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曹昂在北方大刀闊斧的改革發展,漢朝子民又一次感受到了當初一漢敵五胡的自信。
這對於漢人來說是好事,但對於塞外的少數民族來說就未必了。
蹋頓的覆滅給所有胡人一個警醒:現在的大漢朝由姓曹的做主,這個姓曹的可狠了!
匈奴,這個曾經漢朝最大的敵人,自打被漢武帝教做人之後對漢朝溫順了許多。許多匈奴貴族統治者主動學習和適應漢文化,倒也學到了幾份成色。
當今的匈奴左賢王名叫劉豹,一看就是取的漢人名字。只是今天他的心情有些鬱悶。
“昭姬那裡已經都準備好了嗎?阿迪拐和阿眉拐呢?”劉豹頗為不耐煩的問道身邊的智囊。
“大王,夫人那邊已經由侍女在準備了,小王子和小公主應該在和夫人告別吧。”
“哼!跟了本王十幾年,連孩子都生了兩個,還是念念不忘中原!”
劉豹心裡憋屈!
半年前他從往來的一個商隊首領那裡接到一封信,寫信的是漢朝的少府令丁昕。
劉豹完全不認識這個丁昕是誰,但商隊首領說他是大漢當朝丞相曹操的侄子,是冀州牧曹昂的表兄弟,是當今天下最富有的人!
這一連串的頭銜果然引起了劉豹的重視!可當他看完信函內容後卻感到一陣滑稽!
丁昕來信的訴求居然是要從他這裡帶走一個女人,蔡琰。
劉豹當然知道蔡琰的身份,曾經的大漢名臣蔡邕的女兒。否則他也不會將她擄來當自己的妾室。
只是他不明白,這都過去十幾年了,這個丁昕怎麽會突然想到來討要她。
論年紀,蔡琰已經風華不在,都有兩個孩子了。。。難道這位丁公子好這一口?!
丁昕:(ノ`Д)ノ!
按劉豹本來的性格和匈奴的尿性,他肯定是不會去鳥這個什麽丁昕才對。但架不住蹋頓新滅,曹昂風頭正勁!劉豹可不願意為了一個女人而招惹到這個強勢的敵人!
再者,丁昕的信函中也提到了他願意用重金贖回蔡琰,並在日後與劉豹加強通商往來,劉豹這才同意下來。
商隊首領暗暗透露,這位丁公子就是茶葉生意背後最大的賣家,與他打好交道以後大有好處!
劉豹一聽大吃一驚!原來這位丁公子就是做茶葉生意的大老板呐~
如今在草原上,你可以不認識曹操,但一定不會不知道茶葉。這個新鮮事物已經逐漸成為草原人民不可或缺的生活物資。
為了自己能多購入一些茶葉,一些部落之間已經出現了流血衝突。
如果自己能通過這位丁公子獲得穩定的茶葉來源,那對於自己擴張勢力是一個巨大的幫助。
所以說,失去一個對他而言不算新鮮的女人,能換回這麽多的利益,何樂而不為呢~
就在劉豹和智囊心腹密談時,門口的守衛匯報說漢朝的使節到了。
劉豹不敢怠慢,起身親自前去迎接。
“哈哈哈,老糜~好久不見,你老小子又帶來了什麽好東西啊~”
面對劉豹的熱情,領頭的糜福轉過富態的身軀,樂呵呵道“大王萬福!今天我帶來的可是十倍於往常的貨物,大王又要發財了!”
