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克魯斯王宮
亨利二世正憤怒的瞪向單膝跪地的七王子克裡斯,另一旁站著的二王子跟四王子低著頭,壓抑著眼中的喜悅神色。
“蠢貨!傑拉德那個家夥居然在那群野獸的城市裡召喚巨龍,他難道是想讓聖克魯斯的人民再度陷入戰火之中嘛?還是你覺得自己有能力替代我這個老家夥對比蒙王國宣戰!”
克裡斯只是低頭不語,任憑老國王狂風暴雨般的怒罵發泄著心中的憤怒。
“今年的‘聖洗月’慶祝活動你就不要主持了,帶上使團去為比蒙王國的‘神祭日’祝禮吧,順便去盧普城把你那自以為無人可敵的蠢蛋表兄贖回來,該死的,真不知道史蒂文家族是怎麽生出這麽個蠢貨來!!”
一旁的二王子跟四王子一聽這話,頓時有些激動興奮的抬起頭,聖克魯斯王國的聖洗月慶祝活動可是一個在全國民眾跟貴族中露臉的好機會,去年受到老家夥偏愛的克裡斯就因為主持了一次聖洗月慶祝活動,原本薄弱的勢力在短短一年間,居然有了跟兩位哥哥並駕齊驅的勢頭。
可見主持聖洗月慶祝活動的影響力!
“今年的聖洗月慶祝活動就由索爾斯克亞主持吧吧,安德烈、沙文你們兩個要配合好鬱金香伯爵!好了,我累了,你們都出去吧!”亨利二世坐在自己的鐵王座上,眉宇間是疲憊的神色。
二王子跟四王子一時間控制不住失望的情緒,竟然呆立在了原地,而亨利二世略帶深意的眼光掃過兩人,兩人頓時驚醒,趕忙收斂情緒,輕輕鞠躬退出了王宮。
“我可憐的兒子,要不是你離奇的失蹤,我怎麽會把希望寄托在這三個不成器的家夥身上!獵龍魔法弩箭,呵呵,為了這個位置他們還真是不管不顧呢!”亨利二世喃喃的話語在整個空曠的大殿格外突兀,很明顯,這位老人口中的兒子可不是指剛剛離去的三人。
就在索爾斯克亞伯爵弄清楚事情經過,發送了珍貴的的空間坐標傳信的當夜,盧普城中的另外兩大王族的議會大廳也坐滿了各家高層。
“剛剛發生的巨龍襲擊事件,雖然遭殃的是火眼一族,但是這頭失控的巨龍險些就大鬧了狼族之城啊!!”阿塔瑪*艾露思坐在長條桌前,看著濟濟一堂的族內精英們,眼神中隱藏微不可見的失落。
那年輕人如果是銀鬃血脈該有多好,那今天享受這份差點屠龍的榮耀的家族可就不是火眼王族了。
“這次我們不得不感謝那位悍匪了,他居然憑借一己之力擊敗了巨龍,挽救了盧普城,火眼王族這下算是淘到寶了!”看著悄無聲息的人群,沃爾夫一族的大酋長阿塔瑪*艾露思不由得發出一聲長歎。
可惜的是,這位大酋長只知道巨龍入侵盧普城,卻並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經過,他要是知道這隻白龍本身就是奔著唐尼來的話,恐怕他也說不出這話來。
“什麽時候我們銀鬃家也能出現這麽一位強大的勇士啊!長老院那邊不要再追究了,之前的事情就過去吧!”
聽到大酋長這話一出,座位中一個蒼老的狼人站起身來:“我不同意,那個該死的綁匪根本不應該得到原諒,他應該被吊死在城門口!”
“就是,如此蔑視王族權威的叛逆,不該原諒!”
“我們不同意,這事得等族長大人回來定奪!”
阿塔瑪看著吵作一團的銀鬃高層,眼中閃過一絲陰鬱,果然,
這群家夥眼中還是只有他們的族長,我親愛的大哥艾德蒙*銀鬃嘛? 堂堂一個狼族大酋長居然連自己出身的家族都統領不了,果然自己還真的只是大哥推出來的一個傀儡罷了。
那個小子在今夜之前還可以被叫做綁匪,可今夜數十萬狼族親眼所見,這位年輕人憑借一己之力差點上演屠龍壯舉,你們以為他還是你們簡簡單單能拿捏的住的小人物嗎?
你們還以為火眼家族會犧牲這樣一個人物就為了平息你們那根本無人理會的高傲權威嗎?
一群驕傲自大卻又愚蠢短視的家夥!!
