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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群雄傳》【第4回】白衣女子鳴骨笛 越是情深越難及 術逼閻帝終…
  從暗燈內走入了玉雕鐫刻的二道門,便是見有並並排排的十座城池,一次排列又有一殿至十殿閻王殿,每一殿口都有著十名陰將守護。

  在羅篡的想像中,陰將該且是青面獠牙、三頭六臂之妖相,卻又是陰將此番頭頂三叉琉黃盔,身蓋五星琉黃甲,手持一把似槍非槍、似勾非勾之真器,每十名陰將中,都有一位披有蒼陽圖案披風的陰將長,相貌皆是與人族相近,除了一片黑茫茫的眼。

  鬼甲少年即是滿華,姓氏柳,觀其模樣,便是曰:

  “其實你們陽間的人稱呼他們為陰將,並不準確,他們在地府,只是陰兵職位,你看那披著披風的陰兵,也只能算是準陰將了,真正的陰將,至少需要有真士境修為方可,除非為地府做了巨大的貢獻者,否則一輩子也當不了陰將。”

  羅篡沉思一些,負起了右手,又問曰:

  “滿華,那如黑無常、白無常的陰將,是否可就是陰將乎?”

  “自然,只有陰將才能擔任鬼差陰帥一職,陰差共分十二品,我的父親便是三品,而謝必安和范無救兩人,乃居十一品,十大閻王,則居於五品。”

  柳滿華的眉心一道陰光閃爍,刀與戟卻是如歸河小魚般遊了進去,消失不見。

  羅篡點了頭,沒有再過多問,他知道,能擔任陰差的陰將,絕非單單有真士境那麽簡單。

  既然如此,他便放手一搏,若是待會閻帝與閻王不與配合,他便用出那一殘式,召出傳說中的六陽大神——古無終,也是被世人稱作:無終大帝。

  若且黑白無常都至少有真士境之修為,那麽,閻帝與各大閻王絕對超越了天人境,根本勿其懷疑。

  他一向態度嚴謹,思維又是膽大包了天。

  無終大帝與閻帝之戰,若是可傳出陽間,自己必然名震九州。

  慧兒,狼哥哥來看你的,一定會,誰也擋不住,哪怕是閻帝。

  願割下一寸寸紅袍,為你折卷紅花。

  願為你取一瓢清水,點你眉心朱砂。

  願與你乘舟遍大江,山水相逢一紙窗。

  誰的歌詞靜吟唱,苦海無涯彈斷腸。

  君臨天下攜你手,既是榮華又安康。

  想著想著,卻偶聞一道笛音飄飄前來,像玉女的皓手撫過他的心,像遇到了飛鳥的魚,像無家的孩子看到了一個老人,像為情所傷的少女被大雨滂沱所濕,一少年遮一油傘,笑曰:

  阿妹,莫要傷心,阿哥會幫你把他再帶到你身邊的。

  望著少女紅腫的眼,一路苦泣的離影,少年淚落,有情終為無情苦,有心終又無心人,她愛的是他,不管那人做出何事,她都會原諒他,又就像他對她這樣,也是這般。

  臨了,一揮袖袍,離了去,口中吟吟:阿妹,願你幸福平安,他會回心轉意的。

  曰: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

  此夜曲中聞折柳,何人不起故園情。

  曰:回樂烽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

  不知何處吹蘆管,一夜征人盡望鄉。

  羅篡不由自主,被其中深厚的意境所吸引,隱約見到,一熟悉又陌生的小女孩在翩翩起舞,她笑著月光,談風雅,她抱著太陽,談喜恙,她舞著彩袖,談高霜,袖袖像百鳴,層層剝人心,她一顰一笑,他像著了魔。

  “慧兒!”