“去你的!你這個奸商!我看發財是你才對吧~哈哈哈”
劉豹熱情的上前與糜福進行擁抱禮,但眼神卻不自覺的看向另外一人。
糜福見狀,笑著主動介紹道“大王,
這位就是丁公子的使者,丁霸,丁校尉!他就是這次來接蔡小姐的隊伍負責人!” 介紹完這頭,糜福轉頭又對丁霸道“小八,這位就是匈奴的左賢王,劉豹大王。”
丁霸客氣道“見過左賢王。”
劉豹上下打量了丁霸一番,見其氣勢不俗,心中頗為感慨。
“丁校尉年輕有為,前途無量啊~”
“左賢王客氣了,在下只是幫我家公子跑跑腿,算不得什麽大能耐~”
簡單交談後,丁霸就問起了蔡琰的情況。
“夫人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只是有些不舍兩個孩子,在後面做最後的話別呢~”
糜福笑道“說什麽最後的話別啊,不至於,不至於~將來有機會讓大王和夫人團圓的。”
劉豹和丁霸對此都沒有在意。劉豹不在乎蔡琰還能不能回來,而丁霸則對劉豹的將來也不感興趣,只有完成公子的任務才最要緊。
“左賢王如果不介意,能讓我先去見見夫人麽?”
劉豹對此自無不可。
經下人通稟,丁霸總算見到了這次任務的目標任務:蔡琰。
歲月雖然在眼前這位女子身上留下了痕跡,但那股淡然典雅的氣質卻無法遮擋。
此刻的蔡琰正緊緊抱著兩個十來歲大的孩子,滿臉不舍的淚水。
“夫人,這位就是此次護送夫人回歸大漢的丁霸,丁校尉。”
丁霸正身行禮道“丁霸見過蔡大家!”
蔡琰不知是意外於丁霸的年紀,還是對方對她的稱呼。總之在聽到蔡大家這三個字的時候明顯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止。
“母親?”她懷中的小女孩脆生生的喊道。
另一個男孩長得已頗為壯碩,虎頭虎腦的他起身立在丁霸的面前,一臉的憤慨,道“就是你要帶走我阿媽麽?”
“阿迪拐,不可失禮!”蔡琰很快就回過神了,出言阻止了自己的兒子。
丁霸可以看出,雖然這兩個孩子身上流淌著胡人的血脈,但在蔡琰的教育下明顯不似於外面那些尋常的匈奴孩子。
即使如阿迪拐這般處於憤怒中,但他還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氣,這點在胡人身上很難得。
“你好,你是阿迪拐吧,我聽說過你~”丁霸笑道,“我是來接夫人回歸故土的。那裡是你母親出身的地方,也是你外公長眠之地,你和你妹妹將來有機會也應該去看看才對。”
或許是因為丁霸提到了自己的父親,蔡琰的眼淚不自覺的又流了出來。
“母親,不哭!”阿眉拐見丁霸說完母親就淚流不止,於是奶凶奶凶的盯著丁霸看,直看的丁霸不好意思。。。講真,阿眉拐繼承了蔡琰的相貌,再加上草原兒女的風情,已經隱隱有了西域美女的雛形。
阿迪拐這邊也趕忙著上前勸說母親,一時間到顧不上丁霸。
好半天,蔡琰才在兩個孩子的勸說下停住了哭聲。
她見對面的丁霸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是走也不行,留也不行的樣子,到是覺得自己失禮了。
“有勞丁校尉,未來一段時間裡也要辛苦你了。”
丁霸恭敬道“蔡大家言重了,丁霸職責所在。我家公子奉曹丞相之命來接蔡大家回歸中原,自然盡心竭力!”
分別的時光總要來臨,即便蔡琰再這麽不舍,這裡到底不是她的故鄉。當初被擄來這裡,一晃眼已經十幾年時光。心中的委屈和對故土的留戀無時無刻不在她的心底激蕩。
“阿迪拐,你一定要保護好你妹妹!將來如果出現了什麽意外,記得去中原找母親!”
“嗯。。。我一定保護好妹妹!”倔強的阿迪拐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阿眉拐,我的孩子,記得照顧好你哥哥~他總愛逞強,母親不在的時候就要靠你了!”
