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公子,這次你一定要在丞相面前為我美言幾句啊~”
看著眼前狗腿到不行的蔡瑁,丁昕隻覺得渾身舒暢~
“呵呵,讓你之前狂啊~小樣兒,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重就敢跟我叫板~”丁昕內心無比暢快的想到。
被曹操一頓嫌棄後,蔡瑁回到家中苦思冥想自己的出路。最後還是不得不求到了丁昕面前。
原本想依仗自己和兩個兄弟另立新功的機會對抗丁昕在荊州的土地政策,結果事與願違。
兩兄弟死不瞑目不說,蔡瑁自己也差點步了他們的後塵。若非自己當初小心謹慎,帶足了墊背的,自己這次出征可就真的回不來了。
現在人是回來了,但在荊州的形勢仍舊無比糟糕。
曹操明顯不再拿蔡瑁當回事。水軍裡也安插了自己的人手,自家姐姐和小侄子早就被送去了許昌朝廷,生死不知。更可氣的是,以往同坐一條船的蒯氏兩兄弟明顯和自己有分道揚鑣之嫌。幾次三番求見都被拒之門外,讓蔡瑁丟盡了顏面。
最後還是張允說了一句實在話。
“德珪,我們現在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還是先保住水軍的基本盤要緊!田地什麽的將來再找機會弄回來也不遲。”
於是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蔡都督,你的意思是?”丁昕明知故問道。
“嘿嘿~丁公子不是在和荊州各世家談田地和佃農歸還的事情嘛,我想著我們蔡氏也是丞相最忠誠的臣子,當然要起好帶頭作用啦~”
蔡瑁這話說的毫無違和感,差點沒把丁昕給聽吐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蔡瑁是什麽忠臣良將呢~
“這麽說蔡都督是想清楚了,願意交出蔡氏的全部田地和佃農?”
“自然自然~”
“哈哈哈~好!蔡都督果然不虧大義凜然,讓人敬佩~”丁昕順勢給蔡瑁帶上了一頂高帽。反正不花錢,隨便造~
“那你看,我們什麽時候做個交接啊~”
“隨時都可以~”
“爽快!”丁昕一拍桌面,高聲道。
“那個~~呵呵呵,丁公子,聽聞願意交出田地的人家可以和你的四季集團有更進一步的合作,你看我們是不是~~~”
哈?!原來蔡瑁你還打著這種好算盤呢~丁昕心中鄙夷不已~
換做是主動合作的人家,如蒯家那樣的,丁昕自然不吝惜帶著他們發財的機會。哪怕是那些一開始不同意,後來逼於形勢不得不低頭的人家,丁昕也願意用市場價格去置換對方的田地。
但是對於蔡瑁,呵!丁昕才沒有這個心情!
五萬士卒因為他的不識時務死於非命,這些人雖然不是曹操的心腹手下,但名義上到底是曹操的士卒。對於他們的陣亡撫恤曹操和丁昕沒有克扣一個子兒!
這些錢是用來收買人心的不假,但沒道理給蔡瑁擦屁股還得自己貼錢的。
想要賺錢?沒有!那些田地就當是你蔡瑁給付的撫恤金了!
“哎呀,蔡都督~你這就讓我為難了。。。主要是你決定的太晚了,我這已經實在是擠不出什麽份額給到你們家了。”
蔡瑁一聽整張臉直接胯了下來。
他不傻,自然聽出了丁昕話裡敷衍的意思。盡管心裡狠的牙癢癢,但蔡瑁此刻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強裝歡笑的他扯出一張比苦還難看的笑臉,道“沒。。沒。事。。呵呵,是我決定晚了,不怪公子。。
。” 看著蔡瑁最後幾個字幾欲咬牙切齒才說出的架勢,丁昕差點忍不住偷笑。
該嘚瑟也嘚瑟了,該調戲也調戲了,丁昕最後還是給了蔡瑁一句定心丸的話。
“好啦~你的來意我自然心裡清楚,你就安心回去當你的水軍大都督。於禁、毛階不習水戰戰法,最多就是輔助幫襯你一把。當然,監視的意思在裡面。”
不等蔡瑁說話,丁昕就抬手組織他,道“你先別急!這本來也是應有之意!哪有手握十幾萬軍隊而上位者不采取任何預防措施的道理!
