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邑集市的一處熱鬧中心,只見到處是散落的貨物,被打翻的攤位,十幾個士兵或捂著手腳,或捂著臉頰,正躺在地上不斷呻吟。
一旁同來的同隊其他士兵正舉著武器,緊張的和正被他們圍在當中的一小撮人對峙。
中心有三個女孩相互依偎,正怒視面前的一個軍士。他們身前身後站著兩個青年,四周十幾個護衛,身著統一製服,面色深沉。即使面對數倍於自己的敵人,也絲毫沒有膽怯之心。
這自然是曹婉、曹媛和丁舞三人,丁山和丁獅一前一後護著他們,身邊圍著的正是錦衣衛。
小四帶領的影密衛在暗中監視,沒有他的命令一般不會輕易顯露。如今的場面還不算最最危急,只是小四自己心中不忿才主動暴露出面動手,其他影密衛的人還都在暗處未動。
對峙的一位將領,臉頰浮腫,面上青一塊紫一塊,鼻血橫流,地上還要兩個格外顯眼的白色顆粒狀物體。
嗯,是兩顆門牙無疑了。
此時他正不斷叫囂著“上,你們都給我上啊!”
少了兩顆門牙,嘴裡漏風,果然口齒都不是很清晰。
只見他不斷向手下施壓,讓他們向曹婉動手,可惜效果甚微。
沒辦法,眼前一地的反面教材,外加倆門牙,他們誰也不傻。明顯打不過還打,這不是找不自在嘛。
於是場面就這樣僵持住了。小三這邊早已經暗中派人去通知了丁昕,只等丁昕到來。
對面的人則似乎沒什麽後手,一味的靠著人多想要嚇唬曹婉等人。
“老子是平南將軍的手下,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要不然回頭要你們好看!”
曹媛還小,遇事有些害怕,縮著身子躲在小五懷裡,有些瑟瑟發抖,小五正在不斷安慰她。
曹婉卻是個暴脾氣,而且此時本來就有她而起。此時見對面如此囂張,她的火氣“噌”一下也上來了。
她指著對方罵道“呸!你個無恥的淫賊小人!還惡人先告狀!剛剛明明是你們先無理在先,周圍大家都看著呢!我看是你該主動求饒才對,否則我表哥來了要你好看!”
對方聞言卻無比囂張到“胡說八道!誰看見是我們先動手的?誰!”
他環視了一圈,見無人敢應和,不無得意道“看見了吧,沒人給你證明!倒是你們的人,動手打了老子的手下,人證物證俱在。就是告到皇帝那裡也是你們理虧,我看還是你們先給老子跪下磕頭求饒才對。”
曹婉發現周圍的百姓全都回避他的目光。雖然能感受到他們和自己一樣有著對對方的厭惡,但是卻都沒有勇氣出面指證對方。
這讓曹婉很意外,很難過,也很失望。。。
以往在陳留,或者說在兗州,她什麽時候受過這個委屈。
不提她是曹操愛女的身份,就是一個普通百姓,你在陳留街頭受了委屈,當場叫來監察管理隊,也能在圍觀百姓的幫助下還你一個公道。
怎麽換了一個地方,就連百姓都變得如此冷漠了麽。。。
面對對方的囂張,四周百信的漠然,曹婉覺得更委屈了。
“表哥,你怎麽還沒來呀。。。”
不遠處的一座酒館二樓,董承和種輯二人遠遠的望著對峙的雙方。種輯一臉得意的笑道“呵呵,這韓暹的手下就是好忽悠。我隨便兩句就讓他們去找了這幾個女子的麻煩。我倒要看看那位丁公子來了會這麽解決此事,哼!”
