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揚本以為自己輸了比賽以後,蔣月嵐的玩心就不會這麽重了,誰知自己剛一下來,她反倒想上場了。
把手機和包包都交給自己後,蔣月嵐就興衝衝地跑到挑戰者的位置上,不過當時已經坐了一個年輕男人在上面,她只能下一個上了。
“哥哥,可以讓我先玩嘛?”
“額……沒問題!”
“嘻嘻,謝謝哥哥~”
這樣的插隊方式,蘇揚只是聽說過,想不到還真能行。
這個世界還講不講公平啊?難不成長得好看就能為所欲為?
江逸並不在乎挑戰者是誰,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輸,現在距離時間截止還有十五分鍾左右,最多只需要再解決兩個人,就能拿到獎金了。
他目光堅定地看著屏幕。
若若,等著我。
Ban選方面,蔣月嵐直接是破罐子破摔,來了個空Ban,她上來玩隻圖一樂,完全沒有想過輸贏方面的事情。
網吧裡一陣喧鬧,“這美女還真是自信啊,直接空Ban的嗎?”
“太囂張了吧,剛才他男朋友都沒敢空Ban,這個擂主確實是有實力的啊!”
“……”
蘇揚一下子懵了,男朋友?什麽男朋友?
“誒你們別亂說啊,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啊。”蘇揚很努力地想解釋,但是壓根沒人搭理他。
比賽過程就不提了,大致可以概括為一句話:蔣月嵐選個奶媽和劍姬一級對A,然後死了。
她也是全場唯一一個連兵線都沒看到,就輸了的人。
雖然她不在乎輸贏,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但這麽快就輸了比賽,還是感覺有些丟人。
看到蔣月嵐一臉不悅地走下場,蘇揚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的話,只能誇讚道:“打得還不錯。”
這話直接引出了蔣月嵐一肚子的火氣,“不錯什麽不錯?你是不是瞎的啊,沒看到我輸了嗎!”
“輸……不是很正常嗎,我也輸了啊?”蘇揚愣愣地說道,難不成蔣月嵐還想過贏?開什麽玩笑,就她那個上單奶媽,整個國服都找不出比她還菜的吧?
當然這些話只能在心裡想想,要讓蔣月嵐知道了,估計得生撕了他。
“我不管,我不開心了,你哄我!”蔣月嵐有點賭氣地說道。
哄?怎麽哄?蘇揚字典裡壓根沒有這個字。
本著哄了不一定有用,不哄肯定出事的想法,他還是稍微勉強了一下自己,說道:“沒關系,你已經玩得很不錯了。你看看別人,他們敢空Ban?他們敢上單奶媽?他們不敢,他們連你一半的氣魄都沒有,所以你是最厲害的。”
這呆呆的語氣讓聽慣了情話的蔣月嵐一下子笑出了聲,好蠢。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幽幽插了句嘴,“所以敢的人輸得最慘啊……兵線都沒來呢……”
“……”
蔣月嵐的臉色瞬間一沉,滿是陰冷。
算算時間,接下來就是最後一場Solo賽了,蘇揚也是回憶起剛才在廁所發生的事情。
但蔣月嵐已經沒了興趣,拉著蘇揚準備離開了。
蘇揚急忙道:“誒,再等等。”
“幹嘛?”蔣月嵐不解。
“看完最後一場再走唄?”
“……”
蔣月嵐自然是沒心思看的,不過既然蘇揚要看,那就再等等。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她這是怎麽了?從來只有別人聽她話的份啊?怎麽蘇揚一說要看完,
她就乖乖聽話了呢? 和蘇揚想的一樣,最後上去的就是那個看上去像地痞的年輕男人,準確地說,就是一個地痞。
一身上下的破洞,讓蘇揚感覺這貨完全就是二號黃強,現在的流氓都喜歡這麽穿衣服嗎?你說褲子上破倆洞,好,可以理解。但沒必要渾身上下都是破洞吧?收破爛的都不這麽穿啊。
對局開始,劍姬VS鱷魚。
劍姬是江逸選擇的,他似乎很熱衷這個英雄,幾局Solo下來,玩得最多的也是劍姬。
想到他們打不過就要刷花招,蘇揚就直接來到了江逸後方,目不斜視地看著他的電腦屏幕。
蔣月嵐看了一眼蘇揚,發現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也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問道:“你怎麽了?”
