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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後,人氣聲優突然搬來我家》五百六十.前世今生,你是第1個。
我收到了咲良發來的已經上車的信息,在等候的時間裡,我便安靜的看著自己那雙在地板上映出影子的鞋上,微微側足,鞋底殘留著少許積雪融化的水漬。

 有些不好意思地與店員說了聲,她十分禮貌地帶著拖把來打掃了。

 沒有多做停留,出了便利店,大雪沒有減弱的趨勢,四下看去,倒處是雪,雪,雪,陰冷陰冷的。

 抬頭望天,恍惚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要被卷上天空似的,不知不覺就沉浸在這岑寂之中了。

 一路徐緩地向家走去,感受著寒風吹進領口,單朵的雪花黏在面頰上的冰冷觸感,將口袋內的東西捏得火熱。

 時間一點點流逝,1月29日快要結束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一陣足音。

 她踏著夢幻般奇異的月光下的小路,鞋底踩在積雪上,發出沉悶的足音,那足音就像在海底行走的人的足音那樣。

 我才剛剛側身,她便邁著堅毅的步子,飛撲過來。

 張開雙手將她接入懷中,巨大的作用力使我抱著她在原地轉了幾圈,才有驚無險地站穩。

 “別鬧,下雪天的,路滑,摔倒怎麽辦。”

 “可你接住我了不是麽?”

 “要是沒接穩呢?”

 “那就罰你今晚不許同我睡覺。”

 “這還真是重刑。”

 “是不是怕了?”她趾高氣昂地,眸中閃爍著濃濃的情意。

 “怕了怕了。”

 我輕輕撫摸著她的黑發長,先前在兜裡揣得火熱的手,撫上她柔軟的面頰。

 “在哪兒下車的?臉這麽冰。”

 “車站前。”

 “直接去家門口不就行了。”

 “我擔心你在外邊兒等我,迫不及待想要見你。”

 如此,我愈發將她摟緊在懷裡。

 咲良她先是一臉享受地在我懷裡蹭了蹭,旋即將我輕輕推開,將可愛的掌心一攤,睜大眼睛看我。

 “怎麽?”

 “生日禮物,可帶在身上?”

 “帶著呢。”

 “還不快給我,時間要到了。”

 我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今年的1月29日還剩兩分鍾。

 正伸手探入外衣的口袋,她又忽然阻止了我。

 “等下,讓我猜猜是什麽。”

 “猜著猜著,生日可就要過去了。”

 “唔……那好吧,拿出來。”

 我輕笑著用手指碰了碰她高挺的鼻梁,將外衣口袋內的小盒子拿了出來,她應該是猜到了裡面是什麽。

 想來也是,這樣的場合,這樣款式的盒子,要猜到內容是極其簡單的事兒。

 “我這人,不太懂得女孩子喜愛什麽,買東西也淨考慮實用性,大抵分成用得著與用不著的,而咲良小姐你似乎又什麽都不缺。

 我也想過為你準備一個浪漫的生日,開著高級跑車,在後備箱內擺滿豔麗的鮮花,在高級餐廳喝著價格不菲的紅酒,你可憧憬這樣的生日?”

 “真是俗氣。”

 “看吧,這已是我能想到的最大的浪漫,可你我都不喝酒,而我又不會開車,高級餐廳的料理更是不如我做的合你胃口,你指定要與我抱怨。

 於是我便想,我該如何同你過這個生日。

 想來想去,就只剩下在街邊等你,看著你從車上下來,再把傘移到你的頭頂,對你說‘歡迎回家’,再同你一塊進屋。

 可就連這,也被攪合了。”

 “唔……”

 “所以,就算不中意,我也還是希望你能露出笑臉,對我說一句‘真漂亮,我很喜歡’。”

 我緩緩打開盒子,裡邊兒的戒指是我早早預訂的,它可能只有今晚才能戴在她的手指上,等天亮了,她去工作的時候,它就會被摘下。

 而它本身也並沒有什麽重大的意義,除了價格昂貴之外,我可能完全沒有付出任何的心思,僅僅只是昂貴而已。

 興許對於這名女孩子而言,昂貴二字最是一文不值,可它仍是我絞盡腦汁後才想到的東西。

 它足夠漂亮,足夠閃耀,卻比不上我眼前這名女孩子的千分之一。

 她盯著看了會兒,抬起螓首目不轉睛地望著我的眼睛,我能從她那雙近乎透明的瞳孔內清晰地看見我自身的輪廓。

 “你可想好了,要為我戴上?”

