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場上一身運動裝的中年男子踩著足球,面無表情的對著排成列的學生。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形式,教下怎麽簡單的運球、射門、傳球,防守就是了。一個剛成立校隊的學校參比賽,呵,重在參與罷了。
“我叫趙志晟,以後每天中午包括下午自習課我會帶你們訓練。有什麽問題可以跟我說,沒有問題那麽現在開始訓練。”趙志晟無視了正在舉手的張偉,之後帶著所有人開始跑圈。
張偉一臉的黑人問號,被無視的他只能跟著所有人一起跑。
跑了一圈漸漸大部分人都掉了隊伍,但是趙志晟並沒有喊停,而是繼續跑圈。
張偉卻是跑不動了,他真的是一滴體力都沒有了。張偉一屁股跪坐在地上,嘴上不停的嘟囔著只有他自己能聽懂的妙語。
張偉越想越是來氣,跑這一圈趕得上一年運動量了,真是造孽啊。癱在地上的他,內心充滿了惆悵。
程平安本想伸手去扶張偉,被張偉抬手擋開了,於是程平安只能氣喘籲籲的繼續跟著趙志晟跑,直到趙志晟再跑了兩圈停下來。
趙志晟淡然的看了眼剩下的程平安三人,簡單的詢問了下三人基本情況。
在程平安左邊的名叫李良,個頭有一米九二之高,面龐偏黑且體壯,看著很是老實,以前沒有踢過球。
右邊的名叫於思洋,一米七的個頭,身體偏瘦,初中的時候接觸的足球。
於思洋此時的頭髮像是被狗啃了一樣,被問道說是被教導主任拉過去給剃了,真是大大的慘字。
而中間的程平安是從小練球,有較好的足球基礎,有支持其踢球的父親。
了解到這些趙志晟表情緩解了些,吹哨子招呼所有人集合,然後開始著手準備足球相關訓練。
只見趙志晟拎著幾袋球走了過來,先示范完如何遠近距離射門,之後又擺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球門前讓每個人分兩組自行射門及守門。
胖子踢了兩腳新鮮勁一過頓時累的腰酸腿軟,說什麽也不肯練了,主要是跑去撿球也累人啊。
張偉見教練歇著,緊忙跑到教練面前訴求退出校隊,被趙志晟不耐煩的趕去當球童撿球去。呵呵,退隊想都不要想,現成的勞動力怎麽能說退便退了。
趙志晟觀察著四周,發現那名叫李洋的射門胡亂四射,經常偏離球門,不禁搖了搖頭,轉而看向其他人。於思洋這個人他掃了一眼,中規中矩。那個有一米八七左右的學生射門還挺準,看起來練過,好像叫陳什麽。
在趙志晟想來,成立什麽勞子的校足球隊簡直脫褲子放屁,還不得不成立,到頭來虧的還是自己。就這水平的守門不行射門稀爛,即便練出花來這幾個月時間能練出什麽來。就憑這一群……
哎?那學生有點意思啊,看來他說的是真的。感情趙志晟根本沒信。
程平安擺好足球,一腳一個。和他對位暫當守門員的同學都懵了,從擺好架勢到躺平隻過了不到兩分鍾,隨他射吧,反正撲不到。
趙志晟見程平安腳腳往死角射,還總朝右上角射,根本不當人,不由得揣摩了兩下下巴,暗自點了點頭。
趙志晟又觀察了一會所有人,見差不多了招呼所有人進行下一項傳球訓練。照例找同學示范了下如何傳球,繼續讓之前分好組的同學們練習傳球。
“好了接下來練習帶球繞杆訓練,你們回家最好多練習練習,我演示下如何帶球繞杆,之後你們照做。
”因為沒有杆,所以用了水瓶代替,趙志晟帶著球很快做完了繞杆訓練。 “你們剛開始不會慢點來,記住自己帶球的感覺,平時多練習兩腳側的撥球動作,讓自己形成肌肉記憶。每個人帶球的風格不一樣,但基礎的動作要領卻是共通的,只有熟悉足球讓其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才能找到自己的節奏。”趙志晟面容平靜的帶完球,指點完各個要點,便讓所有人去進行繞杆訓練。
張偉坐在旁邊無聊的望著天空,午休自習的時間,外面一個女同學都沒有。他想不明白這個長得巨醜又無聊的老師為何壓著他不讓他退隊。這日子以後可怎麽過,撿高中三年的球嗎……
趙志晟雙手環胸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個又一個帶球稀爛的少年們,不是身體撞杆子就是球帶飛了,還有乾脆把自己絆倒的。累的撿球的張偉渾身都被汗浸透了,大罵這群家夥會不會帶球。
“這個太難了,我不會啊。”被絆倒的同學臉龐漲紅,本來還挺尷尬,但看到後面的少年們一個個也帶球帶的稀巴爛,瞬間嘲笑起來。
張偉也顧不上這些,滿哪撿球,最後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愛怎怎地吧,他累了。罵那被絆倒的同學是個菜雞,還有臉嘲笑別的雞,都是一盤菜。
很快輪到那位陳姓少年,一米八幾的高個,面龐粗放,帶球卻很是賞心悅目。趙志晟點了點頭,詢問了他的名字記了下來。
中午訓練完回到班級,張偉一屁股坐在程平安身旁,一口氣喝掉一瓶水後沮喪的表示再也不想去校隊了。
“這真不是人該乾的事啊,那老師不僅醜,心還黑啊。”張偉癱在椅子上,也不注意平時自己的形象了,他太累了。
“唉,自己舉的手,累死也要堅持下去。”程平安拿出書翻閱起來,對此很是幸災樂禍。
“唉,你看的什麽書,這什麽鳥語。”張偉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程平安手中的書。
“西班牙語啊。”程平安認真的默背書中的內容,隨意搭著話。
“臥槽,我現在相信你是真奔著這方面走了,不過你怎麽不看英語?”
