,影密衛日夜不斷在豫、兗、徐之間傳遞消息。隨著時間不斷向九月份行進,各路人馬也相繼發兵。
劉表的人馬向荊州區域內袁術的地盤進攻,意圖完全控制荊州全境;孫策則將目標主要放在了江東地區,九江和廬江是他的第一目標。
曹操和曹昂都是以袁術的都城壽春為目標。曹操從兗州發兵,首先的目標是薊縣。這裡離許昌太近,打下這裡後可以長久免除袁術對許昌的威脅。
曹昂則從淮北進攻,這裡的阻力相對較少。不過曹昂沒有急功冒進,在於禁的配合下穩扎穩打,徐徐前進。
“袁術號稱天下第一諸侯,不過這幾天幾乎沒遭遇什麽像樣的阻擊。袁術就這麽放心讓我們深入豫州?”
出征前曹昂對袁術軍的戰力還很慎重,畢竟袁術的名頭不小。但現實卻讓他覺得袁術有些言過其實。
出於謹慎,他向這幾年駐守徐州,和袁術軍有過戰鬥經驗的於禁請教。
於禁道“袁術手下雖然軍隊眾多,糧草豐足,但袁軍將領大多都是平庸之輩。再加上袁術生性奢侈,上行下效,他很多手下也變得和他一樣,所以戰鬥力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強。”
曹昂又說道“袁術手下的丹陽兵聞名天下,也不可小覷吧。”
於禁不禁笑道“丹陽兵確實凶悍,但是再凶悍的兵也得靠得力的將軍去運用和培養。就袁術那些手下,沒把丹陽兵給養廢就不錯了。”
於禁如此蔑視袁術手下,這讓曹昂也有些意外。
“難道袁術手下就沒有一個可用的良將麽?”
“還是有那兩三個人的。”於禁解釋道,“袁術的大將紀靈的確是個人才,另外張勳和劉勳二人也還不錯,至於其他的。。呵呵,不提也罷。”
紀靈的名頭曹昂也聽說過,他趕忙問道“這次我們會遇到紀靈麽?”
曹昂並不害怕遇到紀靈,甚至隱約還有些期待。
不過於禁卻搖頭打碎了曹昂的美好幻想“以我估計,紀靈不會出現在我們這裡,更多的可能性是在南面。”
“為何?”
“以袁術如今四面楚歌的態勢,想要翻盤就必須爭取在最短時間內擊潰一家。”於禁自信道,“主公和公子這邊勢力最強,先與我們為敵,不智。”
“孫策與袁術有舊情,袁術可能會暗中派人與孫策商談,也不太可能直接拿他開刀,剩下的就只有劉表了!”
於禁的這一番分析讓曹昂對他的軍事能力又高看了一眼。難怪阿昕私底下多次和他說於禁是一個能人,可以多多結交,果然沒有看錯人。
於是之後的路上曹昂更加主動的和於禁交流,慢慢收獲了於禁的誠意。
曹休帶領先鋒人馬在前負責探路,這會兒他騎馬來到曹昂身邊,道“前面的路不少地方被破壞了,修複需要一點時間。”
曹昂眉頭緊皺,這已經是這段時間第N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似乎袁術對他們這一路的對策就是拖延,阻礙他們前進。 “父親那邊的進展怎麽樣?”
夏侯衡回道“據最新的消息,叔父那邊應該已經和袁術的人馬在薊縣對峙上了,暫時還未能分勝負。”
曹昂問夏侯充拿過地圖,下馬鋪在地上和幾人一起仔細研讀。
半晌,曹昂道“這樣按部就班下去不是辦法。就算我們先到了壽春,憑我們的人手也不太可能單獨拿下來。”
“我的意思,在前面的岔口轉道。以騎兵為主力快速馳援薊縣,和父親夾擊袁術軍。以步軍為主,繼續向壽春徐徐前進,吸引我們這個方向袁軍的視線。”
幾人眼神交流後,均點頭表示讚同。
“誰帶隊留下?”曹休問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先說好啊,我肯定是不會留下的!”
於禁見幾人都是曹昂的心腹兄弟,心下想只有自己留下最合適了。
剛要開口,夏侯衡卻主動申請道“我留下帶步軍繼續向壽春進發。”
面對曹休等人的不解和於禁的詫異,夏侯衡笑道“文烈是急性子,他留下我還不放心呢。於將軍成熟穩重,跟著子脩我才能安心。至於子安。。。哎,上次就他留在洛陽修宮殿,啥好事都沒趕上,這次就換我吧。”
夏侯充聞言,立時露出了感激的目光。ヽ( ̄ω ̄( ̄ω ̄〃)ゝ
曹昂也對夏侯衡的判斷很欣慰。這幾個兄弟裡面,還是屬夏侯衡最為穩重。
既然人選已經決定,大家也吧耽誤時間。當天夜裡,曹昂就帶人借助夜色的掩護,偷偷脫離了大營,往薊縣而去。
。。。。。。
“殺啊~~~”
“擋住!必須擋住!”