  羅篡不由自主地向前猛衝,一某陰間小道內,他折下了一顆果子,填進了口中,他又摘下了發間枯花,

於一高山流水之間,卻見一白衣女子正娉娉而立,柔柔挺拔,柔順地長發隨著風兒飄向一方,一根小巧的翠竹與發間嬋動,她鳴著一根白淨骨笛,他望著她的背影,有些失神。  西湖六橋、三竺間,竹冠羽衣,一謫仙。

  鍾子聽笛,林山寂,玉鬥捧月,百花開。

  圖文會膽,鳥倪衣,雪蛙坐立,鴿鳩聽。

  笛音如同溫柔地流水,不斷地掀開著他的內心。

  十二歲,羅狼自一家商鋪,易一竹蜻蜓,吐風便升,指撚便轉,他走過小巷,走過羊腸,他迎著風,明明英俊無比的臉,卻被他妝了又妝,有一林間,一清泉,一個綠裙少女,坐一高石,一手捧著臉,一手拿著一本書,癡癡看著,蓋是曰:

  《李清照情詩大全》

  羅狼來其身後,並不打擾,只能坐在一起共所觀。

  少女曰:花折仙落未央池,帝搡楊妃孤城守。

  少年接曰:楊妃嫁為趙孤軒,三年大破夜央軍。

  少女曰:帝昏百哀皆無為,殊曉一帝仗一回。

  少年接曰:莊郎路悉一折戟,十裡紅妝難分離。

  少女曰:清泉夜照玉兩行,該是思帝又且君。

  少年接曰:隻歎悲君又無情,繡出草刀鴛鴦晴。

  少女嬌笑連連,少年撓頭憨笑。

  少年曰:慧兒,給,這是竹蜻蜓。

  少女曰:狼哥哥又搶別人的嗎?

  少年曰:當然不是,是我在春輝樓為人做工,當了三天小廝,在金寶閣所買。

  少女曰:如果等狼哥哥長大了,還會不會給慧兒買?

  少年曰:買!買買買!哈哈,小丫頭真精怪,好了,狼哥哥該走了,還得做工呢。

  少女正迷迷所望,卻又聽背影少年高曰:

  慧兒!待我君臨天下,我要許你四海為家,哈哈哈!

  說且,少年狂奔而去,一路大笑。

  羅篡追憶著這段感情,舌頭一舔,竟然鹹鹹的。

  你說繁花似錦,是否為你開?

  我的忘卻,終是換了無心又有心。

  卻是情深,月花落下問何物?

  我且朝朝又暮暮,不盼銀光灑下路。

  我最終還是成為了你最討厭的樣子,慧兒,見見我好嗎?

  思天光,筆若霜,吹紅顏,舊路止,越是采芽越糊塗。

  一白衣女子吹走了最後一塊音符,啟了紅唇,卻是沉默又承諾,白發不複你和我,這聲音,婉轉動聽,愈聽愈清寧。

  “公子,可是在相思一人?”

  羅篡的回憶被打斷,且又笑說:

  “思一人,天涯人。”

  “如果公子能彈起那扶琴,便可解紅水。”

  “好。”

  羅篡且又是尋一木琴,此琴兩方彎曲金紋鑲嵌,兩邊又一正反倒立的雕翅,鮮麗又動人,琴弦纖纖,琴內一扁框卻又是了清水娟娟。

  一撥且指,又有一聲妙吟傳出,明明是不入流的琴師,卻彈出了該有的意境與味道,實乃天人在世。

  孤風下,一老人跪一達貴,苦苦哀求,得了三文錢,煮了栗米,卻是少年食栗他喝湯。

  秋葉落,一少年負著雙手,挺立高涯,清秀的面容盡是堅毅,陽光灑下,他剛毅且堅強,腰間一把黝黑長劍,一短刀少年在他身後,看著落陽,卻是搓起手,嘿嘿笑,且從少年懷裡偷了一文錢。

  一中年,沉默不言,為少年披了一張袍,關囑道:

  “仁軒,若有一日,我為國捐軀,還請照顧好公謹,拜托了。”

  說了,又是一躬身,後取一把彎刀,大步而出,七天后,一把玉佩被一小兵策馬而來,且曰:公子莫要悲哀,乃父有一封信帶你看。

  公謹打開一看後,第二天黎明,已是外出,少年取一桌信,念曰:

