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見我?!在哪?”
“三爺,就在店外。”
甄堯今天去店裡巡視,剛進店不多久就有下人稟報說有人要見他。
“不會又是哪家來刁難的吧。。。哎。。。”
一臉苦逼的甄堯來到門口,只見幾個身軀高大的護衛站在門口,一個年輕書生打扮者,正背對著他。
出於禮儀,甄堯先行禮道“在下甄堯,不知閣下是。。。?”
年輕人臉未現,聲先至。
“甄兄,別來無恙啊~”
“丁。。。!是你!!!”
甄堯差點脫口而出,幸虧自己捂住了嘴。他趕忙將人迎了進來,順勢兩眼朝外面左右張望一番。沒發現有什麽不妥後,他親自領著人往裡去,又吩咐掌櫃的在外面盯著。
掌櫃是甄家老人,甄堯的心腹,當即心領神會。不但帶人在前面看著,店後門也安排了人手站崗。
一行人來到裡間隔間,隻甄堯和來人走了進去。來人隨行的護衛自覺的站在了門外值守。
“伯然(丁毅)兄,怎麽會是你?!你怎麽來了?”
丁毅哈哈笑道“甄兄沒想到吧~”
“確實很意外~”
當初和四季集團合作,甄堯和丁毅、衛臻的關系最好。至後來斷了往來,甄堯還苦悶了許久,只是幾次去信都沒有能收到對方的回信,隻當對方將他給記恨上了。
這個時候能見到丁毅,甄堯在欣喜之余,也想到了更多。
“是不是丁公。。。曹公有什麽事?”甄堯試探著問道。
丁毅不急回答,而是從懷中拿出了幾份書信。甄堯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自己寄給丁毅和衛臻的書信。
“這是。。。”甄堯不解其意。
丁毅將信函放在桌上,說道“非我和公振(衛臻)絕情,不給甄兄你回信。是我二弟他說:書信往來最能留下把柄。
甄家既然選擇了袁紹,如果再和他不清不楚,萬一被有心人發現,那就是滅族之禍。以甄家之富庶,袁紹肯定不會為了區區一個兒媳婦就放過甄家這塊肥肉。”
丁毅這話自然是半真半假。丁昕對甄家主動斷絕和四季的聯絡那可是記在小本本上的。不讓回信是他說的,不過當時的原話是:又當又立,哪有這樣的好事兒~不睬他們!
不過丁毅和衛臻與甄堯的交情卻不是假的。尤其當初丁毅從甄堯身上學了不少經商處世之道,對他也頗為敬重。
所以這次暗中聯系甄家,丁毅主動請纓。
甄堯自然不是鐵憨憨,被丁毅幾句話就給騙過去了。但事久見人心,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就與他在袁紹和他手底下那些人那裡所遭受的待遇對比,丁毅這種已經可以稱之為善人了。
本來就對袁氏無甚好感的甄堯,自然對丁毅這邊的評價更高。
“哎。。。伯然。。當初是我們甄家對不起丁公子和你們啊。。。”甄堯做羞愧狀。
丁毅不以為意道“身不由己總是難免,我這不也是有所顧慮才不敢給你回信嘛~”
二人相視一笑,之前的生疏也就此隨風而去。相談甚歡,甄堯命人準備了上好的酒席款待眾人。
杯觥交錯後,甄堯探問起丁毅的來意。
“伯然,你和我說實話,是不是丁公子找我有什麽吩咐?”
見甄堯把自己的位置擺的這麽低,丁毅自然也很爽利。
“是二弟派我來的,不過也是曹公的意思。
目的嘛,呵呵,甄兄何必明知故問呢~” 丁毅沒有敷衍自己,甄堯很感動,但也很為難。
“伯然,想來公子也知道,我家小妹如今是袁紹二公子袁熙的正妻,按理我們甄家肯定是幫親才對。”
丁毅聞言卻搖搖頭,直接點破道“真要是幫親的話,甄兄現在應該把握交給袁紹的手下才是,哪裡會跟我在這裡吃酒閑談~”
“你們甄家如今的情形我二弟可是看的很清楚,不說大難領頭,但也是舉步維艱,有淪為魚肉之嫌。”
甄堯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皺眉,喝著悶酒。
丁毅親自給對方填上一杯酒水,寬慰道“捫心自問,你們甄家從袁紹哪裡得到的跟你們付出的,誰更多?”
“。。。。。。”
“當初你們選擇袁紹我們都可以理解,畢竟袁紹是河北之主,你們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只是甄家富饒在河北人盡皆知,袁紹卻隻用一個不受寵的次子正妻之位就將你們給收了,我都為你們感到不公啊~~~”
這些話都是丁昕事先交給丁毅的。在他看來,甄家下注袁紹本就是一個輸。甄夫人雖篤信小女兒的命格,但跟全族的興衰相比,丁昕不信她還會一意孤行。
甄堯內心雖然早已動搖,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輸,道“袁紹和曹公在官渡僵持,誰勝誰負還沒有定論,你們怎麽就篤定袁紹會敗?萬一是曹公失敗了呢?