阿眉拐到底是女孩子,忍不住內心的悲痛,強摟著蔡琰不放。
丁霸和糜福倒是通情達理之輩,沒有提催促二字。倒是劉豹看不下去,強行讓人將兩個孩子給拉了下去。
長痛不如短痛,蔡琰徑直走進馬車裡,強忍著放下了車簾不再看自己的兩個孩子。
等丁霸和糜福帶人出發後,依稀聽著阿眉拐遠去的哭喊聲,蔡琰在馬車上再一次哭的痛徹心扉。
糜福和丁霸並肩騎在馬上,聞聲也不免難過,道“哎,到底是母子連心啊~這樣一分別,誰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面呢。。。再見面又會是什麽樣的場景。。。”
丁霸也是忍不住歎氣不已,回想起方才阿眉拐瞪他的眼神,心中也不免惆悵。
日行夜熄,到了晚上休息十分,蔡琰主動找來丁霸和糜福想要問一問這次接她回歸的具體情況。
糜福不明就裡,他就是個帶路黨。於是丁霸主動出面道“蔡大家,其實我了解的也不是很詳細。貌似是因為我家公子在負責招賢考核的事情,然後就說到什麽書籍太少了,然後曹丞相就說到了當初和先令尊的交情,很是敬仰蔡中郎大人的才學。再然後就說到了蔡大家的下落,之後公子就讓我們來接蔡大家回去了。”
聽著丁霸一連串的說到、然後、之後,蔡琰也是聽的雲裡霧裡,不過她還是抓住了重點。
“所以說,是那位丁公子想要找我?”
“是的,公子似乎對蔡大家回歸一事很是重視!”
了解完大致的情形,蔡琰也不再糾結,一切等見了丁昕自然會水落石出。
從塞外一路南下,蔡琰見到了塞外的苦寒,邊關的熱鬧,河北的繁榮,最後才到達許昌。
一路走了近四個月時間,歷盡艱辛。好在進入曹操治下後一路各地都有兵卒護送,治安也好了許多。好幾次還是蔡琰主動要求停下駐留,觀察百姓的生活情形。
“想不到如今曹公的治下會如此的繁華安寧,實在難得。”
糜福早一個月就已離去,只有丁霸跟在蔡琰身邊。因為丁霸的懂事及好學的性格,讓蔡琰對丁霸多有好感,已然其他當成了半個子侄看待。
“姑姑,如今丞相平定了大半個天下,讓河北百姓免於戰火,再加上大公子和我家公子的努力,這才有如今的局面。”
蔡琰早已習慣了丁霸對丁昕和曹操父子的吹捧,她也從最先的不以為意,到現在的頗為信服。
“到了!這就是公子為姑姑準備的府邸!”
蔡琰攙扶著丁霸下車,抬頭望去,只見碩大的“蔡府”二字匾額立於門頭。那熟悉的字跡,赫然是父親當年的“飛白體”!
“丁公子有心了~”
經過一天的休整,蔡琰於第二天見到了曹操。
“昭姬,好久不見~”曹操說道。
蔡琰屈膝行禮道“曹公,多年不見~”
二人也算是故交,彼此訴說了一番這些年來的生活,主要是蔡琰的遭遇。關於曹操的事跡,就算是遠在塞外的蔡琰也有所耳聞。
早已物是人非的蔡琰有時候也會在心裡默想:如果父親還在世,看到如今一屆權臣的曹操又會是怎樣的一個態度呢。。。
甩了甩腦子裡的想法,蔡琰終於還是問道了曹操對自己接下去的安排。
“曹公,未知日後對昭姬有何安排?”
曹操笑道“這事啊你得找我侄子丁昕去問問了~原本我是打算給你再找一個好人家,安安心心的過下半輩子。倒是我那侄子有不同意見,我也未知他對你會有什麽安排。”
“哦?!”以蔡琰的聰慧,很自然就看出了曹操對丁昕的看重。這多少還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那敢問丁公子如今身在何處?”
