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那邊眾人討論的火熱,蔡瑁這邊也沒有閑著。
原本在門口蔡瑁就想要拉著蒯良、蒯越一起想對策,結果被二人無情的拒絕。
“德珪,這江夏易守難攻,急切之間我們也沒有什麽好法子~還是明日見了主公再說吧~”
回到府邸的蔡瑁關起門來把蒯氏兄弟二人罵了個半死。
“什麽急切之間?我看他們就是不想給我出主意!什麽東西!”
下首的張允也附和道“蒯良兄弟已然做了曹操的走狗,連田地都能獻出去,早就和我們不是一條心了。”
“哼!他們自以為傍上了曹操的大腿,也不想想曹操是不是真心信任他們!”蔡瑁自詡聰明,早已看穿了曹操和丁昕的詭計。
“只是。。。”張允為難道,“這次蔡中和蔡和兵敗,曹丞相會不會借機收攏我們的兵權?”
這也是蔡瑁最擔心的問題。是他力主推薦的自家兩兄弟去取的江夏,結果搞成了現在這副德行。
曹操方才沒有任何怪罪他的表示,但這不代表蔡瑁可以高枕無憂。
“你說怎麽辦?”
張允苦著臉:我問你呢,你問我。。。
蔡瑁一臉要你有何用的表情,把嘴撇到一邊。
二人思索良久,蔡瑁才堅定道“果然還是要再立新功才行!”
“怎麽建功?”
“拿下江夏!”
張允很想上前摸摸蔡瑁有沒有發燒。。。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對付對付一般的賊寇沒問題,真要是攻堅。。。
“劉琦小兒你難道也怕?!”蔡瑁看出了張允的膽怯,於是出言嘲諷道。
“你那兩個兄弟出征前你也是這麽說的,現在呢。。。”張允心裡默默吐槽道。
好在蔡瑁沒有真的失心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放心~強攻江夏乃是下下策!我怎會如此不智。”蔡瑁得意道,“劉琦困守江夏,我們只需要用水軍切斷他南去的道路,坐困愁城,早晚必敗!”
張允一聽,這個法子可行~既然強攻不能,那就困死劉琦!
但轉念又一想,道“只怕丞相那邊不會任由我們耗費時日。”
“無妨~只要這不損一兵一卒的法子報上去,我等就有功勞。用與不用不在我,但水軍在我手中。這就是我們的資本!”
於是第二天再次議事,蔡瑁第一個就提出了用水軍截斷江夏後路的法子。蒯良和蒯越二人聞言皆是一驚,對蔡瑁倒是多了幾分難得的重視。
“想不到蔡瑁還有這個腦子,不只有阿諛拍馬的勾當。”
曹操似乎也對蔡瑁突然的開竅有些意外,只見他難得的眼神詢問了一番麾下的幾個謀臣。在得到荀攸、程昱等人的讚同後,曹操也同意了蔡瑁的請求。
他當即命蔡瑁和張允二人率水軍主力截斷江夏通往荊南和江東的退路,又命曹昂為主將,張郃、高覽、文聘三人協助,從陸路再發大軍進逼江夏,務必要將劉琦消滅在江北。
見曹操布局水路並進的態勢,蔡瑁也放下了心裡最後的懷疑,一心想要在立功勳,好讓曹操和丁昕知道自家在荊州的分量。
曹昂從路上走,行走速度有限。蔡瑁和張允走水路,而且肩負著截斷劉琦退路的重任,於是早早就出發了。
荊州水軍不下十八萬人,戰艦舟船無數。蔡瑁怕死,帶上八萬水軍隨行。光後勤補給這塊就被程昱給噴了個半死!
“曹昂公子也就帶了四萬兵馬,
你要多帶一倍?!你又不攻城,斷個後看把你給能的!”程大爺指著蔡瑁的鼻子,口水亂飛,道“要麽你少帶點人,要麽你自己想辦法解決補給問題!這大軍幾十萬,每天人吃馬嚼都是錢!你當這錢是大風刮來的啊!” 蔡瑁也自知理虧,不敢跟程昱正面battle。好在蔡氏有錢有糧,再加上其他一些和蔡氏利益綁定的世家資助,倒也籌足了糧草。
一路南下,沒五天蔡瑁就走到了江夏的背後。
劉琦困守江夏,在身後的渡口也布置了一支水軍人馬用於以防萬一,但人數有限的緊。
面對蔡瑁突至的大軍,劉琦的水軍一觸即潰,瞬間喪失了抵抗能力。
“哈哈哈~就這些人馬也敢跟我鬥!”蔡瑁是越發的驕傲起來,“沒有了水面的退路,劉琦只剩下死路一條!”
“張允,派人給曹昂公子去信!就說我們已經完成了既定的目標,請公子放心攻打江夏!”
“好!我這就派人去!”
