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小天剛走進辦公室就看見阿弈和陸斌在裡面。
陸斌的神色還算正常,只是略顯凝重。
而阿弈卻有點咬牙切齒,仿佛見到了某個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人似的。
何小天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不是叫二人去調查情書事件嗎,看來情況比自己想象的還糟糕。
“那個叫池明的家夥很差勁嗎?”
“差勁?他就不是人!”
“行了行了,消消氣,陸斌你來說。”
何小天大概明白怎麽回事了,應該是調查的過程觸及了阿弈一些不好的回憶,所以才會這番怨恨模樣。
陸斌清清嗓,打開平板電腦開始匯報。
“池明,十七歲,高二學生,家裡的生意規模不小,他有個表哥叫王良,是道上的小頭目,仗著這兩層關系,在學校裡特別囂張,經常欺負別的學生,去年還把某男生打成了重傷,最後家裡花錢給平了事。”
“他都這樣了還沒被學校開除?”何小天回想自己的高中時代,要有這樣的人早滾蛋了。
“他自己沒有動手,那男生是在校外被他表哥打的,學校抓不到他的把柄,再加上那就是個很普通的高中,也沒有什麽權貴去摻和,沒人管得了他。”
“那封信又是怎麽回事?”
“那信是上個期末寫的,然後就放假了,他還沒什麽出格的舉動,但是開學後就不好說了。”
“他以前有女朋友嗎?”
“一直都有好幾個,據說他很舍得砸錢,軟硬兼施之下一般女生根本沒法抵抗,最後的結局只能是被他任意玩弄,我估計經理就是擔心這個。”
何小天匯總了一下信息,做出了一個清晰的評判,然後繼續:
“說說他那表哥。”
陸斌在平板電腦上翻出對方的照片給何小天看。
“王良,二十六歲,十年前高中輟學,一直在社會上混,現在某洗浴中心看場子,下面跟著十多個人,偶爾會幫他表弟教訓一些學生。”
何小天掃了眼照片,果不其然,對方看上去眼神陰狠、滿臉橫肉,標準的反派苗子。
“這事你有什麽建議?”
“池明還是學生,咱們不好動他,我建議從他表哥下手。”
“不行,不能放過他!”
阿弈突然打斷二人的對話,看得出來,她還沉浸在負面情緒當中,平時的理智和冷靜都無影無蹤。
“阿弈,為別人犯的錯而生氣,不值得!你先去倪禪那幫忙吧。”
何小天邊說邊走到阿弈身邊,伸手輕推她的肩膀,想讓她暫時遠離這件事,卻發現對方紋絲不動,隻用哀怨的目光盯著自己,立即勸道:
“我保證結果讓你滿意,相信我!”
阿弈又看了何小天幾秒,這才慢慢收回視線,順從的離開了。
此刻,何小天面對情書事件,在處理方式上有兩個選擇。
其一,正如陸斌所說,池明還是在校學生,的確不好把他給怎樣,也只能讓他遠離經理的女兒,保住她一人。
其二,那便是遂了阿弈的意願,采用特殊手段讓這家夥徹底消停,順便算是為民除害了。
如果換做前世的何小天,自然選一沒商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達到預定的目的就算完成任務了。
可這一世的何小天,肩負開創偉業的使命,這是一個無比艱難的旅程,他需要身邊每一個人都拚盡全力,所以,不管在哪方面,
他都會為大家打造理想環境,特別是關於各人的心理層面,更是重中之重。 想通了這些,何小天關上門,降低說話聲音,用緩慢的語氣開口:
“陸斌,你那些設備調試好了沒?”
“差不多了,你想怎麽弄?”
“狠狠的弄!”
“你確定?”
多年以來的特殊訓練讓陸斌的心底有點抵觸這種命令。
“你要明白你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何小天覺得應該趁機疏導一下對方,換上了高深的語氣:
“咱們以後的最終目標,與這個世界幾乎完全背道而馳,如果你還堅守以前的那一套,那麽我會很遺憾當初選錯了人,這樣的你是遠遠無法陪大家走到最後的。現在,你必須認真回答,你是否後悔了?”
與一貫的作風不同,陸斌罕見的開始猶豫並低頭深思了很久,腦海中不斷的審視過去的一切,突然,他想起了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往事,接著想到了某種可能性,然後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臟的狂跳。
“對不起,我以後絕對服從。”
何小天拍拍對方的肩膀,對這個回答感到很欣慰:
“你也別胡思亂想,我又不是壞人,不會讓你做太極端的事。”
“明白了,那我...”
這時陸斌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突然消失了,吞吞吐吐的開不了口。
“你怎麽?”
“沒事,以後再說吧!”
考慮到自己還沒有做出過貢獻,現在提要求不合適,陸斌決定等時機成熟了再將那件往事說出來。
何小天看到陸斌這樣子,哪裡還能不明白對方心裡想的是什麽,前世他就已經聽說過那件事了,但他也覺得此刻還沒到時機。
“從現在開始,用盡一切手段盯住那兩個家夥,有情況隨時匯報。”
“是。”
“對了,那幾個來面試的人背景查清楚了嗎?”
“都沒問題,可以簽。”
“那就好,過兩天開始做項目就要用人了。”
......
