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望越發清晰的洛陽城,劉協感慨萬千。
歷十三世的大漢都城,因為董卓的一把火而灰飛煙滅。沿途仍能感覺到人煙稀少的氣氛,在劉協即將到達的喜悅上蒙上了一層陰霾。
只見前方突然揚起漫天的灰塵,一路向劉協的隊伍延綿而來。徐晃見狀揚起手臂,身後的護衛迅速將劉協的車隊保護起來。
曹休遙望片刻,放下手笑道“沒事沒事,是子安(夏侯充)來接應我們了。”說罷他命人向後方傳話。
夏侯充當初被丁昕丟在洛陽修宮殿,一直未曾離開。曹昂帶隊趕去安逸的時候曾路過洛陽,和夏侯充打了個照面。夏侯充原還想求著老大哥帶自己一起去安邑,結果被曹昂無情拒絕。
“子安,阿昕讓你留下督造宮殿,責任重大啊~~~你還是安心留下吧。”
不等夏侯充答話,曹昂就帶著一臉壞笑的曹休和雖然不明顯,但也是憋的相當難受的夏侯衡一起,非一般的迅速離去,隻留下了一臉生無可戀的夏侯充。
“老子不要當監工!!!誰能聽到我的畫外音啊~~~~”
果然,只見夏侯充一臉“怒氣”的衝在了最前頭。曹休快步上前原本想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結果下了馬的夏侯充直接略過曹休,無視了他的動作。
夏侯衡見狀很明智的沒有上前討沒趣,一本正經的讓開了道。後面曹昂和丁昕聯袂到來,見到夏侯充丁昕第一個開口道“子安,太好了!我可想死你了!”
“我想打死你!!!”
“是吧~~你也。。。?是我聽錯了麽?”丁昕見狀不解的轉頭詢問曹昂。
只見對面夏侯充一個健步衝了過來,胳膊肘一夾就把丁昕箍在胳肢窩下,怒道“阿昕你丫的裝什麽傻!!!說好的回頭通知我一起去匯合?結果呢!毛的通知都沒給我來一句!!!我TM當了幾個月的工匠頭子!”
“今天我不把你打得桃花開,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轉眼睛丁昕就被夏侯充無情的給鎮壓了。沒辦法,夏侯充武藝傳家,戰鬥力比起丁昕這個戰五渣要高太多。
“我擦!子安你冷靜,必須冷靜!咱們有話好好說!”
“先打一頓再說,讓我消消氣!”
就在二人打鬧間,其他同伴也都陸續圍了過來。
夏侯充的話當然是玩笑話,其實他更多的是出於對丁昕的擔憂。當初離開陳留,他一再被囑咐到要保護好丁昕的安危。結果呢?整個章節他就是個打醬油的,連胡才、李樂的戲份都比他多。
好歹我也是堂堂曹氏宗親,戲份還不如一眾路人,我不要面子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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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鬧了片刻,曹昂還是救丁昕於水火之中。
“好了別鬧了,天子還在此地,還有其他的朝廷重臣。這裡不比陳留,還是不能肆意而為。”
夏侯充隻得放下丁昕,但還是給了他一個“凶狠”的眼神“下次再這樣絕對讓你好看!”
丁昕:o(* ̄︶ ̄*)o
於是一眾人來到劉協的馬車前向天子通報。
“陛下,臣的表弟夏侯充,帶領手下特來迎接天子。”
只見車簾被拉開,劉協和伏氏扶持著一起鑽出車來。眾人見狀立刻向天子行禮。
劉協聽丁昕的介紹,說道“原來是阿昕的族兄,快快平身!辛苦夏侯愛卿了。”
夏侯充顯然不會清楚為什麽天子的語氣會對丁昕如此清切,
不過他仍然恭敬的回答道“陛下言重了。微臣是受姑父,兗州牧曹操的指派,先行抵達洛陽為陛下修建臨時行轅,臣不敢言苦。” 丁昕用胳膊肘推了推夏侯充,笑道“子安,陛下很好說話的,不用這麽拘謹。”說罷轉頭對劉協道,“陛下,子安之前和我一起到的洛陽。他負責帶人修葺宮殿,臣就先去了安邑。”
劉協聞言點頭道“原來如此。這麽說到了洛陽我就直接有地方住了?”
