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長子曹昂大婚!這是中原近來最引人關注的一件大事!
曹操這兩年的發展過於迅速,從原本一個小小的太守,到兗州牧,再到如今的擁有兗徐及青州一部。大漢十三州,光是看數量他就佔了兩個半。連袁紹和袁術都不如他。
當然了,從地盤的質量上來說,二袁還是不怵曹操的!可是一般人不懂這個,誰地盤多誰就牛批的簡單道理還是絕大多數人的標準。
再加上曹操本身實力質量也過硬,即便是一些有識之士也看好曹操將來的發展。
所以這一次曹家喜事,吸引了不少有心人來到陳留。
早幾天,曹操就吩咐了下去,曹昂成親的三天陳留城與民同樂。如今的曹操不缺錢,況且還有丁昕在。就算是同樂,丁昕也能從中變著法兒的回本。
第一步,婚期期限內,凡是四季集團的所有商鋪,一律打七折。而且還有積分優惠活動,買的多積分就多。另外還有買滿抽獎的現場活動,凡是達到標準的,人人都能抽到獎。大獎直接就是當天消費全免,並再獎勵一萬錢。
第二步,陳留城裡凡是不滿5歲和年滿50歲的人,無論男女,四季集團都會送上一份小禮包,由曹氏子弟親自上門贈送。
第三步,取消宵禁。三天裡全城同樂,四季集團還組織了表演活動,一天四場的對百姓免費開放。如果有其他人也感興趣想要上台露一手的,都可以報名參加。如果表演能得到眾人的稱讚,還可以獲得四季集團的獎勵一份。
於是整個陳留城沸騰了!
無數提前得到消息百姓,都想著法兒的往陳留趕。畢竟活動有三天時間,只要能趕上一天就不虧。
因為四季集團的表率作用,其他的商家也看到了這幾天的商機。紛紛主動參與到了活動中去,各家的打折力度也很給力。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是兩年前,就算你打對折可能也沒人會感興趣。因為百姓窮,沒有錢!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這兩年兗州幾乎沒有大的戰事,曹操輕徭薄賦,在大力發展農業的同時,又有四季集團幫襯著拓展商業。百姓們不但有田種,農閑時還可以去務工找活兒做,賺一份外快。不少人甚至直接就以打工為業,不再種田。而且男女一樣,只要有手藝就不怕會餓死。
結果就是百姓們不但吃得飽,口袋裡還有了富裕。平日裡也舍得給家裡人買些吃的穿的,那還是在平日裡沒有打折的情況下。
如今這打折力度如此之大,那誰還忍得住。只要有一個人起了頭,後面馬上就會出現一群人哄搶的場面。
這在一些外來人的眼中,顯得很不可思議。
“這陳留百姓的日子居然過的如此富裕了?”一個外表俊朗,英武不凡的年輕人驚歎道。
“是啊~~~聽說不僅僅是陳留,整個兗州其他地方的百姓日子過的都不錯。雖然不一定比得上陳留這裡的,但是據說因為曹操大力屯田的緣故,至少百姓一日三餐不用擔心。”
年輕人感歎道“叔父如今雖然名義上出屯弘農,但實際上隻掌管了宛城等少數幾個地方。可就這些個地方的事務就已經讓叔父每日都焦頭爛額的了,這曹操有這麽大的地盤,居然還能有如此發展,當真是讓人意外!”
隨從附和道“是呀,確實是不容易。也難怪這一兩年曹操發展的快,確實是有真本事的。所以老爺才會讓公子代表他前來陳留,賀曹操長子大婚。
如果可能的話,曹操確實是一個有力的外援。” 年輕人聞言頻頻點頭,牽著馬帶著隨從繼續徐徐前行。
另一邊,也有兩個中年文人模樣的人也帶著幾個隨從,一邊對著周邊指指點點,一邊在小聲交談。
“你看這裡人流不息,車水馬龍的。誰能想到這一切隻用了兩年的時間。”
“幾年前我來過陳留。那個時候的陳留遠沒有這樣的場景,充其量不過是一座大城,和冀州完全無法相比。”
“友若(荀堪),你從中看出什麽門道沒有?”
對方笑而搖頭道“呵呵,要是兩軍對陣,出謀劃策我在行。一般政務的話,我也還行。可是這種局面我以前見都沒見過,就談不上什麽門道不門道的了。”
另一人卻不滿意友人的回答,笑道“友若你這就太見外了,此次出使就我們兩個人,還有什麽好忌諱的。
況且你弟文若就在曹操手下為臣,我們若是能去取取經,學得一二,回去也能在冀州推廣嘗試一下,亦是一份功勞嘛。”
荀堪仍舊搖頭道“孔璋兄(陳琳),不是我諱莫如深,我是真的不太懂這些。”
“不懂我們可以問你兄弟嘛。”
荀堪無奈,左右看了看,指著一個就近的門店道“這樣吧,我們進去這家店看看,問問掌櫃的再做計較,如何?”
說完荀堪就徑直走進了這家店,後面的人也緊跟著走了進去。
“呦,歡迎二位客官光臨!不知二位有什麽需要麽?”剛進門,一個負責人模樣的中年人就迎了上來。
“掌櫃的,不知你們這裡是做什麽買賣的?”
