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昕在佛會後的第二天就離開了廣陵,陳登和笮融還一起到城門口去送了行。
丁昕告訴他們兩人,自己這次出來是為了巡查四季集團的商事。如今年底將近,該回陳留了。看著丁昕的馬車逐漸駛去,眾人也紛紛離開。
陳登和笮融等人打了個招呼就會衙署辦公了。笮融雖然擔著廣陵相的名頭,不過沒實權,所以也就沒什麽具體的公務要做。
不過此刻的他也沒心思跟陳登去爭這一時之短長。他恍若無事的走回了自家府邸,老二等人已經等在了書房待命。
“大哥,兄弟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一聲令下。”
笮融聚攏眾人,道“先讓大家耐心等待幾日,我剛和陳登一起將丁昕送走。我擔心立刻動手會引起他的注意再突然回來,等他走幾日後再動手不遲。”
說完,他看向老二道“寺廟那邊是否已經收拾乾淨?”
老二回答“大哥放心,寺廟上下都是我們的人,我讓兄弟們將寺廟裡藏著的錢物都已經轉移走了,這幾天陸續送上船。”
“法源那和尚沒什麽異動麽?”
老二不屑道“沒有大哥,那老和尚一天到晚都隻待在自己的房間裡,連吃喝都是其他僧侶送進去的。除了拉屎撒尿,他根本不管任何事情。”
“法源是個得道的高僧,也是一個聰明人,只要他不礙事就不去管它。”笮融心裡明白法源一定是感受到了寺廟的不尋常。看在他自己畢竟尊佛重教那麽長時間的份上,最後還是放老和尚一馬。
不過對陳登,笮融就沒這麽好心情了。
三日後~~~
秋收的已經逐漸收尾,年底將至,辛苦了一年的人們總算能稍稍喘口氣。尤其是看到今年不錯的收成,百姓們打心裡覺得日子又盼頭。
陳登這一天召集的眾幕僚,將近期的一些瑣事分頭布置了一下,明言打算回自家待幾天。天氣漸涼之後,老父親的身體就有些不大好,如今總算是能抽出時間回家一趟了。
眾人對此都十分理解,陳圭的健康情況他們也都有所耳聞。畢竟是年紀大了,這病那病的難以避免。
笮融見陳登要回家,心裡覺得是時候動手了。
“陳登今天下午就出發回家,你們今晚就帶人出動,半路上把他給結果了。”
老二等人即可領命離開。
是夜,陳登一行人在一處驛站駐扎。他身邊帶著近二十個護衛手下,這時候驛站內火光通明,廚房炊煙嫋嫋,正做著晚飯。
老二等人帶著手下緩緩的將驛站包圍。他們人數佔據絕對優勢,根本不把陳登的手下放在眼裡。
門口站崗的兩個護衛似乎被裡面的同伴叫去吃飯,先後離開了崗位。
“果然是毫無戒備之心~~~大家聽我號令,一會兒一齊動手。”
又過了半刻鍾,老二抽出佩劍,大呼一聲“兄弟們,跟我殺!”
“殺!”
一時間,四周兩百多人一齊湧出,直奔驛站。
眼見驛站的大門就在面前,老二眼中露出興奮的凶光。先宰了陳登,回頭去搜刮他的家產,然後再上船走人。
多麽的輕松寫意啊~~~~
卻不曾想這時候突然發生異變!
驛站四周的高牆上突然出現了不少兵卒,手拿弓箭向四周射擊。弓箭這種遠程武器一般人很難獲得,驛站裡更不可能會配備。只有軍中才會有如此多的弓弩!
笮融的人名為死士,
其實最多只能算是一群殺過人的江洋大盜,也就比烏合之眾的等級高一點。 被弓箭一輪齊射,瞬間就倒下去了三四十人。沒有立時斃命的都躺在地上發出各種痛苦的哀嚎。
還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第二輪的齊射又撲面而來。這次倒下的人更多,場面上形式瞬間逆轉。
剩下的賊寇明顯已經被鎮住了。他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左顧右盼,紛紛等著首領的指令。
只不過他們也不想想,類似老二這種連名字作者菌都懶得取的龍套,能有什麽能耐。
他們以往吹噓自己多牛批,也就是欺負欺負平頭百姓和一般客商罷了。什麽時候和軍隊的人較量過。
只見老二那抖如篩糠的兩條腿,儼然是已經被嚇破膽了。
這邊兩輪齊射完畢,外圍又突然聲勢大作。一眾軍人從更外圍的地方反包圍了過來,明晃晃的長槍刀劍指向了賊寇,各個面露凶相。
賊寇這邊腹背受敵,已經開始發生了混亂。他們各自都隻想著自己能逃命,毫無章法的四亂逃竄。
這種送上來的經驗不要白不要。
“殺!一個不留!”