之前沒有做,那是因為看在你第一個奉迎的功勞上,但你們三兄弟先後作戰不利,損兵折將。我姑父不做任何處罰,對其他將領也說不過去。”
“只要你們安心練兵,練出強兵,將來再立功勳,我姑父是不會吝惜賞賜的!你最大的優勢就是練水軍,這一點你千萬要記住!”
丁昕這番話在蔡瑁聽來才算是有些推心置腹的意思。他仔細想了想,也確實如此。
曹操麾下會水的將領都沒幾個,更別提研習水戰戰法,這絕非一朝一夕所能練成的。
自己背靠曹操強大的物質基礎,又有荊州水軍作為班底,蔡瑁有信心將來能一雪前恥。
至於現在麽。。。呵呵,就先讓你們得意一會兒,將來我們走著瞧~
送走了蔡瑁,丁獅從屏風後走出來,對丁昕道“公子,蔡瑁嘴上不說,心裡定然記恨公子和主公,不可不防。”
“放心,他翻不出什麽風浪來。”丁昕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材料交給丁獅,道“這是你接下去要做的主要任務。這次要你一個人獨自負責,壓力不小!”
丁獅接過材料,隻粗粗的看了幾眼,眼睛一亮,道“公子放心!小四定不辱使命!”
“等你這次建功,我讓你嫂子去給你提親!”
丁獅:(*/ω\*)
蔡瑁這邊一投降,荊州其他的世家再也扛不住丁昕的壓力,紛紛開始和丁昕接觸,交出了自家的田地和佃農。
不少人在背後責罵蔡氏和蒯氏無能,一邊又怪曹操和丁昕心黑,當初就不應該投降曹操!
水鏡山莊,草堂,後院。
司馬徽、龐德公、黃承彥,這三位荊襄名仕今天難得齊聚在這草堂之中。三人一邊品茗著香茶,一邊對最近的世事做著交流。
“龐德公,聽說你家那小子這回也來了荊州,還跟在曹昂公子身邊效力?呵呵,將來不可限量啊~”
黃承彥頗為羨慕的語氣,倒是引得一旁的司馬徽笑道“承彥兄這是又為自己的女婿鳴不平了啊~哈哈哈”
黃承彥一聲歎息,道“什麽不平,是孔明那小子自己想不通,哎。。。”
龐統、諸葛亮,二人在荊襄之地齊名。龐統早幾年因為曹操招賢令的關系去了北方,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家人只知道他得了曹昂看重,留在河北效力。
這一次曹操南下,龐統有幸隨曹昂一並來到故地,自然回家呆了一段時間。
他第一時間就想去找諸葛亮,並向曹昂引薦,結果撲了個空。等托人打探之後才得知諸葛亮居然去了劉磐手下效力,把龐統給氣個半死。
不僅僅龐統生氣,就是諸葛亮自己的嶽父黃承彥其實也不是很讚同諸葛亮選擇劉磐出仕。
古話說女婿半個兒。到底是自己的女婿,就算不是為女兒著想,黃承彥也希望諸葛亮一身的本領能得以施展。
放眼當今天下,沒有比曹操更適合投效的主公。
並非黃承彥現實。這一世的曹操無能名望還是實力都沒有什麽缺陷,妥妥的績優股。就算諸葛亮再念舊心存漢室,不願為曹操效力,大可以繼續在家宅著嘛~反正都養了這麽多年,也不在乎再多養十幾年。到時候天下大勢已定,諸葛亮再出仕,以他的能力,何愁沒有出路。
如今倒好,走到了曹操的對立面。。。難度系數拉滿。。。
“哎。。。”黃承彥是越想越憋屈,直把茶水當酒喝。
龐德公和司馬徽作為好友,自然明白黃承彥心裡得苦。尤其是司馬徽,還是龐統和諸葛亮兩人的師傅。
只見司馬徽寬慰道“承彥兄不必過於憂慮。劉磐雖不比曹操,但還算有幾份實力。再加上有孔明輔佐,將來未必沒有一番作為。就算。。。呵呵,就算事不可為,到時候由我們幾家出面,求一平安還是有把握的。何況如今士元(龐統)頗受曹昂公子重用,將來還可以讓士元出面和曹昂公子說說。總之沒必要太過悲觀~”
“確實,確實~”龐德公撫須道,“倒不是我有意這麽說。孔明和士元是至交好友,彼此間雖有競爭,但都是才氣之爭。二人都對對方的才華十分認可!