“不要慌!穩住!盾牌兵先前開路!”
於禁猜測的一點也沒有錯,此時的劉表軍正陷入一場苦戰。
劉表此次派出的領兵將領乃是文聘,這也是劉表手下有名的大將。文聘的領軍能力不俗,但是他萬萬沒想到袁術會首先拿他開刀。
文聘的隊伍有三萬人,而圍攻他的袁術軍人馬卻是倍數於他,更兼由袁術頭號馬仔紀靈領軍,再加上對方對當地地形的熟悉,才進軍不到十天的文聘就掉入了紀靈設下的陷阱,陷入了苦戰。
只見文聘手持長槍,左突右刺,槍花翻飛,挑落十幾個袁軍。可惜杯水車薪。對面的主將紀靈都還悠然自得的駐馬後方,沒有參與到進攻中來。如果紀靈再加入,文聘不敢想象。
“將軍,快撤吧!再不撤就走不了了!”
已經一身浴血的副將,紅著眼睛對文聘道。
文聘回首又是一個槍,刺死一個想要乘機偷襲的敵兵,緩了口氣,看向四周的局勢。
“你立刻組織人手打通後面的道路,然後帶人佔領後面兩側的坡地,讓弓箭手上去用弓箭阻擊追擊的敵軍,我先帶人斷後!”
副將一聽趕忙勸阻道“將軍不可!還是我帶人斷後吧,將軍先走!”
“廢什麽話!”文聘也大喝道,“我是主將,哪有我先走的道理!不必多說,執行命令!”
副將見文聘態度堅決,只能硬著頭皮去突圍!
遠處的紀靈將文聘軍的動向全都看在眼裡,頗為自得的和左右道“呵呵,這個文聘確實驍勇,可惜遇到的是我!”
隨即紀靈親自上馬,手提三尖兩刃刀,高聲道“不要放走一個敵人,為了陛下,殺!”
“殺!”
頃刻間,紀靈帶領精銳人馬加入了戰局。文聘頓時壓力山大,已經略感酸脹的手臂表明文聘的體力已經被消耗了不少。但他仍然咬著牙關,衝紀靈到“來的正好!看我取你項上人頭!”
文聘欲擒賊擒王,擊殺地方主將來達到突圍的目的。不過紀靈也是打著一樣的注意,而且他已經用人消耗了文聘一波,自然不怵。
面對紀靈,文聘強行抖擻精神,想要快刀斬亂麻。但是紀靈很穩健,以守為主,少數的攻擊機會也是以力壓人,打的就是文聘的氣血不足。
三十幾個回合後,文聘已經出現氣息不穩的情況,左臂和右臉頰上都出現了劃痕,血流不止。
好在文聘的拖延還是取得了效果,身後傳來呼喊聲,“將軍,退路已通,快撤!”
文聘聞言拚死一擊打退紀靈,然後轉身就跑。紀靈當然不會讓到手的鴨子飛走。
“想走?做夢!今天你們都得留下!”
文聘不住的回頭看向身後,紀靈和他的距離在不斷縮小。正覺命苦之際,突然有一騎和他擦身而過,不待他轉頭只聽到聲音。
“將軍快走,我來擋住他!”
“吳兄弟!”文聘失聲高喊。他和紀靈交手,清楚對方的實力。吳副將此去定然是有去無回。
心痛如絞的他卻只能埋頭繼續奔逃,還有突圍出去的兄弟在等著他帶他們回家,回荊州。
待文聘趕到己方佔領的坡地, 準備指揮弓箭手放箭阻敵時,只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啊~~~”
文聘急忙回頭望去,只見到吳副將被紀靈一槍刺死,挑落馬下的慘狀。
“吳兄弟!!!”
文聘嗔目切齒,雙手顫抖,恨不得當即返回和紀靈拚個你死我活!
但他不能。。。三萬人馬已經折損大半,還有不少四下逃竄,也不知何日能再歸建。
“這個仇我記下了!紀靈,你給我等著!”
文聘忍辱負重,重新組織士卒退走,弓箭手不斷放箭阻擋紀靈的隊伍。
紀靈駐足不前,微微笑道“呵呵,早聽聞荊州文聘是一個將才,我看也不過如此。”
“傳令下去,調盾牌手上前,打退對方弓箭手再繼續追擊!”
“諾!”
文聘也心知這些弓箭手拖不了多久,甚至必要的時候可能還得犧牲他們才能保全更多的人。
突然間,從紀靈軍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文聘遠遠望去煙塵滾滾,以為是紀靈的後續部隊,頓覺不妙。
而紀靈這邊也很詫異。
“哪裡來的馬隊?是我們的人麽?”
紀靈詢問身邊的副將,副將轉頭眺望,不確定的說道“看穿著的確像是我們的人,只是不清楚是誰的隊伍。”
“我們的人?”紀靈詫異道,“難道是主公不放心,又派了別人前來支援麽?”
正當紀靈轉身準備前去看個明白之間,一聲震天怒吼砸到所有人的心頭。
“燕人張飛在此,紀靈快快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