“殺!”
軍士明顯受過嚴格的訓練,各種小配合騷操作不斷。經驗寶寶們不斷的被收割,沒過幾個呼吸就只剩下小貓兩三隻。
驛站的大門這時候緩緩打開,陳登和小四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
陳登早已見慣生死,不過現場這種一面倒的屠殺,還是讓他這個文士有些不太適應。
他用手捂著鼻子,皺眉道“小四,這一個不留麽?不用抓幾個活口問話麽?”
小四冷冷的看著眼前的景色,緩緩道“陳大人,公子的命令,剿匪之事全由於禁將軍負責。於將軍的命令是不留活口,那就不需要抓什麽俘虜了。”
陳登頗為驚訝的看著身邊的這個年輕人,這種與年紀不相符的冷靜,著實讓人感到一絲心悸。
小四不管陳登怎麽想,關於笮融的一切,影密衛都已經有了詳細的資料。有沒有活口根本不重要。
說話間,在場的全部賊寇已經悉數斃命。一小隊士兵正在一個個眼看屍首,防止有漏網之魚。
半響後,帶隊的軍候報告“大人,現場已經全部查驗完畢。賊寇總計二百三十六人,全部斬殺,無一漏網。”
陳登點頭道“嗯。。。那裡面有笮融麽?”
“回大人,我們並沒有發現笮融的屍體。”
果然。。。陳登猜的沒錯,笮融果然不會親自帶隊來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你們立刻整頓隊伍,留下一堆人就地火化這些屍體。其他人隨我一道會廣陵,捉拿笮融!”
“諾!”
廣陵城樓,值夜班的守衛看到遠處隱隱亮起的火光,突然一個機靈。等見到火光逐漸向廣陵而來之時,守護連滾帶爬的跑向了箭樓,向留守的隊長報告。
“報~~~報~~~大人,遠處有火光向廣陵而來,看數量還不少呢!”
值守隊長也是大吃一驚!不過他還算穩重,帶上頭盔領著士兵就往城樓上走去。
來到城邊看清楚情況後,他第一時間讓手下去通知城內的守城士卒上城樓待命,又派人去通知城內如今的最高長官前來。
等他分派完畢,陳登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城下。
“樓上的人聽著,我是太守陳登!如今有急事, 快開城門!”說完他從外力拿出了一方印信,“這是我的太守印信,可給你們查看!”
樓上的隊長一聽是陳太守,伸頭往下一看。樓下明亮火光,照著的果然是陳登本人,他這個心裡就放下了大半。
不過按規矩,宵禁之後即便是太守要開城門也要走一定的流程。
“太守大人,在下職責在身。若要開門需要驗看大人的印信,還請大人見諒。”
陳登將印信放進樓上放下的吊籃中給地方查驗。沒過多久,大門緩緩打開。一位文士和隊長一同向陳登行禮。
“我問你們,笮融何在?他身為廣陵相,按理應該他來才對。”
二人不明就裡,文士隻得照實回復“回大人,笮融大人今天下午說是臨時有事要出城,已經離開多時了。”
跑了!
沒想到笮融居然這麽謹慎,不等那邊行動的消息就自己先走人了。
陳登皺眉不已,“笮融去往哪裡,你們知道麽?”
“額。。。據說是漕運上有什麽事情,應該是去了渡口那。”
小四在陳登身後說道“果然被公子猜中,笮融是要走水路離開了。”
“公子接下去有什麽安排麽?”陳登問道。
“陳大人專心負責城中事物即可,這些人馬我會帶著從陸路追擊。”
陳登一聽就懂了。他立刻召集了城中的守衛士卒,取得了廣陵的掌控權,並且命人小心“保護”笮融的府邸,還有寺廟的安全。
小四則帶著軍士,往碼頭渡口的方向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