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這次手刃了十幾個胡人,其中還有一個什麽什麽小王,哈哈~過癮!”
曹彰帶著一身血汙出現在曹昂身邊,臉色亢奮,手舞足蹈。
看見自家小弟興奮的神情,曹昂投去了欣慰的目光。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隨父親上戰場時候的情形,激動到戰栗,那情形一如昨日。
他上前仔細打量了一邊曹彰,關心道“子文,沒受傷吧。”
“沒有~毛也沒傷著!”曹彰一揮手道,“就是許褚叔和子龍將軍他們殺的太快了,等我到時就只剩下些蝦兵蟹將!大哥,你給我弄匹好馬吧,下次我一定能衝在最前頭!”
曹昂大笑道“好!不虧是我曹家男兒!要好馬有何難,這塞外別的沒有,好馬管夠!”
四方軍隊陸續集中到曹昂周圍,經過初略的統計,此戰曹軍大獲全勝!斬蹋頓及名王以下十余人,戰場殺死及俘虜近八萬人!後面還有很多散卒與部落等著他們去接收。
曹昂一聲令下,命趙雲、張遼、閻柔三人帶隊出發,掃蕩周邊部落。不出十天,曹軍共俘虜超過二十萬的胡人,其他牛羊牲畜無算。這已經大大超過曹昂目前能維持的上限,一紙急件向鄴城送去。
一路上在信使隊伍有心的傳播下,白狼山大捷的消息傳遍了北方各地!
沿途的百姓聽聞後自發的走出家門上街慶祝,到處都是歡樂的氣氛。
侍弄土地的莊稼漢終於安下心來,今年不會再有胡人來騷擾;女人們期待著出征的丈夫能得勝平安歸來;小孩子則沒心沒肺的瞎鬧,似乎沒什麽能阻擋他們歡快的腳步聲與歡叫聲。
“這應該是近二十年來我大漢對胡人最大的勝利了吧~”
有些年長的老人聚在一起閑聊時感慨道。自打黃巾之亂後,這胡人就時常南下劫掠,讓他們苦不堪言。
雖然前後也有劉焉、韓馥、公孫瓚、劉虞、袁紹等人出兵討伐過胡人,除了公孫瓚打出了點名堂,其他人更多的都是做做表面功夫,或是懷柔政策。
是非對錯,他們平頭百姓弄不懂,但胡人是禍害,誰能打敗胡人誰就是英雄!誰能打疼胡人,誰就是大英雄!
於是曹昂的聲望在河北之地飛速上漲!老百姓慶幸能有曹昂大人庇護,是上天的安排!民間隻知有曹昂而不知有天子者,不計其數!
“按公子的吩咐,影秘衛在河北各地市井間的人手都動了起來,每天都在宣揚主公和大公子的功績,效果極佳!”
丁獅正在向丁昕匯報任務的完成情況。這次在河北之地造勢,早就在丁昕的布局之中。
聽完丁獅的話,丁昕滿意的點點頭。
“孟子曰: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只要民心所向,我們就有了無往不利的根本!”
丁獅也深以為然,“這一戰估計能讓北面安定至少十年時間!公子和主公就可以安心對付南面的敵人了!”
丁昕聞言卻只是笑著搖頭不語,丁獅有些詫異,但自律的他沒有多問不該問的事情。
“州牧府對白狼山後續的接應調度怎麽樣了,有沒有出什麽問題?”丁昕突然換了一個話題。
丁獅立馬回答道“冀州的糧草調撥已經起運。幽州方面,各地的官吏都在積極準備安置的地點以及秋冬的服侍,開墾的器具等等。要說困難的話,官面上倒是沒有,只是私底下我們的暗探有傳回來不少消息。”
見丁獅欲言又止頗有顧慮的樣子,
丁昕笑罵道“你跟我還假正經什麽,有什麽話直說就是!” 丁獅苦笑道“公子,真不是我矯情!其實都是些老生常談的問題!公子一直以來對世家多有壓製,那些人私底下抱怨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聽聞塞外有幾十萬的俘虜,近百萬的牛羊,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呵呵,眼紅病唄,這算什麽大事~”丁昕不屑道。
“但是此次暗中集結的世家不少,尤其以司馬家和崔家為首,他們更是聯絡了兗州的陳家等數個大族一起,想要分潤這次的戰爭紅利!。。。據說。。。還有荀家的人參與其中。。。”
這個消息倒是讓丁昕有些意外!
