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昌,丁府。
這裡是丁昕早就修建完畢,用以婚後居住的宅邸。這裡離曹府和荀府的距離幾乎一樣近,方便夫妻二人兩頭跑。
喝高了的丁昕在丁山的護衛下被送回了後院,早一步得到消息的荀倩親自帶下人來接手自己的夫君。
“今天怎麽喝這麽多。”
好不容易將丁昕搬到床上後,荀倩仍不抱怨道。
丁山訕訕道“今天公子和陳群,楊修,司馬三兄弟一起吃酒,可能是說的高興就多喝了幾杯。”
丁昕以往也有出席酒宴應酬,但他向來有自製力,很少多喝,更別說喝醉了。難怪荀倩今天會感到奇怪。
送別了丁山和護衛,荀倩親自為丁昕脫衣洗漱。等忙完後,荀倩自己身上都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剛坐在床邊想要喘口氣,突然身後冒出一隻手臂將荀倩攔腰抱住,順勢往後一拉。荀倩躲閃不及,一聲輕呼向後倒去。好在身後有一個溫熱的大肉墊接住了自己。
“突然使壞,嚇我一跳!”荀倩噘著嘴輕拍丁昕的手背。
丁昕換了個姿勢,讓荀倩的頭抵在自己下巴下,側抱住懷裡的小人兒。
使勁這麽一吸,一股幽香傳入丁昕的鼻腔。丁昕露出了貪婪的笑容,道“還是自家媳婦兒香香,我喜歡。”
“哼~~~”荀倩一個悶笑,稍稍抬頭用手指摸索著丁昕下巴上的胡須道“除了自家媳婦兒,難道你還聞過別人的不成?嗯?!”
這種送命題,你回答就真成了SB!丁昕果斷抱緊媳婦兒,悶聲不響,全程裝死。
荀倩當然不會揪著這個小問題不放,她感受著丈夫胸口的心跳聲,房間內漸漸陷入了安靜。
好一會兒,荀倩才悄聲道“今天你約楊、陳、司馬三家是有事?”
荀倩說的是三家,而非幾個人名,這正是她的聰慧之處。
“嗯。。。姑父在前線征戰,後方必須要穩。嶽父也幾次教導我,對世家豪門不能單純的嚴防死守,也要看到世家優秀的一面。”
荀倩點頭道“不說其他,世家子弟出人才的幾率確實要比寒門子弟要高。而且品行方面也多有謙謙君子,任用得當可以成為司空的助力。”
對於妻子的話,前半段丁昕是讚同的,至於後半段。
“品行是一個很複雜的東西。它跟教養、眼界、環境、經歷都有關。不一定世家子弟就多高潔之士,而寒門子弟就良莠不齊。很多時候是世家子弟更容易得到被吹捧,讚譽和傳揚的機會,這一點寒門子弟就很吃虧。”
似乎是覺得丈夫的話有道理,荀倩沒有再做辯論,而是安靜的做一個聽眾。
丁昕也沒有糾結於這個話題,主動說道今天的聚會。
“今天這三家都是有名望的世家,且與我姑父合作的程度不一。陳家最先投靠我姑父,陳群在我姑父手下漸受重用;司馬家的司馬防是我姑父曾經的貴人,如今出任京兆尹,是屬於朝廷的官吏。而他對子弟出仕我姑父似乎有所顧慮,並不積極;剩下的楊家,楊彪是保皇黨,天然和我姑父對立,其子楊修卻即未出仕我姑父,也沒有在朝廷任職。”
“這些世家都是老江湖了,內裡的算計比誰都溜~~~”丁昕調侃道,“姑父和嶽父他們是一代人,他們有他們的使命和責任。我和子脩是下一代,我們有我們的歷史任務。”
“我要做的就是盡量不讓上一代的各種恩恩怨怨延續和牽扯到下一代,
能盡可能集合我們這一代的力量去開創更大的未來。” “噗~~~”
丁昕正在那邊豪情壯志,這邊荀倩明顯很不領情。只聽她“咯吱咯吱”笑道“說的好聽~~什麽這個使命,那個責任的,我還不知道你!你就是想多拉些人給你打下手唄~~~”
丁昕瞬間氣的不行!
“這個媳婦兒不能輕饒了!”
於是丁昕果斷伸出暗爪朝荀倩的兩側腰間軟肉下手。一時間房內嬉笑扭打,犀利索羅聲絡繹不絕,伴隨著短湊急促的呼吸聲,漸漸情況有些不對。
“別撓了~~~我投降~~~”
“丫~~不是那裡!”
