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咳、咳咳……咳,嘔……”那綠發男子正雙膝雙臂撐在甲板上,整個人身子像一隻海蝦一樣弓著身子,朝著那桅杆旁的一男一女保持著一副龍國古代大禮的樣子。
“咳咳……啊哈……啊哈……”
保持著那有些滑稽的姿勢,不斷又嘔又咳的男子似乎已經緩了過來,在大喘了幾口氣之後緩緩抬起了頭。
只見,那黃衫男子正有些關切地看向綠發男子,但雙唇卻扭成了波浪形,似乎正在強忍著笑意,仔細一看可以發現他連眉毛都跳成了一上一下的,還略微有些扭動。
一旁的女子正用一種似呆愣不是呆愣,似複雜不是複雜的目光看向他,腦袋還有些翹起。綠發男子仔細思考了一下,確認到了,這是看智障的眼神。
他是智障?
他怎麽可能是智障!
他不要面子的嗎?
這誰能忍!
綠發男子心一橫,剛想跳起以顯自身氣勢,然後……
腿一軟,直接摔成駕駛艙內姿勢。
在甲板與臉的夾縫內,有些委屈的綠發男子留下了不爭氣的淚水。
“你……沒事?”
黃衫男子用十分關切而溫柔的語氣,猶猶豫豫的問出了一句。
趴在地上的人型物體將左手抬起,比了一個“ok”的手勢,隨即手一摔,又恢復成了“破爛娃娃”的形象。
“別管他,在駕駛艙裡他就這個鳥樣。”
那女子開口,也不知是在給綠發男子解圍還是再給他插了一箭。
“喂,趴著的,你之前是想幹嘛來著?”
女子迅速從被綠發男子帶跑的氛圍中恢復了過來,喝問著地上的這位自閉男。
一陣沉默之後,有些含糊的低落聲音飛快地響起。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這個控制畢竟只是粗略的指令類修改。我們現在只是被當做小嘍囉,加在身上的控制不可能太強。我自己更是沒有受影響一直趴在那裡摸魚,哈、哈、哈、哈、哈,厲害吧,哈、哈、哈、哈、哈……”
真·用最萎的語氣說著最硬氣的話。
“所以,只要我們能成功逃離這個地方就算是自由了?”
女子忽略了綠發男子的鳥樣,開始思考接下來的退路。
與此相對應的,那黃衫男子則是有些好奇地蹲在那個趴著的人型物體頭旁,伏在他耳邊輕飄飄地問了那麽一句:“誒,你是怎麽做到的啊?教教我唄。”
感慨自己聽力太好的女子扶了扶自己的額頭,原本以為遠離那群混亂人群觀望的應該都是很理智的人,可現在看來……
至少,這兩個男的絕對比外面那群烏合之眾還要更、更、更……
完了,她想不到詞了。
不過想法雖如此,她也還是豎起了耳朵,打算聽一下那綠發男子是如何做到的。
那綠發男子先是毫無反應,在原地僵硬地趴著。在過了那麽個10來秒的時候,突然猛地蹦了起來。
這一跳,嚇得湊近的黃衫男子跌坐在地,還摸了摸下巴,冷汗直流。
這一跳,讓那張口欲言的女子強行欲言又止,隻得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隻得說,這位兄弟在搞人心態的方面簡直無人能及。
“果然啊!你們果然是覺得我很厲害啊!啊哈哈哈哈哈嘔……”
旁邊那一男一女眼皮直跳,就連甲板四周的那群人都有許多看了過來。
“乾、幹什麽,咳咳咳咳……沒,
嘔……沒見過猛男嗎?” 此言一出,三分之一直接扭頭,三分之一惱怒地回頭,剩下三分之一嫌棄地回頭。
那綠發男子回頭一看——
“哎,你們挪那麽遠幹嘛,過來啊!”
一男一女對視一眼,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你認識這家夥嗎?”
“不認識,沒救了,趕緊跑吧。”
叮——密碼正確——
“不是,我還沒講完呢,你們怎麽——”
“轟!”
一個將近15米的超級大浪拍在附近的海面上,船一下子就傾過去了大半。黃衫男子連忙抓住了船沿,將那女子抱在了懷裡,令那女子有些愣神。
而那綠發男子卻是哇哇亂叫著向著海中掉去,雙手雙腳還胡亂撲蹬著,似是要從空氣中遊上來一樣,把這生死大劫都硬生生搞出了戲劇感。
而其余的人中,有數個使出了自己的奇特能力,他們有的是憑空消失,有的是被一股小狼輕輕拍回了船上,還有長出一對翅膀飛起來的……卻是千奇百怪,找不出什麽共同特點。
更多的則是堅持著不使用自身的能力,想要抓緊身邊一切想要抓緊的東西。結果,還是有將近一半的人掉進了海裡,生死不知。而在這片色沉如墨的海面上, 貨輪也如同破敗的孤帆一樣,岌岌可危……
“比我想象中的要慢呢……”
萬無相正懸浮在空中,身形已經被翻滾著的黑氣所淹沒,在那團黑氣之中,隱約還能看見一雙閃著血紅色光芒的眸子,而這眸子中卻只是有著顏色,而沒有攝人心魄的殺意。
萬無相打了一個哈欠,伸展了一下身子,周身環繞的黑氣也散了大半。
散開那黑氣之後,萬無相的身形變得清晰可見,只見他左手拿著一柄奇怪的器具。
只見那柄器物通體漆黑,材質看起來像燒焦的木炭一樣,隱約還會有些許黑色煙氣逸散出來。主體與農民在用的四齒草叉極度相似,但中間的兩齒卻是缺失的,還殘留了一點點的凸起。
至於他的右手,則是……拿個一根牙簽在剔牙。
但奇怪的是,這根牙簽不但有著淡黃色的鮮豔色澤,還在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整體更是如琉璃一般光滑純淨,連一絲木質紋路都找尋不到。
剔完了牙之後,又是隨手的一扔,那根牙簽便被萬無相丟向了後方的海中。不過,相比丟那易拉罐,丟這個牙簽似乎用力了一些,短短一瞬便飛出去了幾公裡。
只見那根牙簽,在脫離了萬無相的右手之後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最後在海面上爆發出了一片堪比豔陽的光焰。
光芒褪去的那一瞬,海上出現了一個半徑三公裡的半球狀凹面,隨即緩緩地被海水填滿。
萬無相撇了撇嘴。
“這玩意兒……威力不太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