 “嗯。”

 “迄今為止可曾送過其他女孩子戒指?假結婚那誰自然是不作數。”

 “前世今生,你是第一個。”

 “哪有什麽前世,淨說些哄人的胡話。”

 我安靜地笑了笑,輕輕為她戴上。

 “生日快樂,彩音。”

 “謝謝。”

 咲良面色喜悅地抬起手,五指張開,徐徐落下的雪花停在掌心。

 “真漂亮,我很喜歡。”

 “很抱歉沒能給你一個浪漫的生日。”

 “就你而言,已經足夠浪漫了。”

 “可開心?”

 “開心極了。”

 “打心眼裡這麽想?”

 “當然是打心眼裡,恨不得現在就將你扒個精光推倒在地上。”

 我看了一眼周圍的冰天雪地,笑著說:“那不是酷刑?”

 她顛起腳尖吻向我,眼眸中劃過足以將冰雪熔化的某種我再熟悉不過的熱意:“真正的酷刑可還在後頭,做好覺悟了麽?”

 “可別要了我的命。”

 ……

 ……

 雪不知何時停了,窗口瀉進的明月銀輝,把東西的影子拖得長長地,宛如一層淡墨隱隱約約印在牆壁上。

 我懷抱著精疲力盡後陷入熟睡的女孩兒,安靜地看著她時不時微微跳動的睫毛,怎麽也不願意將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久久注視,就像蓋茨比整夜整夜守護對岸的小光點一樣。

 閉上眼睛,黑暗中仿佛有小小的圖形一閃一閃地往來飛舞。

 我輕撫了一會兒她的秀發,情不自禁地在她唇上一吻。

 咲良翛地睜開眼睛。

 “抱歉,弄醒你了?”

 “怎麽還不睡?”

 “想多看你一會兒。”

 “真是笨蛋,我就在這,哪兒都不會去,什麽時候看不行。”

 “白天可不能如此近的看你。”

 “明天不是休息麽,你想看多久,便讓你看多久,只怕你看一會兒便膩了。”

 “不會的。”

 她輕輕地笑了起來,藏在被子底下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一會兒這裡揉揉,一會兒那裡捏捏,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像是在試探我能接受到什麽范圍。

 “剛才不是說很累了麽?”

 “睡了一會兒,又有些精神了。”

 “我可沒睡。”

 “那是你的事兒,我才不管。”

 我無奈地望著她,仍由她在被窩裡邊兒作亂。

 忽地,她將腦袋縮進了被窩內,直到很久很久後才重新頂著緋紅的臉蛋鑽出來,氣喘籲籲著。

 “水。”

 我將杯子遞給她,她一口氣喝了個乾淨,舔了舔嘴唇,再度躺回到床上,安靜地抱著我,眼睛睜得老大,看上去睡意全無。

 我也睡意全無,剛才僅存的睡意都被她偷偷取走了。

 我驀地想到了一句話。

 我們不過是在相互訴說只有通過兩個不完美的身體的相互接觸才能訴說的情感而已,並以此分攤我們各自的不完美性。

 但是這沒什麽不好的,她喜歡,我也喜歡。

 我們確切地為彼此而癡迷著,恨不得24小時黏合在一塊,被高溫燒連成同一件物品。

 “有進步麽?”

 “嗯。”

 “嘿嘿~”

 “怎麽一臉得意。”

 “就是得意。”

 她此時的表情尤為可愛,像是第一回考試取得了滿分的五年級女孩兒,回家興奮地討要獎勵的模樣。

 被各種各樣的情緒刺激著,使得我摟緊她光潔的後背,吻在了她的唇上。

 她似乎是沒想到我會忽然吻她,正瞪大著眼睛看我,鼻子一抽一抽的,甚是可愛。

 “和人君。”

 “嗯?”

 “你好惡心啊。”

 我抬手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她哧哧笑出聲來。

 如果時間能夠在這一刻凝固就好了,永遠停在這一分,這一秒,不用去回顧過去發生的事兒,也不必去想未來即將面對的事兒。

 這是誰都會生出的感情,在感到幸福與滿足的時候,任誰都希望時間能夠慢一些,再慢一些。

 可時間是平等的,幸福也是平等的,當我們感受到幸福,希望時間能夠溜走地慢些時,同樣有人正在經歷人生的低谷,期盼著明天的太陽早些到來。

 “和人君,在想什麽呢?”

