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於輔帶領著人馬,又聯合了烏桓峭王等胡族騎兵七千余人的隊伍緩緩的走在了路上。
他的身旁是袁紹配給他的謀士郭圖。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異常熱絡。
“鮮於將軍,這次多虧了你出面召集了已故劉幽州的舊部。只要這次能一舉剿滅公孫瓚,到時候我一定在主公面前為將軍舉薦,一個太守職位我想是少不了的了。”
鮮於輔聽完心中頗有些自得。當初剛聽到劉虞的死訊時他自己其實也很方,不知該如何是好。好在有好友田豫在一旁提點,他這才聯合了鮮於銀和閻柔等人,打起為劉虞報仇的旗號,更是派人和袁紹聯絡。如此不但保住了性命,將來的前程也是大為改觀。
不過該有的矜持他還是有的。
“郭大人言重了,我是感念劉大人生前的恩德,不忿公孫瓚的暴虐,這才舉旗反抗。如今一切都以報仇之事為重,其他的以後再說了。”
話鋒一轉,“不過郭大人乃是袁大人倚重的重臣,將來如果能為同僚,到時候還往郭大人能再袁公面前美言幾句。”
就這樣,兩個人相互吹捧一番,隔著半條街都能聞到一股囫圇屁的味道。
“不過郭大人,我們這樣慢慢走真的沒關系們?那邊鞠義將軍可是連番來信讓我們盡快帶著物資和他匯合的,這。。。”
郭圖聞言無所謂道“將軍放心就是,主公已經派人給鞠義傳信了,告訴他我們十日便到。以我們如今的速度,肯定不會誤期。”
鮮於輔畢竟不是袁紹的人,對袁紹內部的各種派系爭鬥並不熟悉。
“可是如果能早到不是更好麽?鞠義將軍如今和公孫瓚在鮑丘僵持,我們早到一步,就能早一天打敗公孫瓚。”
郭圖了解鮮於輔的擔心,於是直言道“將軍還是個爽利人啊。即便我們提早到了,也不能增加將軍的功績。打敗了公孫瓚拿下鮑丘,那也是鞠義的首功啊。”
“額。。。合該如此啊。。。”鮮於輔不明就裡。
郭圖見鮮於輔盡然還聽不懂,只能再進一步白話道“將軍想要在我主面前露臉,就要抓住這次機會建功。拿下鮑丘的首功只有是將軍你的,主公才會對將軍另眼相看。”
“他鞠義先前不等我們一起行動,私自改變主公計劃,加速進軍。如今需要我等配合,他等不起,但是我們卻可以慢慢走。”
“為何?”鮮於輔追問道。
“讓他的人馬先去消耗公孫瓚,等我們到了再一舉拿下鮑丘。到時候首功就是將軍你的,他鞠義擅自做主卻又拿不下鮑丘,就說明他原先不尊主公之令的行動是錯的。”
“一對一錯,主公的偏向豈不是就很明顯了。”
“另外一點,將軍需記著:即便是主公,也不希望這個頭功是鞠義的,呵呵呵~~~”
鮮於輔聽完之後面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不過心裡卻是在MMP:娘的,敢情你袁紹手下的隊伍這麽混亂啊。。。
突然他又轉念道“那如果鞠義將軍勝了呢?”
“勝?”郭圖聽完,笑著搖頭道“要是他能勝利,又豈會給我們送信讓我們盡快和他匯合。在我看來絕無可能~~~”
正說話間,對面飛馳而來一個軍士。
“報!鞠義將軍急令!”
鮮於輔和郭圖甚是意外,兩人接過來信看完後均面色怪異。
鮮於輔愣愣的看著郭圖:老兄,你剛才還信誓旦旦的說什麽鞠義絕無可能單憑一己之力打敗公孫瓚的,
那這個信你又要這麽說。 郭圖面上青一陣紫一陣,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醜,裸露在鮮於輔面前。
鞠義來信:鮑丘敵軍全線潰退,閻柔所部人少,無力截斷全部敵軍。我軍已發起攻擊,命鮮於輔所部全部騎兵立刻出發,迅速夾擊公孫瓚。
鞠義你這麽屌,你讓別人還怎麽裝逼!!!(# ̄~ ̄#)
鮮於輔試探著問道“郭大人,你看。。。我是不是要配合鞠義將軍的命令行事?”
郭圖癟了癟嘴,道“戰事要緊,將軍還是先行派兵吧,免得被鞠義抓住把柄。”
“好!我這就安排!”