要說蔡瑁的治軍能力也還是有的,水寨布局亦是有板有眼。期間,劉琦曾派部隊想要奪回渡口,都被蔡瑁給擋了回去。
為了以防萬一,蔡瑁兵分兩路,分出三萬人在相隔二十裡的地方另設了一處副寨。自己的主寨直接將路上和水上的部分連為了一片,並將防守的重心放在路上的大寨。
“德珪,曹公公子來信,他們後日能抵達江夏。”
“怎麽走的這麽慢。。。”蔡瑁難得露出了調侃的語氣道,“咱們這位曹大公子也太小心了,走了快十天還沒到江夏,呵呵。”
張允也笑道“估計是被之前的敗報給弄得。再說是丞相的長公子,不必冒險,穩妥為主。”
“這幾日劉琦倒是安分了不少,等後日曹昂公子大軍圍城,我們一定要多派探馬。如果劉琦帥軍突圍,我們一定不能讓其走脫!”
“放心吧!如今這江上全是我們的天下,劉琦插翅也難飛!”
凌晨五更時分,正當蔡瑁、張允等人陷入夢鄉,各自歇息之際,一支人馬暗中從水路混進了蔡瑁的水軍大營。
“站住,口令!”
“蓑衣。”
“幹什麽的?”
“換防的!兄弟,我們來換班。”
“(~O~)……你們終於來了,困死我。。。哎?你們不?!呃。。。”
只見一隊黑衣人竄到守衛身邊手起刀落,乾淨利落的將守衛抹了脖子。
“快!讓他們快點把火油都布置下去!一定要安靜!”
“喏!”
今夜雲層厚實,遮擋住月光讓人看不分明。就在這不知不覺中,一隊隊的黑衣人在水軍戰船間穿梭,卻遲遲未能被人發現。
不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再小心也有被撞破的時候!
“什麽人?!”
“不好!快放信號!”
“嗖~”一支火箭飛向半空中。
巡邏的蔡瑁士卒愣了一秒鍾,才高聲道“敵襲!敵襲!敵襲!”
接到信號的敵軍第一時間點燃了存放的火油!一時間火光衝天,十幾艘各式船隻被大火熊熊燃燒,不但將江水燒的滾燙,也將蔡瑁水寨的出口給堵死了大半。
“怎麽回事!哪來的敵軍!”
蔡瑁衣衫不整的奔出大帳,眼前一片慌亂!四處是逃竄的士卒,水面上更是一片狼藉!
連盔甲都隻穿了一半,蔡瑁就組織人手去剩余的大船上準備迎(逃)敵(命)。
這邊蔡瑁前腳剛走,後腳營門方向就傳來了喊殺聲。蔡瑁顧不上這些,隻想著能盡快登上船隻駛出水寨,先報名再說。
大門沒有了守衛,一隊騎兵第一時間撞開了營寨大門。
“殺!”
只見為首一人長刀一指,率人衝了進來。
蔡瑁士卒不見自家主將,各自亂作一團。有命的先上船再說,沒命的則成了刀下鬼。
後續有越來越多的敵軍衝入了大營,營門口也有不少帳篷被點燃焚燒。許多來不及上船的蔡瑁士卒隻得四散逃命,全然沒有軍紀可言。
“快快開船!”蔡瑁登上自己的樓船後第一時間下令逃命。
“可是將軍,還有兄。。。”
“閉嘴!聽本將命令,先撤!”
“。。。喏”
水寨大門只剩下半個可以通行,已經有不少船隻湧向這唯一的出口,造成了擁堵。
“衝過去!誰敢阻攔,撞死無論!”
蔡瑁憑著船大,一路橫衝直撞,被他撞沉的自家人不在少數。好不容易衝了出去,蔡瑁這才有功夫回頭望去。
借著火光,蔡瑁大致看清了敵軍的服侍和旗幟。
“魏、黃、劉。。。劉?!”蔡瑁大驚!這分明是劉琦的旗幟和兵馬!
他們怎麽會在這裡?
不遠處,幾艘同樣不小的船隻正在靠近中。
“德珪兄,是我啊!”
蔡瑁聞言望去,原來是張允及其他幾個心腹副將的船隊。這次事發突然,蔡瑁損失慘重。路上營寨全毀,大火還吞噬了四十幾艘艦船。
好在這次出門帶的人多,現在集中在身邊的船隻還有幾十艘,人數也有兩萬多人。再加上副寨的三萬人,也還有一戰之力。
“可恨!劉琦的兵馬是怎麽會出現在這裡的?”
就在蔡瑁百思不得其解之際,江面上有出現了新的情況,
“將軍,快看那邊!”
“嗯?!”
蔡瑁循著士卒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見江面上隱隱約約出現了一支船隊,似乎在漸漸向自己逼近。
“什麽人。。。”
此時的天色已然逐漸方亮,眼神好的士卒登高眺望,看清了對面的旗幟。
“將軍,是江東孫策的水軍!”
“什麽?!”蔡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此時他的腦海中只剩下四個字:大事休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