  仁軒兄,此去大周無歸途,必報此生家父仇,且待公謹殺出手,逆改大周汗皇城!這一路,未必順利,若有一日,我與家父相聚,溯溪山後一土塚,來年孔明燈祭火。

  仁軒兄,後路保重,切記,勿尋,勿念,勿擔憂。

  老人脫下了丐衣,裹了一把錢鈔,撒腿便是狂奔,雪地裡,不幸摔倒,出了血,一孩童背拖著他,一路逆寒而行,到了醫館,已是滿身流瘡。

  一白衣少年被無名刺客挑了四肢,一灰袍少年尋了綰靈兒,告知了此事,雙手互袖而去。

  爺爺!葉孤城!公謹,你們都是我心中的英雄。

  都是男人……

  琴動,聲動,一白衣女子靜靜聆聽,她的心也在顫抖,她聽出且了悲傷,且了緬懷,且了敬佩,且了豪情,他的故事,和柳滿華一樣多呢。

  一鬼甲少年,披十黑旗,來此,抽出一張大紅手娟,沉默了起來。

  三隻百靈鳥落在了一枝椏上,總且啄著梅花。

  “水柔,我錯了,一直都錯了……”

  一鬼甲少年離了開,尋一水池,洗了把面,取一刻刀,與樹樁刻一印,卻是笑了:“我比我們才開始見時,高了兩寸多了。”

  不知過了多久,百靈鳥已飛走了兩隻,徒留一鳥於梅花糾弄又不休。

  白衣女子微微啟唇,向深處走了。

  “這位小姐,可否轉過身,讓在下一觀面貌。”

  羅篡站起身,神情有了微微的滄桑。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抱歉了。”

  “小姐如此仙姿天色,在下仍想一觀。”

  白衣女子頓了步,仍不回頭,舉起一根白淨骨笛靠於朱唇,曰:

  “緣分未到,你是個好人,就此別過吧。”

  後,鳴起了白淨骨笛,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羅篡視線之盡頭。

  好人嗎?我是好人嗎?

  我殺過上千人,算是好人嗎?

  我讓過無數家庭支離破碎,家破人亡,算是好人嗎?

  我曾讓很多人當我的替死鬼,擋刀牌,這樣的我,算是好人嗎?

  孤城,你說說,我是好人嗎?

  又是一場秋雨涼,大夢初醒多荒涼。

  羅篡走了,隨鬼甲少年而去,他的目內,全是堅定。

  一座高約數萬丈的遮天宮殿內,兩個少年站在一起。

  宮殿上方的樑柱,直背蒼茫太日,遮了幾分,映了日暈斑黃。

  黑暗琉璃瓦下,是盞盞盛發強大光芒的吊燈,壁上盡是泛鏽的青銅行燈,時有黑色,時有白色,時有青色,時有銀色,打得這片宮殿內四彩燭燭。

  “滿華所說本座已是明白,你想要一陰間女子,此事說來簡單,但本座並不確定,她一定是在本座這裡的地府,這樣吧,范無救,你帶著阿傍與羅刹前去一查。”

  十位閻王皆坐各司,一頭頂方金旒冕、絡腮直胸,一面戴笑面虎鬼金罩,短發及耳,不見容貌,一紅須紅發大漢,身穿麻衣,一牛首人身,青面獠牙,一頭六臂,一身披黑焰,眼眶空空,一青膚烏唇,鼠臉腮猴,一手持定天石盾,只露半首,一滿身水暈,淺藍上身,腰魚甲,一道袍老人,手白拂塵,笑面面,一魚目橫眉,膀大腰圓,肌肉遍布,橫大於豎。

  皆不言不語,修神棧道。

  十閻王之北方,數十丈的天台上,一中年偏離帝座,背對眾人。

  黑金袍,三爪金龍繡於袍上,深紫腰袍又且纏了腰身三圈有半,紅蓮業火靴著地,一鬢角自耳邊垂於膝下,黑發盤起三束,被一枝鑲滿神秘青石的金衩齊插,頭頂天狗玉連帽,寬大垂膝的袖袍中,一隻手拿著一卷黑書,看來又且看去,卻並非是生死簿,也非功德簿、非貴賤簿、非曹吏簿、非地獄簿等共計七十二地司傅。