“英語我初中就已經會了。”
張偉不可思議的看著桌子上的英語課本,陷入了沉思。本以為咱們是同類人,沒想到是張爺爺我看走眼了,你竟然還是個學爸?
程平安看他樣子就知道理解錯了,無奈的道:“口語,我隻學些日常口語。”
“。”程平安歎氣的道。
“我總感覺你在罵我,一般最先開始學會的單詞基本都是罵人的話。”張偉聽不懂,斷言你這家夥絕對在罵我。
程平安無語的豎起中指,繼續看起手中的書。
轉眼間訓練了近半個月,趙志晟站在球場上清點人數,目前總共25人,都是新人,校隊都是剛成立的,根本沒有經驗豐富的前隊員,對於校隊及學校來說一切都是剛剛起步罷了。
趙志晟著手安排首發及替補名單,由於一年級人數過少,他不得不從二年級再抽調些人出來,至少也要湊出能互相踢訓練賽的陣容出來。
程平安看著身旁的陳鑫鑫,這個腳法出眾的高個與自己一起頂在前鋒位。從身後各個隊友的站位,了解到教練要組四四二這種攻守平衡的陣型。四後衛與四中場以人數優勢防守並控制球權,憑借雙前鋒配合來突擊對方防線。
程平安其實不太喜歡前鋒位置,這個位置常常需要與後衛肉搏,他比較喜歡於中場帶球突進那種風格,而前鋒偏偏卻是離足球距離最遠的地方。離球門近好進球,程平安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陳鑫鑫一直盯著程平安,見其並不像自己一樣激動興奮,反而拉著個臉。陳鑫鑫不屑的撇了撇嘴,切,矯情。
兩邊陣型都是四二二,目的不言而喻,趙志晟一個勁的強調兩邊注意陣型。
起初他是不情願的, 隨他們玩去,但見證到陳鑫鑫以及程平安這倆學生的勇猛表現後又感覺自己貌似可以搞,但他並不認為以這些歪瓜裂棗可以奪個冠軍,不過總算有了點希望。
所以趙志晟瞬間振作了起來,這半月來從不情願到氣急敗壞再到面無表情的他已經完全熟悉了教練的崗位。
他總算清楚了自己以前的青訓教練是個什麽心情了,這段時間他算是深有體會。
陳鑫鑫腳踩著足球等待開哨,伴隨一聲哨響,陳鑫鑫將球傳給程平安,陳平安隨後將球傳給本方中場。此時陳鑫鑫與陳平安已經前插衝向替補隊後衛方向,後來追上的程平安與陳鑫鑫攜犄角之勢頂著對方後防線。
替補隊也不慌亂,中後衛分別盯防著二人。球傳到後場,面對替補隊的逼搶,李良一個大腳將球傳到全場,可惜球傳的離譜,被替補隊後衛輕松笑納。
轉而首發隊這邊開始加強逼搶,在趙志晟的戰術裡所有人包括前鋒以全場逼搶為主,因此這半個月是瘋狂訓練體力,有堅持不住的隊員找家長來學校要求退隊的,都被趙志晟剛走了。
此事一過,眾隊員皆消停的變成了任勞任怨的乖孩子,也沒人在鬧騰了,包括了私下裡某個大喊退隊的胖子也歇了想法。
比賽剛進行不到十分鍾,首發隊的中場於思洋從本方中場將球斷下,抬頭開了眼隊友方向,便是一個大腳將球吊向了前場。
程平安見球往自己這邊飛來,瞬間啟動超過了替補隊中後衛,大長腿輕松卸下足球順勢一趟向禁區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