河北世家聯手他不奇怪,串聯兗州世家也可以理解,怎麽荀家也會參與其中呢?!
在丁昕的接觸中,這一代的荀家人都很安分,基本遵循著讀書習文,耕讀傳家的傳統!
作為荀家的女婿,當世第一富豪,丁昕自然也沒有忘記帶著荀家一起發財。不談自己老婆和丈母娘每年得到的分紅,就是給荀家每年的分紅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遠遠足夠他們一大家子人幾輩子的花銷。
難道真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丁獅的消息讓丁昕頗為糾結。他也不是聖人,真要是荀家的人獅子大開口,他鐵定是不給情面,該反抽回去的肯定抽回去!
他也不是擔心自家老丈人或是媳婦兒的態度。他們父女二人都是自己最親近之人,自己最清楚他們的秉性,不會在大事上扯他的後腿。
丁昕擔憂的是可能出現的情況會讓荀彧在荀家難做人!
在這個時代,除國法外,宗法親情也是一個難題!不涉及自己也就算了,丁昕完全可以以勢壓人,逼他們遵循自己制定的規則!可一旦涉及自己或自己的親人,這就需要好好思量思量。
難得看見丁昕遇到難題眉頭緊鎖的樣子,丁獅也明白這裡面的難處。
半晌,丁昕仍舊皺眉問道“知道是荀家誰參與其中了麽?”
“現在還只是有人給荀家主持家務的荀衢去信,但還沒有荀衢答覆的消息傳來。”
“荀衢。。。”
此人乃是荀彧的兄長,自己和荀倩該稱呼其大伯。有過幾次接觸,為人也比較和善,看上去就一副傳統文人的風格。作為荀家這一代的代家長,管理著荀家上下各項大小事務,頗為公正,沒聽說有什麽惡行。
“等會兒我會手書一份信,小四你派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去許昌交給我夫人,她看過後讓她酌情和我老丈人商量著處理吧。”
“喏!”
冀州府衙內,荀攸和楊修正在忙著調度各地的安排。此戰結束的很快,啟程到打完前後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但安置預計要花的時間至少三個月起。
再加上幽州北部及塞外地區,一到七月就會進入雨季。到時候大雨在低地泛濫,道路泥濘,不利於行走,幾十萬人的安置就會是一個大難題!
“還需要再多準備一些防寒的衣服和藥材,避免出現疾病。”
楊修仗著年紀輕,不惜體力,已經三天兩夜沒合眼了,眼袋腫的有些厲害。
荀攸勸了他幾遭他都沒聽,還義正言辭道“戰功撈不到,這邊角料的功勞再不上心,什麽時候能升官啊~”
荀攸:(* ̄rǒ ̄)
“身體還是要多多當心!別仗著年輕就胡來!”荀攸仍舊多嘴提醒了一番,隨即發現司馬朗和陳群二人又不見了。
“伯達和長文去哪了?”荀攸問道。
“呵呵,估計又是要被那些人給拉去說事兒了~”楊修邊寫邊調侃道,“那些人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這次是一定要從孝亭那咬下一塊肉來!”
荀攸當然明白楊修說的是什麽。其實楊修寧願在這裡做一隻“加班狗”也有不想摻和這事的打算在。
身體累點沒事,心累才是真的累!
好在他們楊氏的基本盤不在河北,自家老爸這次也沒給自己來信要求自己瞎參與什麽,他就順其自然的把自己給摘了出去!
荀攸心下有些擔憂,他知道兩邊的分量都不輕,但他更清楚丁昕的能力和手段!
更關鍵的是,自家這位女婿似乎有著一股睥睨一切的豪氣!很多時候會讓人感覺他有一股敢於破罐子破摔的勁頭!
說白了,就是愣的很!
荀攸不確定這是不是只是自己的一種錯覺,但善謀者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這裡的事情他早幾天就去信主公予以告知,按理回信就在這一兩天才對。
果然,下午時分,信使送來了曹操給他的單獨回信。信上曹操對荀攸所說的事情表示已經知曉,但全然沒有下一步需要荀攸操作的指示。
信上簡簡單單的只寫了一句:一切交由阿昕處理即可!
“好嘛,看來自己是白操心一場了~”收起信函荀攸不自覺的自嘲道,不過他的臉上並沒有因此感到輕松。
“希望阿昕能懂得張弛有度。。。也期望那些人能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世道在變,世家。。。也必須做出改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