想到這裡,阿塔瑪也不再說話,意興闌珊的領著衛隊離開了銀鬃莊園,他的離開也讓議會大廳的銀鬃高層紛紛嗤笑,果然是個傀儡酋長,整天畏首畏尾的樣子真的很可笑啊。
而不遠處的白尾王族同樣召開了一場熱火朝天的會議,莫拉塔*白尾甚至考慮是不是提出聯姻,讓白尾王族也能搭上唐尼的車。
唐尼*鋼鬃的名字今天這一戰算是一炮而紅,身份地位從普通的雙花紅棍直接提升到一方強人的級別。
比蒙族人崇尚武力,尤其是個人勇武!單憑今天單挑巨龍獲勝的壯舉,就足以讓唐尼的名號在整個比蒙王國,甚至坦桑大陸傳唱開來。
自古以來,英雄傳說都是那麽令人向往敬佩!
比蒙王國自從被驅逐到東部古原,千年時光積弱太久了!他們太需要一個英雄站出來,驕傲的拍打著胸膛高聲宣揚:這個坦桑大陸,我們比蒙還是最能打的那一個!
盡管這種行為可能只是比蒙族人的自我麻痹,但確實還是比蒙族人最需要的慰藉。
莫拉塔能看清形式,他知道,那個叫做唐尼的小家夥,現在就處在這樣一個風口上,自己如果不抓緊上車,那等他真正乘風而起的時候,白尾王族恐怕就連口熱乎湯都喝不上了。
這一刻,莫拉塔務必嫉妒杜隆坦那個貌似憨厚,實則奸詐的家夥,這該死的家夥怎麽會有這麽好的運氣呢!!!
唐尼真正的血脈家族依舊敵視唐尼,而知道了唐尼來歷的兩大家族卻先後站在了唐尼的身邊,這不得不說,生活處處充滿了黑色幽默。
夜色漸漸深了,害羞的香帕躲進了雲朵後面,滿天星辰也好奇的眨著眼。
夏奈慢慢的睜開眼,卻隻覺全身都是汗漬,黏糊糊的格外不適,回想起剛剛那個香豔的夢境,她不由得羞紅了臉。
“夏奈,你終於醒了,你沒事吧?”唐尼的臉上寫滿關切,剛剛處在昏迷中的夏奈一直痛苦的扭動身軀,口中還發出壓抑的痛呼,可把唐尼給急壞了。
“啊!唐尼大哥!”夏奈猛然間看到夢中那張熟悉的英俊臉龐,瞬間驚呼出聲,隨即臉紅的像一塊紅綢子般,直接拽過身上的被子捂住了腦袋。
“日你瑪的,剛鐸,把配藥的那個巫醫給我帶進了,老子要活劈了他!!”唐尼看到夏奈的模樣瞬間暴怒,他以為這姑娘是被嚇壞或者藥壞了, 火氣瞬間湧了上來。
蹲在門外的剛鐸正跟幾個月亮部落的狼人侃大山,聽見唐尼的呼喊,不善的目光看向了一旁已經是鼻青臉腫的道格族巫醫,伸手提起巫醫的脖子就闖進了房間。
“你不是說就是普通的迷藥嘛?你敢騙我!”唐尼將大手直接扼在了瘦小的巫醫脖子上,稍微用力就能直接送走這個專門配製下三濫藥物的狗頭人巫醫。
“大人,饒命啊,真的就是普通的迷藥,只不過,只不過”眼見唐尼動了殺心,年邁的狗頭人再也不敢隱瞞,想要和盤托出,卻一著急又說不出話來。
這可急壞唐尼,直接一個大耳刮子,將巫醫甩飛在地:“快說!!”
掉了幾顆牙的狗頭人巫醫終於理順了思路:“只不過,達倫他們經常讓我往裡面加幾味催情的藥粉,我也忘了這次用的迷藥裡有沒有!”
啊??就這??
唐尼頓時楞在原地,卻見被子捂住的那個身影聽了這話,更是緊緊的拽住被角,顯然短時間內寧可憋死也不會露頭了。
關心則亂的唐尼這才想起剛才夏奈昏迷時的反應,怪不得總覺得熟悉呢。
真對不起那麽多島國老師的諄諄教導了。
唐尼乾咳一聲,看向神色有些複雜的月亮眾人:“既然沒事,剛鐸派兩個侍女照顧一下夏奈小姐,看個屁啊,都滾出去吧!”
說罷,唐尼有些狼狽的第一個竄出了房間。
臨走的時候也不忘再照著缺德老巫醫的胸口來了個窩心腳!
奶奶的,誰叫你不早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