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吉被請入孫府為孫策看診成了吳郡這幾天最大的新聞。
不比其他一般的大夫,於吉在吳郡民間的聲望不低,尤其是他樂善好施的名頭讓百姓都把他看做是救死扶傷的活神仙。
一個大夫能被普通百姓重視,那說明他有真本事;還能被富家大戶看中,說明他是高級有本事;能被當權者看中,那就是高級中的高級,頂級的存在~
更何況於吉不是一去不回,幾天后人們發現他還是老樣子在自家道觀正常給百姓看病,還繼續在賒粥,這讓百姓心中覺得自己很有牌面。
看到沒,我們和孫策大人用的是同一款,不是,是同一個大夫看病~~~
於是原本還有些簡陋的小道觀一轉眼就被人重塑了“金身”。這事兒都不用於吉吩咐,那些豪門大戶就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還不給你添麻煩。
“這點小事兒哪裡需要於神仙費心,我們就幫他處理了。”
“什麽?給錢?我像是缺錢的人麽?你這是對我的侮辱!!!”
小道長“我沒想侮辱你。。。是師傅說的,不能白拿別人好處。”
“小道長你這就不懂變通了~~~我問你,這道觀是你師傅的麽?”
“不是,師傅只是路過此地暫住的。”
“既然不是你師傅的,那我們給道觀裝修有你們什麽事兒?”
“。。。可是我們現在是住在這兒的。。。”
“那你們會一直住在這麽?”
“不知道。。。應該。。。不會吧。。。”
“那不就得了~~等你們不住這了,我可以把這裡買下來,那就是我的財產了。我自己裝修自己的房子,有什麽問題?”
小道士對著師傅報委屈道“師傅,我都糊塗了~~~”
於吉坦然笑道“呵呵呵,小家夥,沒事兒~~~咱們呀,住的心安理得,隨他們霍霍去吧~~~”
於吉這歲數,什麽小心思沒見過。眼見孫策將來會在江東一家獨大,但凡腦子沒有缺根筋的都想著法兒的要和孫家攀關系。
這段時間於吉在孫府裡面見慣了這類人,尤其是那個姓喬的老頭,最最不要個face!
仗著有兩個國色天香的女兒就巴巴的往孫府裡送。這還不算,連另一個帥哥周瑜那也沒放過。
於吉私底下沒少唾棄這位仁兄:論買女兒,後世那群人的見識差了你兩千年!
看不上姓喬的那是因為於吉是有真本事的。他來孫府的目的是為了給孫策調理身體。
老頭子我是憑手藝吃飯,沒毛病!
有一說一,於吉確實有兩把刷子。就連孫策自己在按照於吉的方法調理後都覺得體能和精神有了明顯的改善。
“這老家夥沒誇口,倒變成我欠他人情了~”在不知不覺中,孫策對於吉的態度也有了明顯的軟化。
而且本著一個人是看,一群人也是看的宗旨,於吉直接就在孫府扎下地盤,幫吳夫人、程普、黃蓋、韓當、朱治都看過身體,甚至連周瑜、魯肅都舔著臉來讓他給看看。
有病看病,沒病強身。再不濟也能調理體質,增強男人本色~~~周瑜,你說是不是?
周瑜:MMP!這管我P事!!!(︶^︶)=凸
一如往常一般結束了在道觀的一天義診,於吉回到後院自己的小屋休息,手邊拿著心愛的茶壺,喝著別人贈送的新茶,於吉滿足的嘬了一口,然後吧唧嘴道“不錯不錯,比之前的茶好多了~~也就比當初在陳留華老頭那喝的差一些~~~”
“真羨慕那老東西有那麽好的弟子,
這可真沒法兒比啊~~~” 就在於吉優哉遊哉之際,門外一個不起眼的響聲立刻讓於吉正襟危坐。
隨後有幾個腳步聲來到門口,卻沒有第一時間破門而入。
“呵呵,看來不是對頭,還能講究禮數。”
就在於吉放下戒備時,房門被不輕不重的敲響了四聲。
“咚。。。咚。咚。咚。。。”
“門沒關,請進吧~~~”於吉沒有起身,重新躺會自己的搖椅上。
進來之人身材不高,穿著一件黑色外套,在黑夜中很難看清面容。
“於道長好興致啊~~~”來人略帶調侃的說道。
於吉一聽就拿準了來人的身份,他絲毫不覺意外的說道“老胳膊老腿,沒多少日子奔頭了。閑來無事可不就是要多多享受享受嘛,你說呢,許大人?”