我不否認袁熙將來繼位的可能性很小,但再怎麽說他也是袁紹的親子。如果袁紹得了大勢,袁熙保我甄家幾十年榮寵不衰應該還是可以的。”
面對甄堯最後的僥幸心理,丁毅也忍不住發出了會心的笑意。
“呵呵呵~甄兄,你真的以為袁紹還有機會麽?”
“為何沒有?!”
丁毅沒有多言,而是拍手示意外面的護衛送一個盒子進來。丁毅沒有打開,直接推到了甄堯面前。甄堯疑惑不解,猶豫間還是打開了盒子。
盒子裡有一封信,還有一方大印。
甄堯先是拿起了大印翻過來一看,等看清楚上面的字後差點沒咬掉舌頭!
不敢置信的他又反覆打量,上下翻看,最終不得不確認這方大印是真的,不是偽造的。
“你們怎麽會有平原縣令的大印?!”
丁毅反笑問道“大印應該在縣令手中,縣令則應該在縣衙大堂,所以~你不是應該問平原縣如今怎麽樣了麽~”
甄堯這會兒哪有閑心跟丁毅玩什麽文字遊戲。平原縣令的大印在丁毅手中,那豈不表示平原縣已經在曹操手中了麽?
可是不對啊。。。自己前幾天才給青州袁譚發送糧草,就是走的平原縣的路線。如果平原縣已經易主,沒道理自己和袁譚收不到消息啊。
見甄堯在那裡冥思苦想,丁毅也不再難為他,主動解釋道“平原縣已經落入曹公手裡,這是真的。”
“果然?!!!”甄堯大驚。
“不過暫時只有小部分人馬,偷襲得手後只是控制了縣衙和城門。想要圍剿袁譚的兵馬還力有不逮。”
丁毅對甄堯可以算是毫無保留,連如此機密的事情都告訴了對方。
袁譚受孫策蠱惑,出兵壓製臧霸,帶走了大部分人馬。再加上袁紹從青州就近征調的兵馬,可以說平原縣及周邊地區的防守力度很低。
以太史慈海軍現如今的實力,運送個兩三千人登陸奔襲就跟玩兒一樣。此次太史慈親自帶隊,在影秘衛的配合下輕松拿下了平原縣,然後控制了縣衙全部官員。平日裡沒有絲毫變化,尋常百姓也不知道城頭已然變化大王旗。而運糧隊也沒有被太史慈扣留,仍舊讓他們給袁譚送糧,所以短時間內才誰也沒有發現。
丁毅這次來找甄堯,就是看上了甄家為袁譚押運糧草這一條。
“我不妨明言,此次來找甄兄就是希望甄兄能幡然醒悟,重歸曹公名下。”丁毅低聲道,“甄兄負責為袁譚送糧食,二弟希望能在糧食中做點手腳,好讓曹公大軍從青州突破,進而剿滅袁紹!”
甄堯在聽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忍不住的雙手顫抖。在商場上常言:商場如戰場。可當真遇到像這般左右生死、爭奪天下的大事時,甄堯還是會有發自靈魂的戰栗。
隻覺口乾舌燥的甄堯,想要喝水卻始終拿不住酒杯,還是丁毅幫他穩住了雙手。
“甄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丁毅可謂仁至義盡。其實還有後半句話他沒講:如果甄堯仍然“死性不改”,那門口的那些隨身護衛絕不會讓甄堯活著離開這裡,包括店裡的所有人。
不怪丁毅或者丁昕心狠。生死相搏之際,本就容不得一絲心軟。
好在甄堯比較呆萌,仍然沉寂在方才驚人的信息之中,沒有感受到門外的殺意。
“曹操已經拿下了平原縣,那豈不是袁譚已經處在了曹操的包圍之中。如果自己不幫曹操的話,袁譚會有勝算麽。。。”
會麽。。會麽。。會麽。。。
一瞬間,丁昕那張笑臉出現在甄堯的腦海中,甄堯隨即背後一涼!
不會有意外!
此刻的甄堯對丁昕充滿了無限的信任。
丁昕:難道是我隱藏的王八之氣終於顯現了麽~!!!┗*`0′*┛
解決了最大的疑惑,甄堯猶如打通了任督二脈,渾身通暢!
一旦青州被突破,袁紹在官渡必然潰敗。曹操乘勢進入河北,袁紹的地盤必然出現動蕩。
一時間各種可能都出現在了甄堯腦海中。
“我一定要抓住這個時機!運作得當,不但可以保甄家幾十年平安,還有很大的可能更近一步!”
相比起袁紹,丁昕這邊對甄家的態度要好上很多。光是重新和四季集團搭上線就已經可以確保賺的盆滿缽滿,更別說~~~
“袁紹如果失敗,自家妹子和袁熙的婚姻也就沒有了繼續的必要。那是不是。。。”
想到自家妹子的命格和相貌,甄堯心裡也起了小心思。
“雖然嫁過一次,可能當不得正妻,但妾室也未嘗不可~~~”
如果丁昕知道甄堯現在的想法,一定把他腦子裡的水都給打出來。
(絕對跟怕老婆沒有任何關系!!!)
調整完情緒的甄堯重新露出了沉穩且精明的神情。
“需要我怎麽做?”
丁毅聞言,明白甄堯已經下定了決心,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