“不急,昭姬先回府休養幾天,阿昕自會去找你的。”
於是接下去的幾天,蔡琰在府內接待了不少曾經父親的舊識。楊彪、孔融,甚至荀彧這些大佬都去蔡府稍坐了片刻。
一時間,整個許昌都知道了她這位蔡飛白後人歸來的消息。
就這樣過了幾日,一天下午,下人稟報說丁夫人求見。
蔡琰有些好奇,於是在正廂接待了這位丁夫人。
“你是。。。荀倩?荀令君的女兒?”蔡琰有些詫異的看著面前的年輕女子。
“荀倩見過蔡琰姑姑~”
蔡琰與曹操和荀彧是同輩人,荀倩自然以晚輩身份自居。蔡琰在荀倩很小的時候與他有過幾面之緣,沒想到再見面時兩人都已經為人母。
荀倩這次來拜訪還帶上了自己的兩個孩子。
“這是我的長女,丁媃;這是我的長子,丁越~”
丁媃已經四歲,讓荀倩教育的是亭亭玉立,丁越才滿一歲,還是個奶孩子。此刻正眨巴著眼睛,咬著手指,看向蔡琰。
“肉肉拜見奶奶~”
“乖,孩子~快起來,快起來~”
才與子女離別半年時光的蔡琰正是想念孩子的時候,此刻見到兩個小的,一下次激起了她全部的母愛。
蔡琰又是樓樓這個,又是抱抱那個,哪個都不肯放手,滿臉的寵溺。
荀倩見狀自然歡喜,心裡也對丈夫求他辦的事更有了些許底氣!
有了兩小來破冰,蔡琰和荀倩的關系飛速上揚,沒多大功夫就已親如一家人。
“姑姑,這次阿昕奉了曹姑父之命接你回來,一則是因為公事,二則也是有事想要請姑姑幫忙。”
蔡琰聽完笑道“你家那位也是小家子氣,還讓你來幫他說話,我就這麽可怕不成~”
荀倩笑道“哪有~是他自己心虛才對~我也聽說了姑姑此來要和自己的兩個孩子分離,這種痛苦只有我們做娘的才最懂~”
蔡琰一聲歎息,越發憐愛的撫摸著丁媃的頭髮,惹得小東西不住的抬頭看向蔡琰。
“那就說說吧,你家那位到底所求何事?”
於是荀倩起身,鄭重的拿出一封書信遞給蔡琰。
蔡琰這才不情願的放開丁媃,接過書信,認真的看了起來。
“原來是這事。。。”蔡琰看完後內心多少還是松了口氣。原本他很怕丁昕所求之事會是什麽利用他父親的影響力為曹操張目,好在此事並不違背她的底線。
不但不違背,甚至可以說對她父親的賢名是一件益事!
“讓我背默出父親生前的藏書內容,並加以拓印,這可是件苦差事,你家那位真願意這麽做?”
荀倩打趣道“他可是個商賈,無利不起早的~沒好處的事他才不做呢~”
“呃。。。。呵呵呵~~~”
蔡琰沒想到荀倩會有這一番打趣,忍不住笑道。
“其實他所謀之事很大,我也是一知半解。”荀倩解釋道,“現在他正在主持招賢事宜,但新建的招賢館藏書不甚滿意。”
“一來是市面上流傳的太少,各家深藏典籍不肯拿出來;二是現有的書籍多為儒家一家之言,其他種類的內容很少。於是他在和曹大人閑談中了解到了姑姑的家學淵源,所以才主動攬下了接姑姑回來一事。”
蔡琰大概了解了一下丁昕招賢館和招賢考核的事情,頗為讚賞。
“你家那位可不像你說的只是一介商賈哦,這樣的建謀,當世可沒有幾人敢做的。”
“那~~~姑姑這是答應了?”