今早的文件不多,寧老一邊慢慢批閱一邊等待昨晚所做安排的反饋。
本來,何小天的事在“課題組“裡隨便找個人就能輕松辦到,但是寧老決定讓二者盡量少牽扯在一起,現在他甚至後悔之前發布了那個調查任務,這種任務記錄是永遠無法抹除的,萬一何小天背後之人並不是委員會那邊的,那自己就真犯下大錯了,搞不好以後會帶來嚴重的後果。
所以,這次寧老是找以前老同事幫的忙,從今往後他和何小天的合作就是真正的暗中進行了。
“嘀鈴鈴...”
鈴聲傳來的方向並不是桌上的內部電話,而是寧老的私人手機,他知道事情有結果了。
“怎麽樣?”
“都辦妥了,對方已經出發去杭州了,預計下午就能談好。”
“你跟他怎麽說的?”
“就按照您交代的,品牌扶持計劃嘛!話說你們“課題組“怎麽還管這個?”
“這你就別問了,回頭請你吃飯,記得這事別告訴任何人。”
“我懂,“課題組“的事兒都是機密嘛。”
寧老對老同事還是很放心的,這件事就算過了,接下來他要解決何小天的另外一個需求。
“喂,老王吧?”
“你才是王八!”
“別鬧,有正事!”
“說。”
“那誰還在教育部工作嗎?”
“在啊,找他有事?”
“想請他幫個小忙。”
“喲,“課題組“組長還要請人幫忙?”
“少廢話,把他聯系方式給我。”
“發你手機上了,這事算你欠我的啊!”
“滾,屁大點事也要佔便宜!”
寧老掛斷電話,查看收到的聯系號碼,然後撥打過去讓對方幫忙,一聽是寧老的要求,對方很爽快的答應了。
就在寧老準備給何小天回復結果時,助理敲門進來了,拿著一張大紅的精美紙片。
“寧老,收到唐氏發來的請柬,邀請您參加明晚的宴會。”
“什麽宴會?”
“慶祝唐冰晶考上中央音樂學院,以及她的成人禮。”
“不去!”
“是,我這就回絕。”
“等等,我再考慮考慮,你先放這。”
這種類型的活動寧老是從來不參加的,但他突然靈光一閃,或許能借機好好探探何小天的底細,於是開始快速思考應對方案,不多時就想了個計劃,隨即拿起電話呼叫某人。
“大副,明晚有空嗎?”
“或許有。”
“唐氏的宴會,想去不?”
“去幹嘛?”
“見一個有趣的人...也可能見不到。”
“你耍我?”
“你只有去了才知道,我是不是耍你!”
“說地址!”
......
何小天剛剛確定了五個新人名額,發現按照計劃接下來需要更多的人,於是又在各大網站上發起了招聘信息,然後就接到寧老的來電。
“何小友,事情搞定了。”
“這麽快?”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那我立即出發去杭州?”
“不用,我已經派人過去了,等那邊談好了會和你聯系,到時候你再找人跟進就行了。”
“多謝寧老。”
“何小友明晚有安排嗎?”
“明晚?沒有!”
“呵呵,再見!”
何小天一頭霧水,懷疑寧老是不是腦袋秀逗了,怎麽說話莫名其妙的,正考慮是不是買點營養品給對方補補腦子,丁一飛門也不敲就進來了,同時也拿著一張大紅的精美紙片。
“出大事了!”
“怎啦?被水煮啦?”
“我收到一張宴會請柬!”
“前女友的婚禮嗎?”
“那倒不是,是唐氏集團發來的!”
“不是前女友你怕個...等等,你說什麽?唐氏集團?”
“對!就全國首富那個唐氏!”
何小天當然認得唐氏集團,而且還知道丁一飛的家族和對方有著很深的淵源,至於具體細節就不清楚了。
“拿給我看看。”
抵不住心中的好奇,何小天一把搶過紙片。
“慢點,別撕壞了!”
“唐冰晶?她成年啦?”
“你認識她?”
“不認識,以前聽說過。”
其實何小天是認識唐冰晶的,前世曾在“課題組“見過她幾次,而且一同在場的還有另外一個特殊人物, 但由於對方的性格使然,對誰都愛答不理的,何小天也就和她沒什麽交情。
“你說唐氏為什麽會邀請我?難道是被我的才華驚動了?”
丁一飛開始陷入離奇的幻覺中,這一刻他甚至感覺自己才是主角。
“別瞎想,或許是唐氏和你家裡有生意往來,你不如打電話回家問問。”
“額...這樣嗎?”
丁一飛不忍美夢這麽快被擊碎,趕緊掏出手機問個明白。
“爸,唐氏集團給我發了一張請柬。”
“哦,我知道,唐冰晶的成人禮嘛。”
“唐氏和咱家是怎麽回事?”
“早些年我和唐超認識,不過現在關系也淡了。”
“這麽牛的關系,你竟然沒維護住?”
“唉,這裡面的事很複雜,以後再跟你說吧!”
萬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和全國首富有過交情,丁一飛唏噓不已的結束了問話。
“怎麽樣?你去嗎?”
“當然,咱倆一起去!”
“我又沒請柬。”
“安啦,有我在,他們難道敢不讓你進?”
“那...好吧!”
“我得去準備一套禮服,你呢?”
“我不用了,就穿正裝吧!”
何小天對宴會什麽的沒有興趣,但是這次肯定會有很多頂級人士到場,去混個臉熟也不錯。
“對了,剛才寧老好像提到過明晚的事,難道他也收到邀請了,不過以寧老的性子應該不會去,這種場合可不能和他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