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丁一飛是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怎麽也想不通,就剛才還和自己把酒言歡的好兄弟一轉眼就要上天了,張口閉口之間就已超越了自己曾經只能仰望的對象。
“課題組“的有關信息雖說是機密,但他還是有渠道能打聽到一些邊邊角角,從中他窺探到了那是怎樣的存在,所以此刻他才會真切的感受到無比震驚,不禁暗想以後恐怕只能仰望何小天了。
“我可以肯定“課題組“最終會失敗,只有加入這個新項目,對於我們大家來說,以後的一切才有意義。”
何小天繼續努力說服眾人。
“可據我所知,“課題組“的核心成員都是從各個領域選拔而來的頂尖人物,從某些角度上說,他們很大程度上代表了人類的最高水準,你是如何判斷他們會失敗呢?”
眼鏡男子已經收起了之前所有的輕視,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沒錯,他們的確具備完成最終計劃的實力,從這方面來看,“課題組“已經成功了。但是到最後,他們會遇到一個永遠無法解決的難題,這個難題會使一切都化為泡影,現在我暫不多說,你們只需知道根源是一句話——這個世界太小了!”
即便是談論如此重大的內容,何小天語氣裡依然滿是平靜,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其余人等的反應也並不激烈,雖說他們都是佼佼者,專業水準遠超常人,但這一時半會也無法深入體會何小天話語中的精妙之處。
看到眾人都陷入了沉思,何小天微微一笑,向門後的高大男子使了個眼色,二人又走進了衛生間。
“陸斌,你現在是什麽情況?”
其實何小天知道對方的所有底細,但是為了劇情需要還是得問一問。
“我四年前畢業於國防科大,然後進入某安全部門工作,三年前被“課題組“秘密征召參加了特訓大隊,兩年後通過考核正式加入“課題組“,現在是安全大隊第九小隊的A5級人員。”
陸斌說話時面部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頗為堅毅。
“你對我發起的新項目怎麽看?”
“暫時沒有明確結論。”
“那你願意加入嗎?”
“我服從命令。”
何小天明白對方話中的意思,不禁暗暗讚歎其專業素養。
“好吧,我換一個問題,”
何小天決定從另一個角度出擊:
“你感覺我們即將做的事情有意義嗎?”
這回陸斌並沒有立即給出回復,而是緊緊盯著何小天的眼睛,幾秒之後才再次開口:
“有意義!”
“呵呵,那就好,回去後等命令吧!”
陸斌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但他知道現在時機不合適,於是抬手朝何小天敬了個禮,以表達自己的尊敬之情。
走出衛生間,何小天發現外面眾人的神色已正常了許多,只有先前的眼鏡男子仍舊眉頭緊鎖,盯著地面怔怔出神。
“各位有什麽問題可以提出來了,不過請先做自我介紹,大家互相熟悉熟悉。”
何小天引導局勢按計劃進行。
沙發上的五人除了眼鏡男子都立即舉手,何小天掃視眾人一眼,指了指
其中一名戴眼鏡的年輕女子。
“我叫封冷弈,23歲,京北大學心理學剛畢業,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發現這個難題的?”
眼鏡女子語速緩慢、目光犀利,披肩長發搭配一身深色工作裝,渾身散發出一種令人莫名的感覺,
她雙手配合說話做出各種示意動作。 “或許是我天賦異稟吧!”
何小天緩緩抬頭四十五度角斜看上方,雙手攤開一副偉大崇高的形象,面色嚴肅語氣認真:
“我只是稍作思考就發現了這些,想來是得益於平時的積累以及超凡的悟性,畢竟我當初也是省高考狀元,現在又經過了四年的...”
“可以了,你不用說了!”
封冷奕揮手打斷了何小天的壯志豪言,她的眼神不斷在對方臉部遊走,似乎想從中讀取出更多的信息,但沒有任何新發現,隻得暫時放棄。
何小天訕訕收回姿態,尷尬地摸摸後腦杓,隨後臉不紅心不跳,向另外一名年輕女子做出發言示意。
“大家好,我叫倪禪,今年22歲,京北大學哲學系大三學生,我想問何小天同學,你為什麽選中了我們呢?”
發言的女孩面帶微笑聲音清脆,腦後扎著一個馬尾辮,淺色襯衫搭配牛仔褲運動鞋,整體顯得青春活潑,看得出是一個富有活力積極向上的女孩。
“在座的各位既然能被“課題組“看中,已然證明你們潛力非凡,我查過你們的信息資料,綜合考慮這個新項目的需求後,才選擇了你們。”
何小天的回答模糊不清,也不敢給對方繼續追問的機會,立即示意下一個。
“我叫張繼政,22歲,京北大學社會學剛畢業,這位何小天同學,能否詳細說說新項目的內容呢?”