掌櫃的道“客官,我們這裡是買衣服的。上至錦繡華服,下至一般的麻衣我們都有的賣。”
“不過看二位的裝束,應該都是大戶人家出身。小店最兩天正好在搞活動,無論是買成品還是定製,都可以打八折。如果三件起訂還能更優惠。”
荀堪和陳琳聽著掌櫃的介紹,一邊在店裡逛了起來。店面分上下兩層,一層多為普通百姓,衣服也以麻衣為主,有一些稍微高檔的皮革、絲綢,多為做好的成品。
掌櫃的將二人帶到了二樓。二樓的地方相對寬敞,人也少許多。周遭放的都是上好的布料,蜀錦、絲綢、上等毛料都不少,主要以定製為主。
荀堪是個實在人,既然都上來了不買點什麽總歸說不過去。他拍了拍陳琳的肩膀道,“孔璋,你去讓掌櫃的幫你量一量,順便做件新衣服,材料就用上等絲綢,錢算我的。”
“哎?”陳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荀堪笑著給推了出去。
掌櫃的一聽就知道是大生意,連忙招呼夥計拿出上等材料給對方選擇,裁剪師傅則在一旁恭敬的給對方丈量尺寸。
荀堪剛走到一旁坐下,就有下人送上了香茗。他喝了一口,雖然不及自家兄弟送自己的成色好,但也價格不菲。
荀堪開始試探的問道“掌櫃的,這茶可不錯啊,破費了。”
掌櫃的陪笑道“一看客官就知道是個體面人,能來我們這買衣服是我們的福分。些許好茶是我們應該做的,只希望客官不要嫌棄才好。”
陳琳這時候也隨遇而安,道“能讓我這位朋友說不錯,這茶肯定不便宜啊。掌櫃的下了血本,就不怕我們不買或買的少了,最後虧錢?”
陳琳雖然是說笑,但的確提了一個好問題。掌櫃的見兩位不像是本地人,解釋道“二位客官應該不是咱們兗州人吧。”
荀堪和陳琳對視了一眼,說道“我們是從冀州來的,到兗州走訪親朋,碰巧趕上了這日子。”
“這就難怪了。如果二位在兗州多待一段時間,應該就不會奇怪了。”
“哦?還請掌櫃的給我們說說。”
掌櫃的坐到荀堪對面,道“二位有所不知,我們這的茶水進價比您直接去茶社茶點買的要便宜許多呢。”
陳琳詫異道“這是為何?”
“因為我們店是入了陳留工商總會的,每個月都要給工商總會交稅的呢。”
“交稅?”荀堪和陳琳驚呼道,“你們還要交稅的麽?交給誰?交多少錢呢?”
陳琳一連幾個問題,掌櫃的也不急,緩緩的答道“當然是交給州牧大人啦,不過這負責征稅的卻是四季集團的事,每個月要交自身利潤的兩層。”
“嘶~~~”二人聞言吸了一口冷氣。
兩層。。。這個比例絕對不算低,關鍵是曹操真的能收到麽?
“有多少人像你一樣每個月都交的?如果不交會怎麽樣呢?”陳琳追問道。
“原先除了四季集團,幾乎沒有誰家交的,可後來不交不行啊。”掌櫃喝了口茶水,潤潤喉嚨道“你不交,像這待客的茶水,做衣服的材料,商鋪的安全保證,乃至我這店裡招收夥計都會有影響的。”
“別人家交了,客人進門就有上好的茶水;布料進價可以有優惠;有專門的市場監察人員帶隊維持安定,不怕一些潑皮無賴來搗亂;招收夥計也容易,而且如果夥計有偷奸耍滑作奸犯科的,店家還能直接找監察人員投訴。”
“你說有這麽些好處誰還會不交呢?這交的遠遠可不值這些啊。”
陳琳像是在聽天書一般聽著這些從未聽到過的描述, 荀堪則想的更多。
“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不交,不也是這麽過來的嘛。為什麽後來都交了呢?畢竟交了自己賺的就少了呀。”
“原先大家都是這麽個意思,再說這做生意的誰背後沒一個兩個靠山。一開始大家確實都沒拿著當回事,隻當是四季集團和州牧大人要斂財的一種手段。”
“可老話說的話,胳膊擰不過大腿啊。在兗州,你再牛還能牛的過四季集團麽。四季集團的生意做的大,如今幾乎和各家商鋪都能扯上關系。
你不交錢,人家就提價,讓你成本增大。同時再開一家和你一樣的店鋪,但是價格比你低,東西比你好,老百姓一看這誰還上你家來買。”
“你要是硬著頭皮也降價,好麽,他們降得比你還狠!那時候就真的是降得多死得快!”
“至於背後的靠山。。。誰不知道四季集團的靠山就是州牧大人,誰的靠山能比它還硬。
況且州牧大人這兩年把兗州的世家給拉了個遍,這頭鐵的連人都沒了,所以大家也只能認命了。”
說到最後,掌櫃的也是尷尬的苦笑不已。
陳琳原還以為這兗州真的是一方淨土,可是聽掌櫃的說完,他心裡就認定這是曹操在強行斂財,迫害商家,於是直接破口大罵道“原來如此,簡直是豈有此理!”
展櫃的沒想到這位仁兄還是個耿直boy,居然還為自己打起了抱不平。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就聽到樓梯口傳來了一聲大喝“是誰在坊市大呼小叫?店裡掌櫃何在,是否需要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