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對,我是維修工》路燈下,路燈上
城市的燈光,五光十色,散發著蒙蒙的光暈,路燈下的人,車,川流不息。而我正站在路燈上,不不,你不要誤會,我很好,這是我的工作,我是一名應急修理工,路燈給人們光明,讓你看的更遠,更清楚。可現在這盞路燈壞了,而我就是修好它。擰螺絲的手,很酸了,衣服都濕透了,我應該緩一緩。從兜裡掏出一包煙,利君,軟盒,沒剩幾根了,盒子都擰吧了,扒拉著,從裡面小心的抽出一根,有點潮0,打火點上,沒著,繼續磨擦沙輪,只見打火石點點火光,氣體滋滋聲,還沒著,我就不信了,把火機的鐵皮蓋拆下,調節鈕往十號上推,把火機對準煙,磨擦打火石,烘的一聲(各位看官沒猜錯,火很大,烤黑了半顆煙,順便燒掉了,幾十根頭毛)有點焦香味。煙還是點著了,深深的吸了一口,烤黑的半顆直接炭化了,順手把一直燃燒著的火機旋滅!(推十過了,一直上氣,只能往一推,不然就是,不是燒著就是漏氣,危險請注意安全),嘴上吊著煙,繼續乾活。叮靈靈,叮靈靈,好像有手機在響,從後兜掏出一看,屏上顯示的號,不認識,接通,我:喂你好?你是張師傅嗎?我把手機離開我的耳朵稍遠,對面的聲音很大,很尖,真的很有穿透力。是是我是張師傅,請問有什麽要幫忙的。喔,張師傅啊,我家馬桶堵了,下不去水了,你來幫我捅捅好嘛。把手機拿眼前瞄了一眼,晚上9點多了。噢,行行,要200塊。好的錢不是問題,你快點過來,我被他堵的好難受,心好煩。行,那你把地址報給我,好,我記住了,那等會見。我把路燈殼蓋上擰緊,爬下杆,在下面燈柱杆裡,合上開關,亮了。趕緊收拾工具,扔上麵包車,打火,起步。景江小區,停好車,我拿著手機開著手電筒,3幢303(景江小區是個老小區,大多數的公共照明都處於罷工狀態)好,找到了,敲門。咚咚,咚咚。誰啊,裡面有回答聲,還有越來越近拖鞋和地板摩擦聲。我,維修工,你打的電話叫我修馬桶。喔喔,吱牙一長聲,鐵皮防盜門開了,一夾角。面前的是一位大概30多,畫著淡裝,一身職業裙裝。面前的這位姐,看我一眼,左手輕撫鼻孔,心想,挺年輕的一位帥小夥,怎麽味道那麽重,(能不重嘛,都濕透了)不過挺好聞的。你就是張師傅?對,你看下手機,我邊說,邊把手機朝她面前放,我就是你的叫的維修工。好好,那你進來吧,不用脫鞋了。好,我知道了,嘴上應著,邊從工具包裡,拿出鞋套,套上。進門,簡單的一室一廳一衛一廚,廳裡是一把舊的布藝沙發,上面放著包,和一件飛過去,然後自由落體的風衣。你家衛生間在那?這裡這裡你跟我來。這位姐隨手一指,然後人就過去了。其實就在客廳右拐,我跟進去一看,前面一隻白色馬桶上面飄著黃的,硬的一大砣。我抬起頭看了看這位姐,她滿臉通紅。我發現馬桶邊上有個濕的皮吸,就拿起它,然後慢慢的伸到馬桶底部,再用力緩緩的往下壓,最後猛的往向拉,一定要快,猛,迅速,但距離一定要短,不然就全飛了!只聽嘩的一聲,馬桶裡的水,打著旋的往向流,我又按了按鈕,又衝了一桶,好了,通了,不堵了。回到客廳,我對這位姐說:謝謝,請付二百。二百,這就要二百,你就這樣,輕輕的捅了一下,要收我二百。這位姐非常激動,邊說還邊用手來回做動作。對了你用的還是我的工具了。我繼續說道,謝謝,請付二百。那位姐說,最多50。我說姐,說好的二百,你不會一會兒就忘了,我一直用眼睛看著她。那位姐突然轉身從沙發上拿起包,在裡面掏出一張錢,甩在我面前,給,就一百。我沒吱聲,繼續看著她。看什麽看,那就再給你一個蘋果,那姐彎腰從茶機上拿上一個蘋果,遞到我面前,說了句,你可以走了嗎……小區外的馬路邊,路燈下,靠邊停著一輛麵包車,車的前臉,靠著一個男人。我用發抖的手,從右衣兜裡掏出了煙和火機,點火,煙著了,我輕輕吸了一口咽下,再深深的吸了一口,含在嘴裡再緩緩吐出,發動機的余熱不能溫暖我冰涼的心,但煙撫平了我,發抖的手,我用左手從左衣兜裡摸出了一蘋果,在衣服上擦了擦,一口咬下,有點鹹。然後我愣了一下,我看見什麽了,一條絲線沾在我左袖口,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是一根包芯絲。我就這樣抬著左手,然後用右手的煙頭,從絲線底部烤著她,然後她焦了,著了,最後燒了。我甩了甩手,上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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