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愛德華回到教室的時候,學員一個個已經醒來了。
愛德華提了提鼻子,問到一股隻應該在廁所出現的味道。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驚恐的表情,細密的汗珠在額頭湧現。
甚至沒有幾個人注意到愛德華,明顯是驚嚇過度,還沒緩過神來。
剛一坐穩,愛德華就接收到提諾幽怨的眼神了。
你看我幹什麽?
我也不想這樣啊!
這能賴我嗎?
這玩意就是天生的!
“你去哪兒了?”
“啊?”
看著神情自若的席琳,愛德華懵了一小會。
我記得她剛才也昏倒了,為什麽大家都嚇得跟孫子一樣,她什麽反應都沒有?
“我去上廁所去了,你沒事?”
“沒事啊!他們這是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問一問。”
愛德華拍了拍魯西亞,魯西亞渾身一個激靈,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
其他學員聽到魯西亞的叫聲,一個個也跟著哭喊起來。
“我要回家!我要找媽媽!”
“我不學煉金術了!再也不學了!”
看到孩子們的反應,這一切早在提諾的預料之中。
地獄迷霧的效果,就是讓人看到他最恐怖的東西,其中提諾又做了點手腳。
他們看到的恐怖之物,會以煉金術的方式出現。
當然,這並不是欺騙,因為某些煉金術出問題的時候,造成的後果只會更加嚴重。
這算是一個警戒,警示他們丟開那些美好的幻想,真實的煉金術,就是一把雙刃劍。
揮舞向其他地方的同時,很有可能先殺死自己。
一個對煉金術失去畏懼的人,只會迷失在力量的海洋之中,最終導致不可逆轉的苦果。
與其讓他們失去畏懼之心,死在煉金術的手裡,不如趁早放棄煉金術。
他們失去了探尋世界的另一個途徑,但至少他們還是自己。
“安靜!”
提諾一揮手,一股白色的粉末灑向每一個人。
這是鎮靜粉末,能夠幫助他們安靜下來。
在鎮靜粉末的作用下,學員們漸漸安靜下來,但眼底深處的那份畏懼,不曾減弱半分。
很好!
這就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畏懼煉金術,畏懼你們即將擁有的力量!
只有這樣,你們才能真正的掌握它,而不是被它掌握!
“你們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都是煉金術失敗,或者煉金術士迷失造成的後果!”
“如果你們掉以輕心,只需要一次,就一次!足以讓你們丟掉性命,甚至落入地獄,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今天,只有這一堂課,我要你們好好的記住見到的一切,三天之內,如果有反悔的,可以去找院長,院長會給你們辦理退學的手續,並送你們安全的回家。”
“如果決定留下,你們就要明白,煉金術士從來不是掌握力量的人,而是在無盡的煉金知識海洋中,攝取知識並加以合理利用的人。”
“煉金術士,從來不是力量的掌控者,而是真理的追求者!”
“嗯,你們記的明天洗乾淨再來上課,否則薇爾特會來找我老頭子麻煩的。”
“下課!”
提諾說完話,風一般的就跑了。
我一個老頭子,可受不了年輕人消化能力如此之強的腸胃。
對了!
我得去問問院長才行,這個白毛小子,是他從哪裡找來的怪胎!
提諾走後,學員們一個個提著濕噠噠的褲子,風馳電掣的趕回寢室。
魯西亞則更加誇張,一隻手拎著前面,一隻手兜著後面。
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姿勢,一瘸一拐的走向宿舍樓。
愛德華和席琳,兩人都沒什麽事,相伴走到學院的噴泉處坐了下來。
“你怎麽沒事?”
“你怎麽沒事?”
兩人不約而同的問出同一個問題。
愛德華撓了撓頭,小孩子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容易嚇到她,影響三觀的正常形成,不利於成長。
“我醒的早一點,去上了趟廁所,就恢復了。你呢,看到了什麽?”
席琳把腦門後的馬尾辮拎到前面,一邊擼著小辮子,一邊充滿困惑的道。
“他們怎麽這麽害怕?天使有什麽好怕的?”
“天使?你見到了天使?”
看他們的樣子,估計是見到惡魔、幽魂之類的了。
這小妞怎麽還見到天使了?
難不成是因為比較單純,見識少,初生牛犢不怕虎?
“是啊!我看到一位長著十二隻翅膀的天使,羽毛是金的,上面燃燒著紅色的火焰,頭頂上帶著一個藍寶石的頭冠,渾身雪白,呃......不過比你要差一點。雙手托著一把巨大的劍,那把劍有點嚇人,總感覺它隨時會掉下來,倒向我。”
“你不怕?”
“天使有什麽好怕的?”
席琳搖晃著雙腿,渾然不在意。
果然還是太年輕了,不懂得世界的險惡。
愛德華聽老頭子說過,天使和惡魔沒有多大的區別,對於凡人都是不屑一顧。
上行界所謂帶有神性的生靈,向來對中心界和下行界不屑一顧。
下行界有些地方,也並不全是十惡不赦的生靈,有些種族甚至非常的愛好和平。
老頭子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一個人的出生並不能決定什麽,他如何控制自己的欲望,才能決定他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
薑還是老的辣, 老頭子這番話還是很有見地。
就像愛德華在地球上見過那麽多的人,每個人有什麽本質的區別嗎?
但人和人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豬還大,為什麽?
還不就是因為個人的欲望不同,導致對待外界不同的態度嘛!
歸根結底,各類生靈所處的地域不同,生活在不同的環境中,自然會誕生不一樣的態度。
如果一個惡魔出生在和平的地方,或許他也犯不著冒著生命危險,去殺害其他生靈取樂吧?
“小小年紀,膽子挺大,走,我請你去吃好吃的!”
“我......我沒錢。”
席琳捏著衣角,不好意思的扭臉向一旁。
“我請你!”
“我媽媽說,不能隨便接受別人的幫助,應該靠自己。”
別說,席琳雖然家境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但家教還是非常好的。
愛德華拍了拍席琳的肩膀,輕輕一笑。
“行!那我們就學院食堂大吃一頓,薅院長羊毛。”
“院長是屬於羊的種族嗎?”
“不是。”
“那他怎麽有羊毛?”
“他用煉金術自己變得。”
“真的嗎?”
“當然,他們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癖好,不足為奇。”
正匍匐在桌子上,聚精會神的在給新人們準備課程的院長,突然打了噴嚏。
揉了揉飽受歲月洗禮的鼻子,有些困惑。
“奇怪,難道我感冒了?看來得去問提諾要點藥吃一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