這次士元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孔明想要舉薦給曹昂,可見士元對孔明的重視。所以承彥兄真的無需過分擔憂~”
黃承彥苦笑搖頭,道“我豈是擔憂這個,實在是孔明這孩子有自己的堅持,有時候顯得過分執拗。。。這次他出仕劉磐也是先斬後奏,帶著月英就走,連個招呼都沒跟我打。”
黃承彥剛說完,就惹得龐、司馬二人哈哈大笑不止。
“搞了半天,原來是因為擔心見不著女兒啊~你果然是個女兒奴,哈哈哈~~~”
“呸!知道你最近得意!你家那醜兒子豈能跟我家阿英相比!”
“哎哎哎,這就過分了啊,還帶人身攻擊的!”
“你待怎樣?!”
司馬徽趕忙出面調解道,“好啦好啦,你們兩都多大的人了,還為了兒女吵吵,也不怕讓別人聽了去笑話~”
黃承彥“哼!今天給德操一個面子,不和你計較!”
龐德公“少來!要不是看你最近不得勁兒我才不饒你!”
司馬徽:( ̄(エ) ̄)
“話說德操兄,你對最近曹操和那位丁公子的動作怎麽看?”龐德公突然換了一個話題。
“怎麽看?呵呵,反正我已是風燭殘年,在荊州也無甚產業,倒也沒什麽感覺。”
黃承彥卻也不輕易放過司馬徽“你說的輕巧~我們黃氏和龐德公家都是荊襄的大族,名下田地也不少。最近族中就此事也是議論紛紛,弄的人心煩。”
“我看你們田地不也都交出去了嘛~”司馬徽笑道。
“不交不行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黃承彥苦笑道,“好在那位丁公子給與的回報不算少,單算金額還在田地的價值之上,也沒有讓我們各家吃虧,只是。。。”
“只是心裡總覺得不爽,對吧~”龐德公忙道,“好好的耕讀傳家硬被搞出了銅臭氣,總覺得和自家的身份不符。”
“呵呵, 你這麽說還真是~”
丁昕對除了蔡氏意外的世家,都是用四季集團的商業合作模式交換對方的田地人口。在這個士農工商階級觀念濃重的時代,很是被讀書人所鄙夷。
司馬徽卻道“我對這位丁公子的做法倒是頗為讚同。”
“哦?德操兄以為他此舉高明?”
“高明?呵呵,談不上,但是很管用不是麽。”司馬徽撫須道,“世間萬事,只要能管用,高明與否也只是見仁見智罷了。”
黃承彥笑道“看了德操兄對這位丁公子的評價很高啊。”
司馬徽對黃承彥的話並不否認,“我大致回顧了一番曹操的發家史,發現一個特點:似乎自從這位丁公子組建四季集團開始,曹操的勢力就越做越大,我想這其中必定是有某種關聯吧~”
黃承彥和龐德公皆被司馬徽的這番話給鎮住,紛紛低頭若有所思。
“士元回來倒是和我講過,說是這位丁公子深得曹操的信任,在某些時候甚至還是曹昂之上。如此看來,德操兄所猜測,未必沒有道理。”
見兩位好友一臉凝重的模樣,司馬徽笑著調侃道“些許戲謔之言罷了,何必當真。如今荊州大半已落入曹操之手,將來如何,且再看看吧。”
“德操兄,你覺得劉磐能擋住曹操麽?”黃承彥最後還是又繞回到了原先的話題上。
這一次司馬徽沒有再拒絕回答。
“劉磐一個人,難~”
“你的意思是說。。。和他人聯合。。。”
司馬徽閉目沉思,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