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禦書房不遠處的亭子上,高藥默默的觀望著。
他為了以防萬一在此為皇帝守夜。
白家雖然沒落已久,可畢竟還流著白起的血,天知道他們會不會懷恨在心找個人來刺殺皇帝。
自從趙倦處死朝堂一半的官員之後,天天都有人想要他死,暗殺投毒那都是家常便飯。
就在前兩天,被選出來負責教導皇帝房事的宮女也是內鬼,可她連趙倦的面都沒見到就被高藥給弄死了。
按理說就算出了個宮女是內鬼的事,皇帝的房事還是要有人教的,可趙倦卻令高藥不必再找人了。
如今又寧願自己動手,都不願和娘娘圓房,莫非陛下他……高藥被自己的想法驚出了一身冷汗。
“今晚當值的都給咱家聽好咯,凡有敢多言者,你們一個都活不成。”
“是。”
在高藥的身後跪著一眾瑟瑟發抖的宮女太監。
高藥接管內務府之後事無巨細皆親自過問,宮外勢力安插的棋子一旦被發現就只有一個下場,死。
殺伐果斷的行事風格讓高藥得以在短時間內肅清內務府,他就如同皇帝的守護傘,將一切黑暗阻隔。
月光灑落在高藥的黑冠之上,映照著歇髻中隱約可見的赤發,在這冬夜裡散發著清冷的氣息。
朝陽升起,東方天際浮起一片魚肚白。
“修遠啊,昨晚上什麽都沒發生對吧?朕就是簡單的喝了點小酒,然後倒頭就睡了。”
趙倦睜眼醒來,躺在大床上回想著昨晚那個社死的夢,嗯,那是一場夢,噩夢。
“主人,昨夜你喝完酒後跑到禦書房……然後娘娘……之後才睡下的。”
祁修遠認真的講解著昨晚發生的事,趙倦聽完後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頂多就是想撞撞牆而已。
“她來的時候,為什麽不報告?”
“娘娘說不要擾了你的雅興,所以屬下才未敢多言。”
“修遠啊過來,靠近點。”
“主人有何吩咐?”祁修遠走進,低頭問床上的趙倦。
趙倦雙手攥住祁修遠的衣領,一個靈活的翻身就將其壓在身下,操起枕頭就朝著一臉愧疚的祁修遠砸下去。
“西內!八嘎!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主人,屬下願以死謝罪。”
“啊啊啊,朕的一世英名啊!這個世界已經不適合生存了,必須換個星球從新開始!”
“聖上,今個兒還上朝嗎?”門外的高藥聽到屋內的動靜就知道是趙倦醒了。
“上個屁!去告訴孟儒和杜良按照朕之前的指令行事即可。勤王軍有消息了再來匯報。”
“遵旨。”
高藥已經在心裡盤算如何打發那群囉嗦的大臣了,反正絕對不能讓他們煩聖上。
高藥離去,屋裡的趙倦則在侍女的服侍下更衣洗漱,享受著萬惡的資本生活。
上朝是不可能上朝的,這段時間都不可能上朝,燼人還沒滾蛋,又不能大肆改革,反正有兩位宰相坐鎮,與其聽那群士大夫廢話還不如休個假好好放松一下。
而說到冬天自然是少不了吃的,至於減肥?不會有人覺得玄幻世界需要靠節食減肥吧?雖說這個世界沒有長生不老藥,可卻有貨真價實的煉丹師,而他作為皇帝區區幾顆減肥藥還是能搞到的。
很多網文都說屌絲吃的比古代皇帝還好,理由就是古代沒有那麽多調味料。
殊不知,即使是在古代,
達官貴人吃東西的講究那也是不比五星級餐廳差的。 雖沒有辣椒但花椒亦可增辣,至於其他的地大物博的中華可從來不缺調料,食材更是多種多樣,尤其是願意花大價錢的人,只要你出的起價,熊掌虎鞭那都不是事,要知道即使是在沒有炒菜之前的朝代,那些燉菜都被玩出花了,更何況這個時代有了炒菜。
這個時代,羊肉是主流,豬肉是下等人吃的,至於吃牛肉那是犯法的,當然,無論在哪個時代總有一些人是不被束縛的。
……
“什麽?陛下不上朝了!”
“是的,諸位相公也都看在眼裡,陛下繼位以來為國為民日夜操勞,如今正直新婚不宜再過多勞累,陛下口諭,勤王軍到來前,其他的事就勞煩兩位相公多看著點了。”
杜良和孟儒眉頭緊皺,皇帝不會以為下了幾條命令就萬事大吉了吧?這才第一個女人就不上朝了,要是以後佳麗三千還不得成了驕奢婬逸的昏君。
不行,得勸勸他。
然而還沒等他們說出口就有一人站出道:“既然陛下在休養,那臣等便不作打擾了,還望公公將吾等的奏折呈上給陛下。”
高藥還以為得費一番功夫才能打發,不曾想有人如此識趣。不由得打量了下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青年男子。
一身紅袍官服,氣質儒雅容貌俊秀。
此人正是從各地提拔填補空缺官職的人員之一,名為秦檜。
杜良和孟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話還沒說出口呢就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無名小卒給堵死了。
“嗯,奏折咱家會呈於聖上,諸位相公慢走。”
士大夫們那是出了名的嘴炮治國的,許多人甚至熬夜寫稿背稿,那努力程度不比網文作者差,可如今皇帝不上朝,那不白寫了嗎,這就跟吵架一樣你準備罵回去,對方卻把你給拉黑了,那感覺比吃了屎還難受。
“告退。”眾臣垂頭喪氣拱手準備退去。
“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來人是一個面黑如炭的中年男子,額頭處還有一個月牙印記,身旁跟著一位黑衣護衛。
“見過包大人。”
“嗯,見過諸位大人。”
杜良、孟儒、蕭益等老臣一眼便認出這是開封府尹包拯。
這個包拯僅僅只是個二品官員,在民間的聲名卻不小,得罪了不少人,是大銘少數的能臣之一,拋開其他的不談,許多人都很佩服這位鐵面無私的包青天。
“勞煩公公再去通稟陛下,包拯有要事求見。”
高藥皺眉,這個包拯他也是有過幾面之緣的,高藥苟是苟了點,可對於包拯這種乾實事的大臣,他還是比較尊重的。
“那大人稍待片刻,咱家這就去和聖上通報。”
片刻後……
沒讓眾臣久等,高藥腳步匆匆的回來了。
“聖上口諭,宣開封府尹包拯入乾清宮晉見,太宰少宰三司領新到任官員一同前往。”
其他那些老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這是幾個意思啊?皇帝不要我們了?
“切勿多慮,聖上今日只是眼熟新臣子,聖上賜菜,已命禦膳房備好了送往諸位府邸,天氣嚴寒,諸位相公且早些回去歇息,莫要累壞了身子,大銘還需要諸位。以上的話亦是陛下口諭。”
“謝主隆恩!”
一眾臣子齊齊對著乾清宮方向跪拜下去,皇帝他果然溫柔多了。
其實趙倦暴躁也是沒辦法的事,即位之初,大銘行政系統幾近癱瘓,不殺幾個人表態,根本沒辦法重新運轉。
如今活下來的這些,不說全是硬骨頭,但也並不是一群酒囊飯袋,之後無論是要改革還是其他事都要仰仗這些人,自然就對他們好點嘛。
真是應了那句話,要想馬兒跑,還得給馬兒吃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