來人取下外套上的頭套,露出了真容。。。。就權當是一個路人甲吧~~~
許貢,原吳郡太守。被孫策趕下台後投效孫策,不過現在這個情形來說,肯定是假意投效沒跑了。
“許大人,你這大晚上的來我這,還穿成這樣。。。肯定沒什麽好事兒吧~”
面對於吉的調侃,許貢也不生氣。他笑吟吟的坐到客位上,徐徐說道“於道長如今在吳郡是大紅大紫之人了,不比我這個昨日黃花。”
於吉也不分說,等著許貢的後話。
果然,許貢見於吉不接茬,只能繼續道“我今夜前來是有一事要請於道長幫忙?”
“先說來聽聽?”於吉很雞賊。
“你在給孫策治病?”
“孫策可沒病,只是調理而已。”
許貢無所謂道“都一樣~那也需要開藥方吧?”
於吉若有所思道“確實需要。”
“你幫我一個忙?”
“什麽?”
“把這個想辦法下到孫策的藥裡!”
許貢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瓶遞了過去。於吉順勢接過,隻大塊一個小口聞了一下,眉頭一挑,道“你這是要置我於死地啊~”
許貢笑著搖頭道“不是道長你,是置孫策於死地!”
於吉都被氣笑了“有什麽區別?!孫策吃了我的藥,掛了。你覺得我還能活命?”
許貢見於吉不上道,身後三個黑色身影慢慢逼近於吉。許貢一抬手,暫時止住手下,對於吉道“道長如果不幫我,難道就沒想過今晚你也難逃一死?”
於吉慨然道“老頭子早就活夠歲數了。既然幫不幫都得死,何不順我心意?孫家待我不薄,我也不想害他們。”
許貢面無表情,直愣愣的盯著於吉。身後的手下已經將手放在腰間的短刀上,隨時等待許貢的命令。
許久,許貢向後擺擺手,命人退出房間。三人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轉頭離開並關上了房門。
屋內只剩下了三人,許貢湊近於吉道“道長,我們都是明白人,你當初和黃巾賊寇張角的關系,別人不清楚,我還是了解一些的,你就不怕。。。”
許貢這個人的關系網很雜,不但官面上有人,暗中還和各種山賊水匪有聯系。這些人當中就有當初黃巾余孽落草的,誰也說不準是不是曾經見到或者聽張角兄弟,或者其他黃巾核心人員提到過他。
不過於吉一點也不方,“如今不比當初啦~~~黃巾早已煙消雲散,除了山裡頭的小貓兩三隻,誰還拿黃巾當回事啊。你現在就是出去到處對人說,我也不帶怕的~~~”
見於吉如此光棍,許貢這才不得已放下了身段,平心靜氣道“孫策驍雄,猶如當初的項羽。別看他年少,其殘暴比之項羽有過之而無不及。江東百姓在他治下,要吃苦頭了。”
於吉心裡忍不住嗤之以鼻:扯什麽淡呢~還有臉說這話?你們誰也別說比誰高貴!
見於吉仍舊無動於衷,許貢只能拿出最後的殺手鐧。
“我也不強迫你親自動手!但你得給我一個消息,告訴我一個可以動手的機會!否則的話。 。。”
“否則怎樣?”
許貢陰笑道“雖然我不能把你怎麽樣,但你的那些徒子徒孫~你就不為他們考慮考慮?”
這次許貢的要挾多少打到了於吉的痛點。雖然自己嘴上說自己的徒弟沒華佗的徒弟給力,但到底是自己這幾年一手帶大的,不是什麽野貓野狗可以忍痛拋棄。。。
見於吉猶豫了,許貢就知道自己這把穩了。
果然,於吉歎了口氣道“孫策喜好打獵,又自恃武力不願多帶侍衛。即便帶了人也常常在狩獵時丟下部下單獨行事。如果想要動手,這會是一個好機會。”
許貢激動道“孫策下一次打獵是什麽時候?”
“不出意外,三天后吧。”
許貢不怕於吉騙他,此事三天后此事真假就能見分曉。只要孫策真的落單,他就可以讓手下死侍在半路截殺。
事成,他自然不會再來威脅於吉;若事不成,再來找於吉也毫無意義。
“好!那就三天后見分曉!希望道長能愛惜自己徒弟的性命,不要在這幾天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於吉說完重新躺倒在搖椅上,閉目做送客狀,道“成與不成自有天定,非你我所能為也。”
許貢也懶得和於吉做口舌之爭,起身快步離去。
於吉聽著許貢及手下的腳步聲逐漸遠離才重新睜開雙眼,喃喃自語道“他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只是是否還會。。。就等三天后見分曉吧~~~”
一陣風吹來,吹熄了屋內的燈火。月光下的黑暗中只有於吉那緊緊抓在手中的那個小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