 “想著今晚漫長些就好了。”

 “……流氓。”

 “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那也是流氓。”

 這女孩兒,腦袋裡想的那事兒可能遠比我要多。

 連她的這點我也十分喜愛。

 戀愛這東西似乎真的是有魔力那般,一旦對誰產生這種情緒,無論任何行為,我仿佛都起不了抵觸的心思。

 “對了,還有件事兒。”

 “什麽?”

 她變魔術般地從枕頭下取出什麽來,山脈一覽無余地走光,我擔心她著涼地為她重新披上被子。

 “生日快樂。”

 我看著她手上拿著的東西,是一串銀光閃閃的手鏈,我自己是不喜歡戴繁瑣的飾品的,況且男性戴這些閃閃發亮的東西,總讓我覺得無所適從。

 可出奇的,我此刻的心情除了歡愉之外,再也沒有其他。

 “你說過,今天才是你的生日吧。”

 “你不是說是我騙你的麽?”

 “怎麽樣都好,我想送就送。”

 “……謝謝。”

 “給你戴上?”

 “嗯。”

 她將左手抬起,與我的右手靠在一塊,房間內昏暗,看的不是很清,我卻能清晰看見烙在我們手上的印記。

 “嗯!品味真不錯!”她笑著說。

 “工作的時候我能戴?”

 “可不許摘,我也不會摘的。”

 “那怎麽行?”

 “怎麽不行,還不準我炫耀一番?”

 “說是戶塚先生送的?”

 “那還是不行的,暫時就先說是自己獎勵自己的好了。”

 “依你。”

 “嘿嘿~”

 她又黏了過來,張口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下去。咬著咬著,移到了我的耳旁,朝裡面輕輕吹氣。

 “和人君,恢復了麽?”

 “好像……可以。”

 “那來。”

 “好。”

 我伸出手摸向床頭櫃的紙盒,被她阻止,我疑惑地望著她,漸漸讀懂了她眼神傳達的訊息。

 “真的可以?”

 “隻許今晚。”

 ……

 ……

 清晨,灑滿整個房間的陽光完全抹去青白的月色。

 今天是難得的休息日,咲良仍舊是沉沉地睡著,我輕手輕腳地離開被窩,走出臥室,下樓料理早餐。

 她昨晚累慘了,我想讓她多睡會兒,沒去叫醒她。

 我固然喜歡看她睡熟的模樣,可我又擔心當她醒來時,又會拖拽我繼續與她作,她體質本就虛弱,經不得我那樣的折騰。

 我隻好在客廳揀了一塊暖洋洋的向陽處,安靜地閱讀傑羅姆·大衛·塞林格的《麥田裡的守望者》。

 落地窗外,晴空如洗,一片湛藍,只有斷斷續續的雲片依稀抹下幾縷淡白,宛如漆工試漆時塗出的幾筆。

 院子裡只剩下融化成水的積雪,隨著日光的洗禮,也逐漸失去了蹤影,仿佛昨晚的大雪只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境。

 可我不會忘,不會忘記她在雪夜中飛撲向我,也不會忘記我與她激烈歡好時,那敲打在窗戶上的冰雹聲響。

 手機鈴聲響起,是黛小姐打來的,說了些關於工作上的話題,整個過程也就一兩分鍾,便掛斷了。

 “在與誰打電話?”

 我回頭看,穿著睡衣的咲良站在樓梯上揉著眼睛,一臉的呵欠。

 “經紀人,怎麽不多睡會兒?”

 “醒來時看見你不在,就來找你。”

 “多睡會兒不就好了。”

 “你不在,我睡不好。”

 我憋著笑:“我在你才睡不好吧。”

 “嘖,不許說流氓話。”

 我走過去抱了抱她,揉了揉她剛睡醒略顯蓬松的黑發。

 “餓了麽?”

 “有一點兒。 ”

 “吃些東西再睡?”

 她點點頭,乖巧地“嗯”了聲。

 吃完早餐後,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咲良沒有繼續回房睡覺,坐在沙發上,依偎著我,自個兒刷手機,偶爾打個呵欠。

 “我抱你上去睡覺?”

 “不要,我要在這兒陪你。”

 “我可以上去看書的。”

 她瞥了我一眼:“你若是跟我上去了,還能看得進書?”

 我想了想,許是這個道理,便為她找來一件我的外套,披在她的睡衣外。

 沒有工作的休息日時,我們便同尋常情侶似的,安靜地靠在一塊,共享著彼此的體溫。  17276/10798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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