“沒,繼續看吧。”
“……”
蘇揚覺得對方既然察覺到有人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應該會收斂一些吧?否則傳出去對網吧的名聲也不好。
視結果而定,即便對方是鑽石段位的打手,也不一定能贏江逸。
江逸贏,那是正常的,江逸輸,那就是有問題。
蘇揚是很認定這個想法的,只有和他交過手的人才知道他的對線究竟有多恐怖,畢竟連國服第十二的沈言都輸了。
在一級的換血上,劍姬就佔據了絕大優勢,不斷調整角度來擊打鱷魚的破綻。
盡管鱷魚的走位已經十分小心,也還是被耗了不少血。
那位打手也是忍不住罵道:“臥槽,打的真TM煩,一直來搞我。”
再這樣下去,會輸的。
網吧老板板起了臉,對身邊的藍發男人說道:“這個人真的是鑽石嗎?怎麽一級就掉了這麽多血。”
“這……這個擂主的段位可能在鑽石以上。”藍發男人也想不出其它解釋了。
“那怎麽辦?”
“看來還是得用那個辦法啊……”
“交給你安排!”
鱷魚靠著紅怒W的高額傷害,是很容易在對線中打出優勢的,當然,面對劍姬這樣有格擋的英雄還是比較棘手的。
換言之,這兩個英雄的Solo就是看誰的W放得好。
一旦鱷魚的W被格擋,那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一級就被劍姬壓血的鱷魚,選擇猥瑣到了三級,白光亮起的同時,鱷魚率先發難,E到了劍姬臉上,A接W。
江逸也是眼疾手快,迅速按下W。
可下一秒,他愣住了,畫面中是他被鱷魚眩暈,然後接了A和Q,又E了回去,打了一波無傷消耗。
這一套下來,兩邊血量基本持平了。
我失誤了?
江逸臉色一沉,操控著劍姬往後退,和鱷魚保持著安全的距離,要是再讓鱷魚這麽打一套,就要輸了。
不少人也感歎鱷魚這一波的手速, “好快的連招啊,感覺這個鱷魚也不一般。”
“劍姬反應慢了啊,要是能擋掉鱷魚的W,我感覺能拿一血了。”
“誒誒,好像時間快到了,也就是說誰贏了,誰就拿一千?”
“……”
其他人隻當是劍姬反應太慢,鱷魚手速太快,但蘇揚並不這麽認為,剛才他可是死死盯著屏幕看的,自然發現了一些端倪。
江逸剛剛明明按了W,但是沒有任何反應,劍姬就這麽像木樁一樣被鱷魚控著打了一套。
“這就是網吧老板準備的小驚喜麽。”蘇揚喃喃道,目光不經意間瞥向了不遠處的網吧老板和藍發男人。
此時他們兩個正狼狽為奸地笑著,“老板,我這個小玩意兒你滿意吧?”
藍發男人說話的同時,還揮了揮手上的迷你遙控器,只要按下,擂主位置的鍵盤就會短暫失靈。
不過他也隻敢在鱷魚開著W衝上去和劍姬打的時候,才敢按,這樣才不會被人輕易發現。
也就是說,現在鱷魚的W是百分之百暈劍姬的。
在這樣的條件下,那個鑽石打手是必贏的!
“不錯,不錯。”網吧老板毫不吝嗇地誇讚道,沒有人能從他手底下拿走這一千塊錢。
這樣下去,劍姬必敗無疑!
蔣月嵐驚訝地說道:“鱷魚的傷害原來這麽高的嗎,幾個技能下來,兩個人的血量就持平了,下次我也去練一下。”
蘇揚也沒有接話,只是無奈地笑了笑,目光一直停留在江逸的電腦屏幕上,“你會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