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這家夥,明明就是出工不出力。”
那趙姓醫師走在走廊上,此刻正不住的暗罵著那辦公室內的院長,表情也有些陰沉。
他父親好歹也是市裡排進前十的公司老總,便是他不被自家父親所喜,丟在這醫院裡撈外快也不應該是這麽一個小院長能對他指指點點的。
不過是些醫藥費嘛,要真是有背景的,哪怕多給他黑個幾十來萬的人家也不會在意。這老家夥要不就是在存心壓製他,要不就是十足的蠢蛋一個。
“嗤。”那男子突然輕笑了一聲,嘴角上揚,眼角更是向下彎曲了一截,眼中嘲諷的光不住的閃耀著。
也對,明明有個高官的親戚卻還在這裡做個小破醫院的院長,腦子正常的也不太可能混成這樣。要不是怕落了江南郭高官的面子,估計也沒什麽人願意鳥這個沒腦子的鄉巴佬吧。
“要不要,讓父親把態度稍微抬高一些呢?”
這般想著,這趙姓醫師卻是下了樓,一路走到了一層樓的藥房。
“哼,我就是給你幾分臉面才會去通知你一聲,你自己不要臉,我便是自己過來做了,你又能拿我怎麽樣?”
“難不成,把我大罵一頓然後丟出這破醫院讓父親把我借走?”
這般想著,那趙姓醫師嘴角的笑容更加的濃鬱了,原本還有些陰沉的表情現在看起來倒像是發生了什麽好事一般。
“趙醫生,有什麽事嗎?”
正是藥房的女醫生正在問話。
“外科,第七病室藥品更換,這是要更換的藥品名,記得打印憑條。”言罷便將一種張羅列著各種藥品的紙條清單遞給了對方。
那女醫生看了看這張藥品清單,打開了白色邊框的醫院小電腦,手指在鍵盤上迅速地敲動著,顯然是在操作著。
趙姓男子暗道一聲識趣,正要轉身離去,突然從背後傳來對方的問詢聲。
“那個,趙醫生……”
趙姓男子不滿的皺了皺眉,卻還是收回了表情,一臉平靜的轉過了身。
“還有什麽事嗎?”
“按照兩名病人的病歷來看,似乎並不需要這麽多的藥品吧?尤其是李筠殤小姐差不多只是調養,再過個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女醫生眨了眨眼睛,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地問道:“那個……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趙醫師現實瞟了一眼這名女醫生的胸牌,隨即略微笑了笑,隨意的說道:
“我這裡有我自己的考量,畢竟是為了病人的健康安全著想嘛。你剛剛也看到了,這些藥對病人並沒有什麽危害,放心出了事我來負責。”
那女醫生看著趙姓男子臉上的笑容,又猶豫了好一陣才把藥品序列更換掉,趙姓男子也轉身離去,剛剛才有些好轉的心情又變得糟糕了起來。
正當他要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消遣的當頭,住院區服務台的護士卻一路小跑了過來,抓住了他的衣擺,一副氣喘籲籲的樣子。
趙姓男子心情越發不爽了起來,卻還是不動聲色地掙開了對方,語氣淡漠的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趙…趙醫師,第七病室的病人,不…不見了……”
那護士喘息著,卻是說出了令人費解的話。
走廊有監控,還能讓他跑沒影了不成?
“監控室你不先去看,跑來跟我說做什麽?”
“不,不是,監控室看過了,人沒有出來過,就是在病房裡不見的。
” 趙姓男子在心情越發不美的同時也在納悶,兩個大活人還能就這麽沒了?這裡可是五樓,人又不可能跳下去。
“我只是個主治療的,你不去叫警察叫保安你來找我幹嘛?”
那護士一愣,有些呆滯的問:“難道主治醫師不用通知家屬嗎?”
趙姓男子一聽,無話可說的同時暗中瞟了一眼這護士的胸牌。
這個仇,他記下了。
平安洋,是世界上面積最大的一片大洋,在其與大陸交接的地方又被劃分為一片片的近海域。
而此時,在冠洲東部的東海海域上,一艘貨輪正向著龍國邊境線駛去。
船身上沒有國徽,也沒有商標,體積更是巨大無比,粗略估計應是遠超過了國際間定下的最大噸位。
在貨輪的甲板上正站著許多穿著清一色綠色製服的蒙面人,他們大多都手持類似槍械的武器,四處行走巡邏。
而在貨輪的桅杆頂端卻是站著一名西方面孔的男子,男子並沒有身穿同巡邏之人類似的製服,而是身穿了米黃色襯衫和一條休閑褲。
這名男子的右手放在了眉間,眯著雙眼,像是在遠處眺望著什麽。
他時不時的還會將腳尖踮起,仿佛這樣能看得更遠一些。
駕駛艙內的景象比船上更是熱鬧不少,穿著綠色製服的船員們正操控著整艘輪船,上面密密麻麻的操控系統讓人眼暈。
艙內的環境更是充滿了科技感,與艙外那巨大而普通的船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在那些駕駛貨輪的船員旁邊,還有一小群獨特的成員。
只見有那麽一群身著各種花花綠綠衣衫的人隨意散在駕駛艙的空余處,沒有幾個人遮著面容。而他們露出來的面容也大都是西方面孔,就如同站在桅杆上的那名男子一樣。
只見這群人有的抱著身子站立著,有的雙腿一前一後,慵懶的靠在艙壁上,更是還有跪坐的、盤坐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攤開雙腿的,躺著的,甚者是撅屁股趴著的。
他們除了透露出行為的怪誕,便是身份也應是比那些製服人員要高一些級別。
不過,雖說這群人亂成一團的舉動透露著相當的無序,可他們並沒有多做一些什麽事,便是連一句話也沒有講過。
安靜的駕駛艙之內,逸散著詭異的氣氛。
這時,貨艙門突然打了開來,又是一名穿著隨意的“高級人員”走了進來,他發出了艙內的第一道聲音。
“貨艙巡視,該換下一個了。”
“知道了。”
一名女子應聲,隨即走出了駕駛艙的門,關閉的艙門將她的背影夾碎,隻留下艙內毫無反應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