“別~~不要。。。”
“聽話!”
“。。。嗯。。。啊~~~”
。。。。。。。。。。。。
隔天一早吃完早飯,丁昕和荀倩一起整裝出門。
成婚後丁昕不拘荀倩在家,隨她做什麽。於是每天荀倩都和丁昕一同出門,一個去四季集團坐班,一個到處浪~~~
看著自家媳婦兒今天穿了一件高領的衣服,丁昕滿臉壞笑。
荀倩奶凶奶凶的掐著丁昕腰間的軟肉,道“都怪你!今天要是被人看見了。。。我怎麽見人哪~~~”
“疼疼疼~~~”丁昕趕緊揉了揉被幾乎360°的細肉。
“你還真的擰啊~~~”
“哼!下次720°!”
“那就掉下來了~~~”
小兩口一路打情罵俏般的走到大路口。突然,一隊隊全副武裝手拿長槍的士卒出面在他們面前。
甚至有不少騎兵,騎著馬匹在大街上往來奔走。要知道,在越是中心的大道上是越不允許騎馬奔走的,除非是發生特別的事情。
丁昕攬著荀倩的肩膀將她攔在身後,皺眉對丁山道“小三,你去探聽一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喏!”
丁山當即一個健步衝了出去。他走後沒多久,更多的各衙官員都聚集到了此地。眾人見狀都不管輕舉妄動,只有相熟之人會聚攏在一起低聲交流,四處都是打探的隨從下人,暫時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傳來。
丁昕牽著荀倩緩緩走在去往尚書府的路上,那裡是荀彧辦公的地方。如果真有什麽事,荀彧肯定知道。
走了沒多遠,丁昕就看見丁山焦急的向他們奔來。
“怎麽樣了?”
丁山站定後勻了口氣,深沉道“公子,留守許昌的曹仁將軍派人把天子行宮給圍了!”
“什麽?!!!”
丁昕和荀倩皆大驚失色!
官渡決戰,曹操帶走了幾乎所有的宗性將領,獨留下曹仁和曹純守許昌。換句話說,曹仁的所作所為在現階段就已經可以代表是曹操的意思。
包圍天子行宮,等於軟禁天子。
這麽重大的事情為什麽自己事先不知道?!
丁昕不會考慮什麽自己是不是被曹操懷疑之類的假設,這種事根本就不存在。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前方一定是出現了什麽重大且突發的情形。很大可能是不利於曹操的,卻和天子有關的事情。
丁昕剛看向荀倩,就聽到對方說道“去吧~事情雖發生的突然,可我相信你一定能完美解決的!”說完荀倩還替丈夫理了理衣襟,面帶笑容的給丈夫打氣。
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什麽話都不用多說,丁昕拉起荀倩的小手親吻了一口。在荀倩羞紅的表情下, 快速向行宮而去。
走在路上的丁昕漸漸聽到兩旁傳來的驚呼、詫異、甚至是怒喝聲,有越來越多的人正在向同一個方向聚集。
當丁昕到達宮牆門口時,只見有兩撥人正在對峙。
其中負責堵門的正是留守的將領,曹仁。
只見曹仁全身甲胄,左手握著佩劍劍柄,周邊拱衛著數百將士。他們長槍林立,正對著面前的眾多朝廷官員。
另一面,以楊彪、劉艾、趙溫為首的朝廷大臣集聚一堂。在他們身後事越來越多的各衙官吏,有的人甚至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麽回事,都先一股腦的墜在楊彪的人身後。
而隸屬於司空府的屬官則單獨聚在一起,他們既沒有參與對峙,也沒有和朝廷官員一起,像極了後世的吃瓜圍觀群眾。
整個場面,只有一個人格外忙碌,那就是荀彧。只見他先是和楊彪等人溝通,過後又去找曹仁交談,然後又面露不悅的回到楊彪等人身邊。
丁昕見狀當仁不讓的衝到荀彧身邊,完全不看其他人的表情,畢恭畢敬又聲音洪亮的向荀彧躬身行禮道“嶽父大人!”
這一聲怒喊,瞬間將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丁昕身上。連曹仁的目光也看向了丁昕這裡。
見到丁昕的一瞬間,荀彧明顯像是松了口氣,他虛扶起丁昕倒“孩子,你總算是來了。”
“讓嶽父大人費心了,我也是剛剛才得到的消息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丁昕上前攙扶著荀府手臂,道“嶽父放心,萬事有我!”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