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局錄像下來,孫天宇看到的僅有徹夜一人Carry全隊的景象,而且他的打法也是自己前所未見的。這讓他剛剛壓下的挫敗感,再次升起。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路人玩家,確實很強……
水平之高,在他之上。
這點心思自然是逃不過灰燼的眼睛,他拍了拍孫天宇的肩膀,“你其實不用跟他比較什麽,這款遊戲說到底還是一個團隊遊戲,如果團隊配合不佳,個人能力再強大又有什麽用呢?而且……”
灰燼頓了頓,繼續說說道:“他的打法太過個人,並不契合我們的隊伍,閃電龍他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對手,這才一時大意。我始終認為,你的中單才是最適合CH戰隊的,否則我們也無法在世界賽中取的亞軍的成績。”
“隊長……”孫天宇目光一動。
“作為職業選手,我們要考慮的東西很多,但當我們坐在比賽台上時,我們要考慮的永遠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贏!如果徹夜是一杆鋒利的匕首,那你對於我們隊伍來說,就是一面無堅不摧的盾。你要守住的不止是中路這條線,還有你的心態,作為職業選手的心態。”
“……”
灰燼一直都是CH戰隊的頂梁柱,他對孫天宇說了很多,雖然不知道後者聽進去了多少,但身為隊長,他起碼做到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剩下的,就看孫天宇的領悟了。
……
中國,G市。
冬天的夜晚總是黑得特別快,下午六點,灰蒙蒙的天空已經看不見一點兒光亮,隱約還帶著幾分快要下雨的架勢。
就在這時,公寓D302的門被輕輕敲響。
徐清清這會兒在房間裡直播,開門的人是蘇揚。
門一打開,看見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從外表推斷年齡的話,三十歲不到吧。
而且對於這個人,蘇揚還是有點印象的,夏綾家的司機,之前他還誤認成了夏綾她爸呢。
就在蘇揚還在疑惑這司機大哥為什麽找上門時,對方就先開口說道:“我是來接夏綾小姐回家的。”
語氣很平淡,不過似乎帶著些許不滿?
但蘇揚也沒太在意,而是反問道:“她中午吃完飯就走了啊,現在還沒回去嗎?”
“她沒有通知我來接她啊,我看天色暗了,就自己來接她了,”司機眉頭一皺,“此前我已經在樓下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
蘇揚啞口無言,心中也是大為震驚,夏綾中午離開以後沒有回去?那她會去哪裡?
也沒等司機繼續說什麽,蘇揚從沙發上個拿了件外套披著後,就匆匆地下樓了。
司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去哪?”
“找人!”
G市還是蠻大的,夏綾再怎麽亂跑,也應該不會走出南區。
蘇揚也絲毫沒有等司機的想法,大家各找各的,分頭行動才是最快的辦法。
也不能怪蘇揚著急,上次因為夏綾亂跑發生的事情,他可是歷歷在目,當時要是來晚一步,夏綾的結局可想而知。
如今同樣的事情再度發生,蘇揚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剛一下樓,蘇揚就撥通了沈言他們幾個人的電話,讓他們幫忙找人。
沈言早年輟學,在附近一帶地區還是很有人脈的,有他在,能省不少力氣。
來到公寓大門口的保安室,蘇揚向裡邊坐著的六旬老大爺問道:“大爺,
中午有沒有看見一個白裙子的女孩子出去?” “白裙子?”
老大爺思索片刻,道:“有,有好幾個!”
“那有沒有看到一個長得很漂亮的?”蘇揚換了一種問法。
“有!都很漂亮!”
“算了,你別說話了……”蘇揚有些頭疼。
仔細想來,夏綾也確實不可能還待在公寓小區裡,他這是多此一問了。
所以夏綾到底能跑去哪裡啊?
蘇揚有些著急了,這樣漫無目的地找也不是個辦法啊。
在他思考之際,身後的司機也快步跟了上來,“小姐平時不會這樣的,肯定是發生了什麽。”
這話倒是點醒了蘇揚,問道:“司機大哥,你知道她家裡的情況嗎?我懷疑她出走跟她父母有關。”
雖然只是感覺,但這種感覺卻格外的強烈。
“你怎麽會這樣想?”司機似乎有些意外。
蘇揚並沒有回答他,而是問道:“所以你到底知道嗎?這很重要。”
兩人就這麽對立站在公寓的門口,夜晚的冷風也逐漸大了起來,吹得人直發抖。
“……”司機看見蘇揚如此認真的眼神,最終還是選擇妥協,“換個地方說吧。”
王銳是在二十歲獲得司機這個職位的,到目前為止已經在夏綾家的別墅待了七年了。
七年間自然是少不了八卦趣聞的。
倒是聽別墅裡的女傭們說了不少關於夏綾家裡的事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咖啡廳內,王銳點了兩杯店裡的招牌咖啡,跟蘇揚一起坐在一個雙人座位上。
“小姐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其實也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離婚吧,因為並沒有舉辦一個完整的離婚手續, ”王銳手舉咖啡杯,喝了一口後,繼續說道,“小姐的父親拿了不少錢,然後就銷聲匿跡了。”
“我一直以為卷錢跑路這種事情隻存在於電視劇……”蘇揚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在一些富貴人家中,這種事其實還是很常見的。因為他拿的那些錢對夏家來說,根本造成不了什麽損失,所以夫人也沒有把事情鬧大。”
照這麽說,夏綾家還真是家大業大啊……
“你應該不知道,小姐是隨母姓的吧?因為她父親是入贅到夏家的,基本也沒什麽話語權,地位也僅在傭人之上吧。”
“既然夏家這麽有錢,那……她爸為什麽要跑呢?”蘇揚提問道。
王銳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小姐她父親是怎麽想的,或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待久了,感到壓抑吧?當然……還有一種說法。”
“什麽?”
王銳沉默了片刻,後道:“出軌。”
一口咖啡直接嗆住了蘇揚,“咳咳……咳咳!”
這是他這個年紀能聽的話題嗎?
王銳似乎也沒有想要說下去的意思,表情忽然嚴峻道:“總之,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所以這些東西,跟小姐失蹤有什麽關聯麽?”
蘇揚把中午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夏綾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就哭著離開了。
“電話……”王銳不禁沉思,“小姐平時都是不苟言笑的一個人,誰的電話能讓她傷心成這個樣子?”
聽了剛才王銳所講述的,蘇揚試探性地問道:“有沒有可能……是她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