張繼政面相正氣、舉止大方,身著黑色正裝和皮鞋,說話時表情微笑、語氣親和,讓人生出信任之情。
“具體的內容比較複雜,簡單來說,當前的目標是創立一家谘詢類公司,進行某些商業方面的業務,為接下來的計劃做鋪墊。”
何小天看到對方的讚許神情,也以微笑回應,同時心想這家夥的氣質真是不錯,以後不知會迷倒多少人。
“我叫孔文,21歲,華清大學計算機系大三,原諒我話直,但你是否具備相應的實力?因為要想達成你說的目標,所需的資源可海了去!”
這次發言的正是那名瘦弱男子,他眼睛微紅、話音輕柔,一看就知經常熬夜體虛不足,整體身形稍顯病態,讓人感覺一陣風就能吹飛似的。
何小天決定以後就叫他蚊子,同時也想起那句笑話,什麽窮三代、什麽毀一生,但他毫不擔心。
“這個請放心,我已做好了萬全準備,保證滿足整個項目過程所需。”
此時沙發上的四人都已自我介紹,只剩下最初那名眼鏡男子和丁一飛,何小天看了眼全程不在狀態的丁一飛,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轉向眼鏡男子道:
“該你了!”
“我...”
看來他依舊沒有回過神,吐出一個字後就沉吟起來,過了十幾秒才緩緩開口:
“我叫楊錠,23歲,人民大學經濟學剛畢業,何小天,你究竟要我們做什麽?”
楊錠身穿名貴西裝、手戴金表,早已顯露他的不凡家境,但不知為何,明明年紀輕輕,卻渾身彌漫著一股老成氣息,就連語氣神態也都像極了經常能在電視上看到的專家形象。
“現在你們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命運的抉擇!”
何小天點出今晚的主題:
“具體來說就是,明天上午的測驗,你們一道題都不要作答,只在後面的空白處寫一句話:這個世界太小了——XYZ。”
“XYZ什麽意思?”
丁一飛在漫長的沉默後終於發出聲響。
“他叫丁一飛,22歲,是我同班同學。”
何小天看著眾人異樣的目光,隻得幫丁一飛做了介紹:
“什麽意思大家暫時不用去管,如果你們選擇加入我的新項目,明晚就還來這裡,所有問題都將得到解答,”
看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何小天做最後的結語:
“好了,今晚就到這裡,大家回去後都認真考慮此事,這是你們一生當中唯一的機會,泯然於眾人或是見識新的世界,都將由各位今晚決定。”
何小天說到這頓了頓,最後用誠懇語氣道:
“我衷心希望,以後咱們能成為同事、朋友,一起探索、前行!”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出了濃濃的疑慮,但也無人打破沉寂,紛紛起身離去, 只剩下了最初的兩人。
何小天長長舒了口氣,一屁股坐到沙發上,仰頭飲盡杯中余酒,再拿過酒瓶晃晃,發現裡面已經空了,於是戀戀不舍的放下,扭頭看向丁一飛問道:
“你今晚怎麽回事?”
“我...”
丁一飛也感覺自己實在沒用,難道是因為平日來自何小天的壓力過大,導致自己產生了心理問題?
他不信的搖搖頭,努力拋開那些奇怪念頭,自我勸慰似的說道:
“我喝多了!”
“我就知道!平時也不見你喝酒,怎麽今天破戒了?”
“那不是得營造良好形象嘛,生怕表現不好被“課題組“淘汰了。”
丁一飛回想自己努力克制的幾年時光,頓時感慨萬千。
“以後就不用怕了,跟著我乾,咱們一飛衝天!”
“我有得選嗎?”
“沒有!”
“我去結帳,明天見。”
丁一飛認命了,身心疲憊起身離去。
何小天搖頭輕笑,只希望自己的好友能趕快成長起來,早日達到他應有的高度。
說實話,其實對於這幾人將會做出什麽抉擇,何小天心理根本沒底,他此時完全無法與“課題組“相提並論,也不知大家是否會相信自己說的那一套,對此他還準備了其他的應對方案,如果明天的結局不樂觀,他會繼續嘗試直到徹底說服所有人。
暈乎乎的回到公寓洗澡躺下,何小天回味了一遍今晚的全程,覺得自己表現還算不錯,於是開心的睡著了,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