  且有五字:

  《天高欲何往》

  乃李玄陰所編寫。

  羅篡心裡一陣沉重,他想有僥幸,卻是因他心性陰重,絲毫不去考慮那些,他驀然一傾,便是面露冷笑,斜仰著頭,一手負後,一手朝前結餞著一種不太連貫的印訣,一股股神秘的力量從冥司幽殿中照下,化作一種偉力自無形中灑落。

  “閻帝大人,此事你須助我。”

  羅篡快步走去,不緊不慢曰。

  柳宗泉且又笑了一下,一是翻著黑書一是曰:

  “小友莫急,三人還未歸來,何必大動乾戈。”

  秦廣王瞬是站起,方金旒冕珠玉動折連連,曰:

  “年輕的陽間螻蟻,把握好自己的未來,不要半路夭折為宜。”

  話畢,又是瞬是坐下,卻又有一笑面鬼面具之人,笑揚曰:

  “蔣王勿怒,且讓在下一去。”

  說罷,就與羅篡立了對面,楚江王不知從何撚出一紋白銀,躡手躡腳地來到羅篡一尺處,又是顧了一圈周圍,又是且從衣襟中抽了一把黃綠奇書,且笑曰:

  “小兄弟可需龍陽神法也?此書乃青魁黃梅真經,乃是你們陽間號稱煙塵公子的齊天人所篆,威效奇高,在下也是花了不少代價所得,可惜近年來上部規定嚴格,我也不好尋一女鬼,倒是冷落了此書,不卻便贈與小兄弟一觀,且看如何?莫要傷了大家的和氣。”

  咻!

  一道道螺旋之勁光掃出巨大風浪,自羅篡的左手旋轉不止,速度近乎音速,他沒有回答楚江王,也沒有回答任何人。

  柳滿華之眼眯起,反卻是尋一小座,取一黃酒飲之,曰:

  “十王前輩莫動,若是他能憑借真正實力勝我,不若父親幫他一把如何?”

  楚江王聞言,笑是點了頭,轉了身,卻是羅篡望向了最上方的中年人,他笑面虎鬼面,他眼神又是一狠,卻是收了紋銀,收了奇書,急速轉身,一掌倒吸。

  “晚了,楚江王,你應該後悔!哈哈哈哈,老子今天若是可以,不止小慧,爺爺,葉孤城,張骨用都要拉進陽間,哈哈哈哈,你們這些隻知貪圖享樂的敗類,根本就不知道感情是什麽,可歎我無法盡歡這人間,楚江王,死來!今日非是十死一亡,便是枉我一生偏執,都死來!天煞陰陽亂,梟雄斬刀來,無終大帝出!”

  那勁風卷集著陣陣陰光,黑白相闔,卻是一道悠悠歎息,跨越了莫種天地大道,一種來自太古的荒樸氣勢傳來,這等威壓,比之神秘方盤百裡後的巨大虛影還要強上近十倍。

  靠近在前的楚江王喉頭當是一甜,不再猶豫,急速退避,回至座中生生又把那口瘀血吞服,笑了三聲,不再了言語。

  柳滿華從懷裡取出一物,卻正是畫冊女子手中一杆毫筆,持此筆,他倒且自得其樂。

  十大閻王皆是一震,神情不同程度之震驚,唯有道袍老者拂塵卷卷,勾起唇角笑了起來。

  “爾等後生,退吧。”

  那人並無出世而出,反卻是道曰,如鍾如嶽,如天如地,如狂浪虎鯨,如山林白虎,如蓋世王者,一言,便蘊含了無盡威嚴。

  “無終前輩,勿需多說,本座自會有所行動。”

  柳宗泉神色平淡,轉了身體,一揮袖袍,食指一點虛空,卻又是一片虛空漣漪出現,柳滿華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轉而自斟自飲。

  羅篡卻又心中大喜大急,難道,是她?

  轟隆隆!