見荀倩這樣為丁昕上心,蔡琰也忍不住調侃道“果然是嫁人了,這心啊就轉到自家夫君身上了,還來幫忙下我的套~”
荀倩笑而不語,但彎彎的的眼眉自是出賣了她的內心。
關鍵還是因為蔡琰並不反感這樣做。只是默寫自家的藏書提供給丁昕拓印罷了,況且丁昕信上也說了,拓印的書籍上會寫明蔡邕大人的名號,這也算是為自己家揚名。
蔡邕無子,只有她一個女兒。既然無人可傳,那傳於世人也是一種傳承。
“那你家那位何時需要?父親當初的藏書甚多,非一時半會兒能夠全部默寫出來的。”
“不急的,姑姑徐徐準備即可,晚點我讓阿昕派十個善於書寫的幫手給姑姑。到時候姑姑只需默讀,由他們謄寫即可~”
蔡琰卻是搖頭道“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何以至此,還是我自己來吧。也省得我每日無所事事~”
見蔡琰如此,荀倩也不再堅持。不過她轉而對蔡琰說起了另一件事。
“姑姑,有一件事還想要麻煩姑姑。。。不知姑姑是否介意。。。”
“丫頭但說無妨~”
只見荀倩徐徐起身,先是屈膝行了一禮,道“姑姑深得蔡大人教導,又家學淵源,人品、學識、才情皆是當世女子中的翹楚!”
蔡琰見荀倩突然如此正式,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就又聽到。
“所以小倩鬥膽,想請姑姑出面教導我家肉肉,並其他一些同宗世交家的兒女,做他們的啟蒙之師,還望姑姑應允~”
蔡琰沒想到荀倩所求之事會是這個,一時間倒是有些為難。只是荀倩似乎很是堅定,誓有蔡琰不答應她就不起來的架勢。
丁媃見母親對今日新認識的蔡奶奶行禮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幫幫媽媽。
“奶奶,肉肉很乖的~你就答應媽媽吧,好麽?”
“嗯?”蔡琰見小東西有些答非所問的樣子,不免好笑道“肉肉啊,你知道你媽媽和奶奶說的是什麽事麽?”
肉肉歪著頭,全然不知將來會有怎樣的苦日子在等著她。
“爸爸說過,要肉肉聽媽媽的話~媽媽說的事一定是為了肉肉好的事~”
“噗~”
連荀倩都忍不住被自家女兒給逗笑了~果然平日裡沒白疼這小家夥~
蔡琰沒有馬上答應荀倩,而是又問了問還會有誰家的孩子。
荀倩一個個的做介紹,蔡琰一聽基本是曹氏和夏侯氏的子女,直到聽見劉協的女兒。
“天子的子女也在其中麽?”蔡琰詫異不已。
“自然~天子和我家那位是至交好友, 我與伏皇后也是手帕交,兩家交情非淺。”
“嘶。。。”
蔡琰是真沒想到,丁昕與皇家還有這樣的深層關聯。見識過父親那一輩人險惡的黨錮之爭,以及天子與大臣之間的爭鬥,蔡琰還是不免心下好奇。
見蔡琰依舊猶豫不決,荀倩悄聲投下了最後的“殺手鐧”。
“姑姑,阿昕心知你此生最大的寄托就是還在塞外的一雙兒女。阿昕說了,只要姑姑願意助他一臂之力,短則五年,長不超過十年,一定讓姑姑和兒女團聚!”
蔡琰細目圓睜,這次實實在在吃了一驚!
“你家那位真能做到?”
荀倩笑道“在大事上,他從不說大話。”
蔡琰聞言再無任何猶豫!為了能早一天見到自己的孩子,她無所畏懼!
。。。。。。
夜晚,丁府。
荀倩循例照顧一雙子女入睡後,和丁昕雙雙回到臥室。
躺在愛人懷裡,荀倩有些興致闌珊。
“阿昕,我總覺得今天是在算計蔡姑姑,心裡不舒服。。。”
丁昕摟著妻子的肩膀,道“我們只是給蔡大家一個希望,讓她不至於就此消沉下去。無論是宣揚故蔡中郎的賢名,還是為了自己的子女,都能激發蔡大家最大的生活熱情,否則接她回來只會害了她。”
荀倩沉默片刻,歎息道“哎,天底下最難做的就是兒女和父母,真是苦了姑姑了。”
丁昕安慰道“睡吧,早晚讓蔡大家他們母子團圓,一切都會好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