鮮於輔命副將即刻帶領所有騎兵出發,反正他也想明白了,就算鞠義對他不滿他也可以拿郭圖來擋槍。反正老子現在還不是袁紹的手下,不用看你鞠義的臉色。
至於郭圖,鮮於輔覺得以對方的足(陰)智(險)多(狡)謀(詐),肯定能想到辦法脫身。
反正不管歐帝詩~~~( ̄_, ̄)
。。。。。。
等鮮於輔的人姍姍來到時,鞠義早已經攻破了公孫瓚的大營。
不過事實上,公孫瓚也並沒有留下多少人防守。他這一次退的很迅速,很果決。甚至超出了鞠義的判斷,以至於鞠義為了防止公孫瓚使詐,還耽誤了追擊的時間。
等到鞠義發現之後,公孫瓚的大隊人馬已經走了至少有大白天的時間。
鞠義只能指望閻柔的人馬可以阻擋住公孫瓚的退路,隻可以閻柔人少。雖然提前有所準備,但還是沒有完全阻擋住敵軍突圍。
等到鞠義大軍趕到時,只能留下了公孫瓚的部分殘軍。雖然斬殺及俘虜有近兩萬余,但是公孫瓚的主力還是撤回了易京。鞠義想在鮑丘全殲公孫瓚主力的願望還是落空了。
所以當他看到鮮於輔的援兵時,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讓你們早點到,媽蛋走的比烏龜還慢。要不然有這麽一支騎兵在手,何至於讓公孫瓚逃脫。
鞠義沒給領頭之人好臉色看,對方位卑職小,也不敢多言。等後續鮮於輔和郭圖到達,兩幫人見面,鞠義才開始發難。
“我早早就派人傳令你們要盡快與我匯合,為什麽遲遲不到?”鞠義很生硬的問道。
鮮於輔有些無奈,也有些生氣:這TM和我有什麽關系~~~
他不言語,只是轉頭望向郭圖。
郭圖此時已經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假模假樣道“鞠義將軍,主公早已書信與你說明情況,我們十日內就能到達。如今我們接到你的急件,已經是提前到達了,怎麽還是我們的錯。”
鞠義頭上青筋隱隱凸起,沉音道“你們原本可以更早到達!如果你們早到,有騎兵在手我也不會讓公孫瓚全身退回易京!”
郭圖毫不退讓道“將軍此言差矣!主公原本的命令是三路大人匯合後一起進軍!是將軍你先違抗主公命令,想要獨佔功勞,不等後續人馬到來就和公孫瓚開戰!若非如此,又怎麽會是現在這個局面。”
“你放屁!”鞠義再也安耐不住性子,站起身來破口大罵道,“要是等你們到了,公孫瓚就能更好的扎緊營盤,後續的糧草也能及時運到。到時候我們就得和他硬磨,要犧牲數倍的人馬才可能奪下鮑丘,哪有如今這般輕易取勝的可能!”
“如果你們早聽我言,我們完全可以在鮑丘全殲公孫瓚主力,甚至擒殺公孫瓚本人,到時候主公奪下幽州就會易如反掌。”
“如今這般,公孫瓚退回易京,還帶著幾萬主力。他只要行高牆壁壘,廣積錢糧之舉,那我們要打敗他就不知得花費多少時日,犧牲多少人命!你居然還覺得你們沒做錯!!!”
鞠義一番言論,倒是讓一旁的鮮於輔對他有了不小的改觀。他自己心底也後悔沒能早點和鞠義匯合,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
可惜這些話他是不可能說出來的,因為那邊郭圖已經開始了反擊。
“鞠義,這只是你的一家之言。戰事千變萬化,你有如何能確定按你說的就一定能行。至少我們是按主公的命令行事,不曾逾越半步。”
“主公麾下能人異士無算,難道都不如你會打仗嘛!你別自視甚高就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裡!”
“如今是你不按主公命令行事,你該考慮的是如何向主公交代。我不覺得我需要給你什麽交代!”
鞠義大怒道“我交代?!我需要交代什麽?!我拿下了鮑丘,斬殺公孫瓚兩萬人馬,難道主公還會再次貶我不成?!”
“將軍!”下首的幾員心腹副將急忙出聲製止了鞠義進一步過激的言行。
郭圖:(@ ̄ー ̄@)~~~Bingo~~~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
郭圖也沒想到鞠義居然這麽不禁譏,三兩句就被他逼得說了不該說的話。
這時候的他反倒一副申請,甩甩衣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行,鞠義將軍有這句話就夠了。既然如此,在下的使命業已完成,就不留下來打擾鞠義將軍了,告辭~~”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中帳。鮮於輔見狀心裡盤算了一下,還是跟著郭圖離開更為穩妥。
只見他拱手給鞠義行了一禮,低聲說了句“鞠義將軍勿怪”,然後也離開了營帳。
帳中只剩下了鞠義並幾名心腹。下首第一人見如此,只能歎氣道“將軍,何必和他郭圖一般見識。剛才您說的話,有些太過了,主公知道了必定不喜。您這又是何必呢。。。”
鞠義說完自己心裡也後悔了,不過向來說一不二的他也懶得去糾結郭圖事後會不會去告他狀。
他歎了口氣,以手扶額,道“行了,這事不用再提了。盯住公孫瓚才是大事。”
他看了眼身旁的地圖,思索片刻後命令道“公孫瓚退守易京,我們接下去要做的就是切斷他和周邊地區的聯系。”
“代郡、上谷為先,之後是漁陽和右北平。只要能圈住公孫瓚,我們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眾將聽完也都紛紛表示讚同。
“只可惜公孫瓚主力仍在,否則何必這麽麻煩。。。哎。。。”
副將勸慰道“將軍不必如此。經此一役,公孫瓚已經是強弩之末,我們來日方長。”
鞠義卻是緩緩搖頭,自言自語到“來日方長。。。我們真的還有那麽多時間麽。。。”
不知不覺,他的眼光往地圖的下方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