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白家三年喘息的時間,三年之後,蘇宸定會帶著靈犀前來討教!”
蘇宸之言,響徹雲宇,雖然其只有區區八品源氣,不過氣勢上卻絲毫不弱於林城最強者高狼。
而高狼也沒有想到,蘇宸竟會提出這種要求,隨即失聲笑道:
“討教?蘇宸小友莫不是想用這三年時間超過本家主嗎。你可明白,本家主的實力乃是赤丹境九段,高了你整整一階有余,為了達到我今日的實力,本家主已經潛心修煉了的大半輩子,豈是你區區三年時光便可隨意超越的。
再者一說,我又憑什麽給你三年時間成長呢?三年之後,又會不會有另一個三年之約,若是你妄想一直利用光武的誘惑牽著本家主鼻子走,那可真是打錯了算盤。”
“我知道高家主心有疑慮,蘇宸願在此立下字據,並以自己的修丹之心起誓,三年之後,定然回林城,向高家主討教,”蘇宸堅定的道:
“如果我戰勝高家主,我不會對高家趕盡殺絕,從此兩家齊頭並進,算是報答高家主給予在下的三年喘息時間;若是我敗了,我會毫無怨言的將靈犀劍交給高家主,而我白家從此成為高家附庸,一心一意輔佐高家。
高家主,您是明白人,倘若您不願意答應在下的請求,而是為了圖一時之快,將我之一眾斬殺於此,那我白家剩下的人定會帶著那柄光武,去更大的城市,尋覓更強大的朋友,到那時,恐怕高家人連睡覺都不能安穩了。
反之,您今日若是答應了在下的請求,那麽三年之後,無論是勝是敗,結果都是您想看到的。更何況,您心裡並不覺得我會贏,不是嗎?”
“哈哈哈哈,蘇宸,白家有你這樣一個小輩,真是得上天眷顧啊,”高狼笑道:“對於修丹者來說,三年時間卻是很短暫,而你以光武神兵作為賭注,本家主也樂意和你玩上一玩。
不過,單憑你一面之詞,就想換得三年喘息,未免太便宜你們了。本家主還有一要求,若是你們肯應允,那蘇宸的要求,本家主便答應了。”
“不知高家主還有什麽要求?”白破天道,今日之事,未動刀兵,其心中是十分感激蘇宸的。他並不奢望蘇宸把他的光武神兵交出去,靈犀劍對蘇宸的重要性,更甚於白家對自己的重要性,更何況蘇宸既然給自己三年時間,其內心並非毫無把握,或許真的可以靠他創造一個奇跡呢。
“本家主要求很簡單,這三年,白家必須以高家馬首是瞻,每年的上貢不可或缺。”高狼道:“三年後,若是蘇宸勝了本家主,便還你白家一個自由之身,若是敗了,哼哼,那下場自不必多說。
當然,若是你不願意答應這一要求,那本家主就算冒著以後會被尋仇的風險,今日也定將你等斬殺於此,方解我心頭之恨。怎麽樣,白族長,對這要求,你可有異議?”
聽得高狼的要求,白破天的臉龐頓時多了幾分蒼老,他明白,談到這一步,這份要求是拒絕不得了。白家未來的三年,將會在水深火熱中度過,自己的族人,自己的家眷,都只能看高家臉色行事,白家人在高家人面前,也只能低三下四,不得有半點抗爭的心理。
接受這一殘酷的現實,其實不難,但若是讓白破天親自首肯,那無異於將其尊嚴凌辱的一乾二淨。霸王條款的背後,最為難過的,乃是懷著不甘之心簽訂條約的人,也就是此刻白破天的角色。
答應高狼的要求,或許是此刻最好的選擇,
但白破天的臉上卻浮現著難以掩蓋的悲傷。 思量再三,這位白家族長終於艱難的點了點頭,隨即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仿佛都蒼老了幾分。這一選擇,乃是白破天一生中最大的賭博,現在隻盼望三年後的蘇宸能夠戰勝高狼,重還白家自由。
見白破天首肯,高狼微微一笑道:“白族長果然識時務,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啊。”
說完,高狼大手一揮,包裹眾人的虹氣屏障隨之散去,場外眾人的聲音再次穿來,潮水般的議論頓時淹沒了談判場地。
“到底怎麽樣了,這高狼為何將談判場地內的聲音給隔絕了?”
“我猜啊,怕是蘇宸說出了什麽秘密,高狼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究竟是什麽樣的秘密,值得高狼如此謹慎?”
“如今虹氣屏障已散,莫非是談判出結果了不成?”
......
聽得眾人的嘰嘰喳喳的討論,高狼用虹氣包裹自己的聲音,對著圍觀的眾人道:
“大家靜一靜”,這道聲音極為洪亮,直接壓製住了場上的喧鬧,高狼環視一周,見場內已經完全安靜下來,方才緩緩道:
“高白兩家的談判已經結束了,至於結果,乃是白家俯首稱臣三年,三年後,蘇宸將會代表白家,挑戰本家主。若是蘇宸勝了,則還白家自由;若是其敗了,則白家將永遠成為高家的附屬品。
此番結論,經過了白家家主的首肯,同事也立下了字據,任何人不得違背,希望在場的各位做個見證。”
聞言,在場眾人無不震驚,他們和高狼的想法是一樣的,蘇宸雖然天才,但若想在三年之內超越高狼,那是真的天方夜譚,畢竟後者已經稱霸林城多年,豈能這麽容易給超越了去。
此外,這一談判居然還得到了白破天的首肯,他當真相信蘇宸能帶來奇跡?萬一有所失誤,那三年之後,白家就只能改名為高家了。
眾人一時間的議論猶如利劍一般,刺痛著白破天的心,此刻的他憎恨自己實力如此卑微,這等喪權的條約,由自己來簽訂,自己回去後又怎麽向白家眾人交代啊。
一時間,白破天境有種想哭泣的衝動。當日生辰宴,白破天面露紅光,絲毫不顯老態, 可是蘇宸發現,今日的白破天,是真的蒼老了很多,答應高家的要求,更多的是對其精神上的摧殘。
“好了好了,談判就此結束,”高狼對著群眾道:“相信今日談判的結果,不日便會傳遍整個林城,到時候希望大家可別說我高家霸權才好。
至於你白家嘛,白族長,三日之後,我會正式派遣高家高手坐鎮,這三年就要委屈你們了,哈哈哈哈。
多謝諸位今日到場,高狼感激不盡。”
語畢,高狼對著眾人拱了拱手,隨即帶領高家一眾上了馬車,徑直返回高家去了。
臨行之時,高海航深深的望了蘇宸一樣,對於父親的決斷,高海航不敢有任何異議,但是再其心裡,是想讓父親親手斬殺蘇宸的,留著後者,實在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見高家眾人已經離去,白破天長歎一聲,緩緩道:“平兒,蘇宸,我們也回去吧,在白家還是自由之身的這三天,我們還有很多事務要交接。”
白平看向白破天,眼淚已然在眼眶內打轉。白破天為了白家,已經付盡了自己一生的心血,此一舉雖然避免了白家的全軍覆沒,但是卻失去了最為寶貴的自由。
蘇宸快步上前,見白破天和白平二人的情緒低沉,隨即輕輕的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安慰道:
“爺爺,父親,自古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能為家裡爭取到三年喘息的時間,我白家已經談贏了。現在你們只需要打理好家中事務,剩下的交給我便好。
我相信三年之後,我定會重還白家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