種輯先前在城門口被丁昕落了面子,
心懷怨恨。於是找上了董承想給丁昕一點顏色看看。 董承的態度無可無不可,隻提了句“別找自己人,免得落下把柄。”於是種輯心領神會的找到了如今在安邑日常耀武揚威的韓暹手下。
他們本就是黃巾余孽出身,打家劫舍如家常餅飯,素質可想而知。如今換了層皮,搖身一變成了皇家人,走在路上都感覺自帶BGM。
於是各種欺行霸市,欺男霸女的事情絡繹不絕。再加上如今城中空有朝廷,但是沒有相應的職能機構,沒人管得了他們,所以他們越發的囂張。
就在反派得意洋洋,好人無處聲冤之際,我們的主角閃亮登場~~~
丁昕手持佩劍,帶著樓異和護衛疾馳而來,遠遠就看到了兩夥人對峙的情形。
他在馬上看到曹婉三女安然無恙,才略微放下心來。
曹婉見到丁昕到來,立馬覺得有了主心骨,大聲喊道“表哥,我們在這!”
韓暹的手下見來人氣勢洶洶,衣著不凡,本就有些縮手縮腳的變得更不敢妄動。
等丁昕一行人走入場地,他們自覺的分開了一條路,讓丁昕他們通過。
丁昕下馬前瞅了一眼領頭的那個將領,然後緩緩走到場中。曹媛第一時間就撲到了他懷裡。
小家夥什麽也不說,就是一個勁的哭。身後的小五好一些,但也眼眶紅潤。只剩下曹婉還算鎮定的說著衝突的過程。
“對面那個姓賈的說自己是韓暹手下的部將,我們原本在好好的逛集市,他們突然就出現了。”
“圍在我們身邊陰魂不散的,還買東西不給錢!我說了他們兩句,那個姓賈的就假意說我衝撞了他,還敢出言調戲我!”
“小舞不想節外生枝就拉著我走,結果被他看到,又非要纏著小舞。更過分的是他居然還想上手摸小舞的臉,對我們動手動腳。”
“要不是小三攔著,後面小四出現和護衛一起把他們打翻在地,還指不定他們想要對我們做什麽呢!”
丁昕聽完氣場已是越發陰冷,他直視著那個姓賈的,嚇得他一個抖動,感覺渾身不自在。
這個時候姓賈的才覺著似乎有些不對,對面那位公子看上去就非富即貴。而且隱約聽到是姓丁。。。姓丁。。。怎麽有些耳熟呢。。。
小三和小四低頭站在丁昕面前,慚愧不已,隻覺得自己給丁昕丟人了,讓曹婉三女收到了傷害。
“沒有能保護好婉小姐,媛小姐,請公子責罰!”說罷,二人直接單膝跪地,等待丁昕的處置。
丁昕眉頭一皺,直接一人一腳踢在他們膝蓋上,嘴裡生氣道“給我滾起來!我早就說過,不要動不動就跪!跪!跪!”
二人一個踉蹌,才緩緩起身,但仍然不敢直視丁昕。
“你們有三點做錯了!”丁昕一人腦袋上給了一個巴掌,道“一,我們是兄弟,兄弟之間做錯了事要認,不用跪!”
“是!”
“二,除了婉兒和阿媛,小舞也是你們應該保護的人,你們說漏了自己的姐妹!”
這一點讓二人格外慚愧,頭低的更低了。
“最後一點”丁昕擲地有聲的說道,“作為我丁昕的兄弟,以後再碰到這種不要命的傻逼人物,動手就要果決!”
“既然他們自己都不想活了,那就成全他們!”
小三有些詫異丁昕的話,而小四卻眼神一亮。
丁昕的意思很清楚:也許你們是怕給我惹麻煩,但是沒必要!該出手時就出手,沒有必要忍氣吞聲!既然動手了別怕惹麻煩!
老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說罷,丁昕緩緩徑直向姓賈的走去,樓異和小四緊隨其後。
姓賈的早已經沒了先前的底氣,此刻見丁昕向自己走來,心中越發的不滿。
不過秉著死性不改的勁頭,他嘴上還是硬氣道“幹什麽!幹什麽!你想幹什麽!”
“我告訴你,光天化日之下你難道還敢動手打人不成!”
丁昕面無表情道“光天化日之下,倒是可以擾亂集市,調戲良家,卻不許我動手打人!”