夏侯充驚訝於劉協和丁昕談話時的態度,聽劉協問,他仍舊嚴肅的答道“是的陛下,微臣已經加急在洛陽修葺好了一座宮殿,可以供陛下暫時居住。至於其他隨行的大臣麽。。。”
丁昕立馬結果話去“其他人就沒這待遇了。洛陽到處是被燒毀的住宅,我們只能找一些不是那麽殘破的,稍加整頓。暫時居住是沒問題,不過看上去肯定不會太好看就是。”
劉協哈哈笑道“能回來洛陽就算是成功了,其他的不會強求。既然如此,那我們盡快入城吧。”
“諾!”
於是眾人散去,夏侯充帶人在最前面引路,丁昕和曹昂也沒有再回到自己的馬車上,各自騎上坐騎跟著夏侯充一起。
見四周無外人,夏侯充就憋不住了,問道“阿昕,剛才看你和天子好像很熟的樣子。。。啥情況?”
夏侯充的政治水準---普通,但無論從什麽角度思考都覺著能和天子像朋友一般相處是一件很不尋常的事情。
丁昕早已習慣,道“沒什麽,就是和天子朋友相交罷了,有啥可大驚小怪的。”
有啥大驚小怪?!
夏侯充覺得這話簡直就是一句天方夜譚。他很想上手摸摸丁昕是不是燒得厲害。
這天子能是一般人麽。。。說和你交朋友就是朋友啊?!憑啥啊,憑你臉大還是長得帥?
曹昂給解釋道“這是阿昕的本事,他能和天子處到一塊兒,至少現在看來是好事。”
不過曹昂心裡還有後半句沒有說出來,這也是他一直想和丁昕說的話。
他還清楚的記得當初丁昕那些大膽的話語。如今丁昕和劉協這般相處,曹昂心裡不免擔憂:他可以感受到丁昕並不是在和劉協虛與委蛇,臨時裝裝樣子。而是的確從內心認可劉協這個朋友。
只是自己父親,甚至自己將來,都不可避免的會和劉協有衝突。到那時,阿昕將如何自處呢。。。
相比曹昂,夏侯充就想的簡單多了。
“牛X啊阿昕!不過之前聽你分析不是說天子身邊牛鬼蛇神眾多,不好對付。那那些人現在?”
丁昕一臉傲嬌的說道“那些人~~~都已經是歷史的塵埃了~~~哎,果然是我太優秀了。這種事對我來說都太簡單了,沒什麽挑戰啊~~~”
夏侯充忍住了再一次上去暴揍丁昕一頓的衝動。曹休在另一邊把丁昕之前的一系列操作給訴說了一邊,饒是夏侯充也不得不感歎丁昕的手段。
“可以啊阿昕,確實牛!”夏侯充讚歎道,“以前你說軍師的那句話我看正好適合你:你們這些玩謀略的人心就是髒!”
夏侯充言閉,周圍頓時發出了震天般的哄笑。鬧得丁昕臉色發青。
“會不會說話?這叫智慧!”隨即丁昕對夏侯充比了一個中指, “跟你這家夥說不清,智商差距太大。”
說笑了一陣,曹昂才算是轉回了正題。
他對夏侯充問道“子安,陳留那邊有人到了麽?”
夏侯充道“已經有信使到來,叔父的大隊人馬應該還有不到十天的路程。”
天子已經得手,曹操倒也不用急於一時。陳留那邊需要安排萬全之後才會觸發。
丁昕心裡清楚,洛陽是呆不久的。如今汝南已經被提前平定,曹洪帶人正在掃清周邊的隱患,遷都之事已經不可阻擋。
不過從最近一些人身上發出的氣場,丁昕能明顯感受到有些人對待他的態度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轉變。
包括曹昂也深有感觸,幾次對丁昕提及,但丁昕似乎都沒有給予足夠的重視。
這倒是曹昂錯怪丁昕了。不是丁昕不重視,而是丁昕明白。只要曹操一到,根本不需要他或曹昂出面,曹老板一定會簡單粗暴的打散那些人的幻想。
現在的局面早已不是當初,有幾方不同的,有實力的勢力摻雜在局中。現在真的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爽就完事兒了。
丁昕唯一需要顧及的只有劉協的感受,這點需要丁昕花費精力,甚至是需要提前和曹操溝通,讓雙方能達成一個平衡。
至於其他感覺不爽的人。。。呵呵,愛死死去~~~
說說走走,不出一個時辰,一行人終於來到了洛陽城下。
至此,天子劉協逃出長安,東歸洛陽的事件第一階段,正式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