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晚上的平靜,第二天一早戰事就進入了白熱化。
張遼佔了早早扎營的優勢,營地前三百米的寬度被他給充分利用。什麽陷坑、木欄擺的到處都是,再加上後方的弓箭覆蓋,讓面對之人眼角直跳。
不過鞠義到底是一個狠人!面對張遼的下馬威他不徐不疾,緩緩平推。
大盾兵一馬當先,護著其他輔兵一寸一寸的將曹軍營地前的陷阱填平。即便有被弓箭手射中的士兵,也被及時拖往營地。雖然耗費時間,但勝在穩妥。
張遼看著鞠義的行動,心中也不免一沉。
“鞠義果然不俗,換一個人來,為求速生必定強攻!到時候必定損失慘重!如今鞠義也才浪費半天功夫就差不多將前面的道路填平,接下去就可以無後顧之憂了。”
終於,在付出些許代價後,鞠義掃平了通往曹軍正面的道路。真正的大戰也即將展開。
下午的第一波攻擊,張遼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鞠義的意圖:強攻高地的宋憲營地!
這個選擇並不出張遼的意外,主營地裡面張遼也設置了幾段,同樣布滿了障礙物。
鞠義如果強攻正面,正中張遼下懷。
而仰攻高地,也同樣困難。古代冷兵器,居高本就是一種優勢。這就等於給了鞠義兩個難題,讓他自選一個。
不過具體攻勢中,鞠義是有側重的。正面攻打以盾牌兵+弓箭手壓製為主,通過弓箭手牽製和壓製張遼對高地的支援。
而強攻高地的袁軍以大盾兵為主,頂著山上的弓箭和滾木礌石,頗有些不計死亡的意思。
鞠義這是看準了高地上人數有限的缺點,只要打下高地,下方的主營必然不能久持。同樣要損耗兵力,不如強攻高地來的劃算。
打仗,有時候就想是道算術題,人命就是那一個個冰冷的數字。只要你能硬下心腸冷靜對待,就能算出你想要的結果。
當然,這其中牽扯的不確定因素太多,所以它才是一門學問。
鞠義遇到的第一個不確定因素就是曹軍的裝備精良!
因為有馬鈞和丁昕的存在,曹軍在兵器上要優於袁軍。官渡的投石車是一種,另外就是弓弩。
經過馬鈞改良後的弓弩射程更遠,裝填也更省力。更關鍵的是,軍隊裝備的數量十分可觀!
這都要感謝我們的丁公子大力出錢啊!
打仗就是打的錢糧,這是丁昕一貫的觀點!這麽些年四季集團秉持著丁昕賺的多更要花的多的宗旨,將那些黃白之物轉換成了各種軍械裝備!
尤其是弓弩箭矢,幾個以守備為主的地方部隊早早就囤積如山。
於是在鞠義詫異的表情下,高地的曹軍在宋憲的指揮下,不要錢一般的向下方傾瀉了不計其數的弓箭,硬生生打退了鞠義的第一波攻擊。
山上的一腿,下方的袁軍也不得不後撤,第一次交鋒以曹軍大獲全勝而告終。
鞠義這邊負責初次進攻的兩員副將,正低著頭向鞠義請罪。
向來賞罰分明的鞠義此次難得沒有怪罪手下,反而免了他們的罪責。
“初次交鋒不利,非你們的過失,是我小覷曹軍了。”鞠義緩緩道,“在那樣的弓箭攻勢下,換了誰都很難成功。”
“義父,這張遼看來是早有準備。不過他們這種打法,弓箭的儲備很快就會用完,孩兒請命下次親率精銳進攻!”
鞠義有些意動,不過考慮到拖延時日只會對他們更不利,
於是就同意了義子的提議。 “鞠方,明日由你帶人進攻高地營地!鞠正,你帶人壓製正面的曹軍。若有機會,可以嘗試破門!”
“喏!”
方才提議的年輕人和之前被鞠義責罰的小將同時領命道。
“李泌、鄒城(路人),命你二人今夜率小股人馬襲擾高地上的曹軍,以疲其軍心,配合明日奪營。其余諸將各司其命,爭取三日內攻破曹軍大營!”
“喏!”
再說曹軍這邊,從營地後方出發,早就開鑿有一條道路可以通往高地營地的後門,半小時的功夫就能到達。
安排完正面的防禦工事,張遼帶人來到高地營地。
宋憲此刻正忙著加緊維修營地,他還讓人盡可能的去半山坡搜集箭矢加以二次利用。
“老宋,怎麽樣?”
宋憲哈哈笑道“沒問題!鞠義哪裡見識過這種不要錢的箭雨!袁兵連大門都沒怎麽摸到就撤走了!還是主公牛逼,早早給我們裝備了這些弓弩,哈哈哈~~~”
張遼對宋憲的話也很以為然。他在丁原、董卓和呂布手下都待過,論在裝備上舍得花錢,還得是說現在的主公曹操!
連他這樣的降將麾下都能給放心裝備這些先進武器,這個舉動瞬間就提升了他們的忠心值。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
“還是得小心謹慎為好!”張遼說道, “鞠義不是善於之輩。今天他只是吃了準備不足的虧,之後定然有所防備!再則,我們的箭矢也有限,不可能每次都這樣不加節製的使用。”
宋憲卻是大手一揮,“有就先用著!打仗嘛,哪裡還能算的這麽精細!我還就不信他鞠義敢在這種攻勢下那人命來填!他敢填我就敢用!用光了就正面肉搏,誰怕誰啊!”
面對已經有些上頭的宋憲,張遼也是一陣無語。他只能命人從山下營地再調一些箭矢上山。他也是看準了鞠義不拿下高地不會正面強攻的意圖。
雙方主將都在鬥智鬥勇,積極準備下一場戰鬥。
這個夜晚注定曹軍無法平靜。
鞠義派人襲擾宋憲一番。借著晚上的夜色,偷襲的冷箭時不時就射向高地的曹軍。因為曹軍營地點火把的關系,反而讓他們處在了明處,給了偷襲的鞠義手下一個明確的目標。
而想要反擊的曹軍士兵卻成了瞎子,急的宋憲只能是破口大罵,並命令士兵對黑夜中的敵人進行無差別的亂射。至於效果。。。嗯。。。
更惡心人的是這樣的襲擾整整持續了一晚上,等天色漸漸放亮了袁軍才退了下去。宋憲這邊整營的人馬幾乎都沒能睡上一個好覺,精神萎靡,兩眼發紅的大有人在。
張遼知道中了鞠義的疲敵之計,但也無可奈何。畢竟自家這邊人數處在劣勢,對面擺明了臭不要臉,你還拿他沒辦法。
就像自家有強弓硬弩而對面沒有一樣。蛇有蛇路,鼠有鼠路,各家有各的路數,誰也別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