“這天下的道理都是你家定的,你說了算,是吧~~~”
姓賈的一時無言以對,只能仗著人多硬挺著。
丁昕站定在他面前三步,直視對方的眼睛。見對方眼神閃爍,似乎再找尋什麽人物,丁昕這才心裡確認。
他轉頭對周圍的其他人道“我不管你們是哪家找來的耗子,回去給我丁昕帶句話:有什麽事兒衝我來!既然你們沒底線,那也別怪我不客氣!”
眾人皆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姓賈的見丁昕明顯無視他的存在,怒道“廢什麽話!有本事你。。。”
劍光一閃,只見一道劍痕出現在他的脖子上。姓賈的喉嚨一甜,再說不出半個字,旋即仰面倒下。
倒下的瞬間,脖頸間噴射出無數的血花,濺的丁昕一身。
丁昕眼神微眯,全然不覺惡心。
曹婉和曹媛被面前的一切嚇壞了,大聲尖叫。小舞還一些,但也是一臉不敢相信的神情望著丁昕。
這是他們所有人第一次見丁昕主動動手殺人!
連小四都被丁昕的決絕給驚呆了。。。以至於當對面的人反應過來向丁昕出手之際他慢了半拍。
好在樓異從始至終都精神集中,似乎只有他對丁昕動手沒有一絲的意外。
只見樓異如猛虎出籠,殺入對方陣中,左擊右閃,勢不可擋。
他出手招招斃命,才不管自己是不是做的過分了。從曹操命他護衛丁昕起,他的使命就只有一個:將丁昕安全帶回曹操身邊,其他一概不管。
小四也僅僅慢了半拍,隨後便加入了戰局。有丁昕和樓異兩人坐榜樣,小四也放開了手腳,不再有所顧忌。一手短劍又快又險,隻一轉眼,倒閉在他手裡的人就比樓異的還多了。
他的一身本領學自史阿,史阿會的只有殺人之法。單輪短時間內的殺傷力,小四不遑多讓。
小三和其他侍衛也陸續加入了戰局。他們也都殺紅了眼,打的對方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死傷過半之後,對方終於撐不住了,有人率先跪地求饒。
“別殺我,我投降,別殺我!”
“投降,投降!”
隻片刻,地上就跪了一地的降卒。
丁昕不是殺人狂,他舉手示意眾人停手。看著原先的場面如今血流滿地,周遭的百姓早就嚇得做鳥獸散,躲得遠遠的。只有些不怕死的,才敢探出半個腦袋想要看看後續的情況。
丁昕緩緩說道“這裡不是戰場,我不收降卒。”
跪地眾人乍聽之下差點翻白眼昏死過去:大哥你這是要殺降卒啊?!
好在後續聽到“所以我也不會趕盡殺絕!死的要麽是首惡元凶, 要麽膽敢對我刀劍相向之人。”
“既然敢對我動刀劍,那就要做好死的覺悟,誰都一樣!”
丁昕的眼光掃視了周圍一圈,他心裡清楚,肯定有人暗中注視著一切。
“我放你們回去,該怎麽說就怎麽說,有什麽招我丁昕都接著。”
說罷,丁昕轉身帶著三女上馬,在眾人的護衛下離去。留下了一地的屍體,還有圍觀眾人驚訝的表情。
遠處閣樓上的種輯整個人都驚呆了。。。他只是想給丁昕一個難堪,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這麽狠!
說動手就動手,一點預警都沒有。
種輯隻覺口乾舌燥,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道“他。。。他。。。他怎麽。。敢。。。”
董承也被丁昕今天得舉動震驚了。
“這位丁公子,是一個很人!”董承神色複雜,最後對種輯道“我勸你沒事還是不要惹他為妙。”
種輯聞言,臉色越發難看。雖然丁昕殺的是韓暹的人,但他卻認為這個巴掌是實實在在的打在自己臉上。
又疼又腫!
這口氣他著實難消。他不聽董承的勸誡,道“哼!匹夫之勇!他殺了韓暹的人,我看他怎麽和韓暹交待!”
董承見狀,直接起身離開,臨走之際隻淡淡的說了句“你好自為之。”
這場交鋒,就這樣落下了帷幕。然而後續的風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