  黑暗的天空,一道數丈粗的紫雷轟擊在了一圈漣漪之上,卻且是一圈圈既是往外,又是向內來回擴散,突是一道無形鏡影出現,是位頭頂毒龍旒冕的褐面中年,耳垂肥厚,眉心一張赤血天眼,身穿內襯灰衣,望著柳宗泉,狹目中不悅以,曰:

  “宗泉,何必召我?”

  柳宗泉沒有觀其,望向了遠處的一少年,自帝椅上緩緩而下,曰:“桓是,把一女孩拿出吧。”

  柳桓是微眯起目,且又是轉了身,卻又見一少年不住了快步走來,斜著頭,負著手,臉上古井無波。

  又且抬頭一觀,蓋有一種天地之威襲來,遠隔一片壁障的他亦是有種行動遲緩、心驚且肉跳之覺,那是一位足以無視壁障、足以一指毀滅一百位如他之般強者的絕世之人,且非此人真身,乃不過一氣息痕跡,究竟是何人可怕至翥?

  “前輩莫急,待我與這位賢侄一問。”

  拱了手,望著羅篡的面容,他無動於衷,然而,當他察覺到了某種事物,當是嘴角一沉,且又恢復平靜,溫和地問曰:

  “賢侄所求之人是何人?”

  “閻羅,不必多廢話了,速速交出。”

  少年眼神漠然,一步步走向柳宗泉。

  “好,你且待我一察。”

  柳桓是當場閉了眼,一息,兩息,三息,便是又睜開了眼,笑談:

  “是一個名為文小慧的女娃吧,還請你身前的前輩出手,將這女娃從時空壁障中取出,否則,你只能在這裡苦等一個月,方能送來。”

  羅篡五指又是一番眼花繚亂,且聽那位曰:

  “灰塵道友的後裔,見好便收了吧,這次且幫你一次,莫要讓本天難做。”

  後,一道神秘鴻光襲來,無色有形,無高山之氣勢,且古樸無奇,在場除了羅篡只是這般感覺。

  十大閻王大多且是鼻猙,柳宗泉亦是眼內一凝,柳桓是溫和的笑容未有變化,且又是鴻光直從此方擊穿另方,從陽間穿入陰間,攜出一女當是又跨天越地,直奔輪回。

  一個滿臉憔悴的女孩,相貌香純,雖不及綰靈兒之流,卻也是國色天香,尤是氣質,溫柔大方,似鄰家之女,此刻她驚慌萬分之經歷著眼前的一切。

  七彩的通道不斷從身前滾滾衝去,沒有聲音,似乎遠遠被其甩出了天外,及也不及。

  “怎麽回事?是誰?”

  她大腦跌宕起伏,無法自主控制,突有兩道身影自腦海深處走出。

  一老人,在後院裡鋤著禾地,見她回來,露出了親人的笑容:

  【丫頭,回來了啊!】

  【爺爺,你怎麽在這裡?慧兒,慧兒不是死了嗎?怎麽會!】

  【想你這小丫頭了唄,說說吧,又惹事了嗎?】

  灰色的枝椏漸漸地從夜晚走向白晝,她的眼淚再也不止,一下子撲向了爺爺的懷抱,爺爺笑容和藹,叩敲了敲她的腦袋,撫摸著慧兒的青絲,有些感慨:

  【時間那麽的短啊哈哈,這一轉眼,你都有這麽大了。】

  蒼日松棚而灑,夜色沉默,拱了拱手,逐漸退了走去。

  【爺爺,狼哥哥呢?】

  【你回頭看一看吧。】

  慧兒的淚有些止住,她快速的用手擦了眼,臉上是一塵不染地笑容:【狼哥……哥】

  卻見一少年燒殺搶淫,手中一把匕首,面無表情地奪去了一個又一個人的性命,一聲聲慘呼哀吼發出,手起即刀落,人頭即滾地,他一人,指揮著萬人,為他陰謀又詭計,狠辣而陰毒,一條條家破人亡的計謀從少年口中跳出。

  他眼神麻木不仁,他殺人如草芥,他算計死了一個又一個的人,他閹了無數的少年,他廢了無數的天才,似乎在他眼裡,正邪、善惡只是種鴻毛,隨手即挑,翻掌即扣。

  某一時刻,那臉上盡是鮮血的少年回過身,笑了起來,伸出一隻手朝向慧兒,斜著頭開朗地曰:

  “歡迎回家,慧兒。嘻嘻!”

