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你?”牧嶼有些摸不著頭腦。
在修行之初,牧嶼就能夠看見黑洞的存在。
其實說實話,黑洞那恐怖的吸力在不斷吞噬著他所能夠看到的星空。
他也不知道黑洞存在他身體裡是好是壞。
黑臉人怒喝:“難道不是?”
他並不認為這是什麽秘術!
哪有煉氣期就開啟神魂識海的?
他被囚禁在這裡,靈魂力消耗何其大?
如今雖然弱小,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想要進入一個僅僅還只是煉氣期的修士腦海,佔據靈魂主導,那還不是輕輕松松的事情?
進入到這裡,他才意識到,這個少年的危險性!
那黑洞能夠禁錮他靈魂,囚禁的枷鎖纏繞在他的靈魂體,是實實在在。
這根本就不是秘術!何況煉氣期的修士何德何能修煉秘術?
就只有一個可能,這個少年就是那邊的人。
牧嶼被問得一頭霧水,什麽是不是?什麽詐不詐的?
隨著黑臉人的痛苦呻吟響起。
黑臉人此刻已經被黑洞的龐大吸引力拉到近前。
肉眼可見的,黑洞中心的吸力形成的漩渦正在不停止地圍繞在黑臉人。
而黑臉人四肢想要掙脫開這束縛,但僅僅只是抬手片刻,便很快被吸了回去。
黑洞此刻宛如是一個無休止地吞噬物質。
牧嶼能夠看見黑臉人身上若有若無的黑色物質正在緩緩被黑洞吸收。
片刻後,黑洞停止了轉動。
但束縛在黑臉人周圍的枷鎖並沒有因此解開。
就好像是看上了黑臉人一般,即使是黑洞停止了吸收,也不想放開這到手的肥肉。
在黑洞吸收黑臉人的靈魂的同時,黑洞也跟著變化了,變得龐大了幾分。
牧嶼眉頭緊皺著,黑洞能夠吞噬黑臉人的靈魂,未必不能吞噬他的。
如果真讓黑洞擴散到自己整個腦海裡,那是什麽樣的情況?
牧嶼不敢去想。
黑臉人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比起此前的憤怒,此刻顯得有些力竭,有些無望:“你放我出去!以後我不會再打你的主意!”
牧嶼看了一眼黑臉人,臉上冷笑道:“外面的那些人可是你害死的?”
黑臉人趕忙搖了搖頭:“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牧嶼臉色陰沉,外面的那些滿地骸骨,少說都有數百具!
冷聲說道:“想好了再說!”
“是也不是也。”
“那你好好待在這兒吧,省得你出去害人!”
牧嶼說著,靈魂體便消散在這星海之中。
黑臉人有些愕然!
想不到我詭王!還有今天,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黑臉人身後的黑洞再一次旋轉起來,又開始新的一輪吞噬。
剛剛,黑洞只是吞噬黑臉人的靈魂,到達了間歇期。
但很快,這個間歇期就隨著黑洞的內部自我消化,就又開始了。
隨著黑洞的成長到一定的程度之後,間歇期會變得越來越長。
牧嶼倒在詭異的山洞之中,環視四周,他發現身後的那隻冰冷而無形的手好像消失了!
想來是黑臉人此刻被他困在黑洞邊緣的原因吧。
深吸一口氣,心有余悸。
他萬萬沒有想到,詭異的山洞之內,居然會有一個人,好像是被囚禁在這裡的人!
牧嶼運轉丹田之內的靈氣,
聚集到眼睛之中。 入眼所見,遍地的骸骨,看起來駭人至極。
牧嶼所處的位置並不是這山洞的最內部,但應該也距離不遠了。
在這漆黑且詭異的山洞上方,還有那一根又一根年久累積,垂落下來的鍾乳石。
“可我不會放過你的!”
腦海之中,牧嶼隱約間能夠聽到嘶聲裂肺的痛苦哀嚎聲。
搖了搖頭,便不再去想。
他想也沒想,就往山洞之外走去!
他不敢再往裡面走了,更何況他能走到這裡,完全是因為被控制了身體。
牧嶼快步離開,幾乎是小跑著。
每一步都能觸碰到腳底下的白骸,有些甚至還很硌腳。
但牧嶼並沒有因此停下。
出了山洞,牧嶼微微歎了一口氣,幸好沒再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
牧嶼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般,離開了山洞之後便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
此刻天色已經漸漸拉下落幕,夕陽快要進山了。
牧嶼所處的洞府之內,空無一人。
漆黑的山洞被僅有的幾根火把照亮。
微弱的火光映在牧嶼那稚嫩的臉頰上,還有一絲後怕。
安靜的洞府有些異樣。
牧嶼盤坐在床的一旁,臉色一片慘白。
此刻,牧嶼能夠聽到腦海之中那痛苦哀嚎的聲音在連綿不斷。
他甚至有想過要放過黑臉人,但想到那詭異的山洞之內,白骸遍地都是,那得是多少條性命啊?
況且,黑臉人此刻所受到的折磨,放過他之後,真的就甘心嗎?
牧嶼在聽到黑臉人的哀嚎,他也有些折磨,雙手抱頭,臉上也出現痛苦的神色。
“連打坐都無法進入了!”
隨著黑臉人的淒慘叫聲,他的靈台已被佔據,除非黑臉人不干擾他,又或者聽不到黑臉人的淒慘叫聲。
否則他以後就別想著打坐修行了。
更何談成為像爺爺一樣的人?像青漁族長那樣強大的修士?
“別吵了!”
牧嶼猛地敲了自己的腦闊。
“安靜!”
“給我停下!”
牧嶼抓狂地撓著自己的髮根,這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干擾。
直到夜深,牧嶼並沒有如往日一般的來到後山的瀑布之下練劍。
直到林氏三兄弟滿臉赤紅的回到牧嶼的洞府之中。
他能夠肉眼看見三人體外的血氣流動得更加明顯了,但他高興不起來。
林森此刻還有些精力,反觀林木與林茂兩兄弟的臉上,皆是出現了困意。
躺在床上便深沉睡去。
林森則是與牧嶼調侃了幾句,展示出自己的修煉天賦,還對牧嶼放了幾句狠話。
好像是在說,等哪天我修為超過你,定教你做人之類的······
見放了如此狠話,牧嶼依舊是一聲不發,他也沒有自討沒趣。
想想之前,自己那一次放狠話沒被牧嶼懟過?
這次卻是一反常態。
林森爬上了床,雙眸中帶有些許疑惑地看著牧嶼。
“不想了,睡覺。”
在老爺子精心調配出來的藥浴,兄弟三人在裡面足足浸泡了好幾個時辰,即使是兄弟三人血氣最旺盛的林森,此刻也是睡意朦朧,更別說不如他的林木與林茂了。
眼見三人進入夢鄉。
牧嶼稚嫩的臉上抽搐了片刻。
只能強忍著腦海那一聲又一聲尖銳、淒慘、哀嚎、充滿痛苦與絕望的嘶吼。
他不敢出聲,怕打擾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