  說著,那少年嬉笑顏開,一手摸著後腦,一手痞痞地朝他勾了勾手指,曰:

  “這次,不要說再見了好嗎?”

  “狼哥哥!”

  慧兒再也忍不住地撲向他,直接抱掛在了他的身上,笑又哭、直接咬住了少年的耳朵,少年【哎呦】一聲,直接便且倒在了地上,推開了慧兒,苦笑道:“慧兒,你還是這樣啊!”

  七彩通道中,一個鬼魂一點點地、一次次地生長出了肉體,從腳下,肉芽一直蔓延至腹部,而後又是脖頸,最後,最後的一根青絲隨著風的飄蕩而歌舞。

  冥司幽殿內,六道真人信步走來,他頭髮幾牙花白,扎陋簪,長髯微微,來於羅篡身側,笑曰:

  “十王們,又見面了,柳道友,千年不見,沒想到你還是如此年輕,而我就不行了,老嘍~!”

  十大閻王神色各異,有回禮之一笑,有輕輕之點頭,有不輕也不理,有一道袍老者一甩拂塵,曰:

  “風老哥,別來無恙,沒想到自那一戰後,會過去那麽久,你來的時候,帚闔那家夥是不是讓你登記啊?哈哈哈!”

  楚江王又是躡手躡腳來與六道真人旁,笑曰:

  “風老哥,在下有一奇具,實乃行家之必備、男女可通用之,不如就……”

  “歷王,退去。”

  楚江王撇又撇嘴,且又次退下。

  柳宗泉揮了揮手,望向六道真人,有慨然,有歎息,有無奈,曰:

  “一轉眼,你才過來找我啊,這次,有何事?莫非是為這位小友前來。”

  風老沒有第一時間而答話,而是從手心裡憑現五花,笑:

  “此五花就暫且予你。”

  一花,血紅如柱,二十八刺角,花芯穿針引線,尤若海中玄膽,在虛空中緩旋,刺角處點點星光照耀,乃彼岸花。

  一花,螺旋風車狀,通體潔白,散發著韞而奇光,時而純淨,時而邪性,乃曼陀羅花。

  一花,葉片虛透,春筍般地花苞朝天而上,白光時閃時現,如若星辰,如若呼吸,乃水晶蘭。

  一花,似牽牛花,卻是帶著幻境之迷彩,卻不是罌粟花又是何?

  最後一花,非常之普通,實為凡間一朵鮮豔的玫瑰,卻讓羅篡最為喜愛,只是取了玫瑰,撚在手心曰:

  “多謝風老好意,不過,我想慧兒她,隻喜歡玫瑰。”

  “嗯~!也好,我便收了過去。”

  憑空四花消失,風老望著頂上的神秘氣息,躬身拱了拱手,卻是用心靈禪道曰:

  【看來,無終祖師也參與了啊】

  來人無答,一揮手,威壓又是如潮水般退出,十王之幾皆松了口氣。

  ………………

  慧兒滿心期待,直到七彩通道漸緩起,越是了慢,直至,打開了一小過口,一張豐神俊朗的少年,手持一朵紅玫瑰,一把牽住了慧兒的手,將其嬌呼中從七彩通道內行出,曰:

  “慧兒,你回來了啊。”

  “是啊,狼哥哥你真是個英雄。”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我就做你一輩子的英雄。”

  一鬼甲少年,披十黑旗,至了羅篡身邊,笑了拱了拱,拍又是拍他的肩膀,曰:

  “仁軒,成親時,記得叫上我,我去捧捧場。”

  “會的,你我之戰,也不會太遲了,給我一月時間,我會和你戰上一場。”

  柳滿華點了頭,負著手走出大殿,陽光灑在他的身上,讓他有了別樣的光輝。

  “狼哥哥,這位哥哥是誰啊?”

  “一個奇怪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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