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水漂流了一日之後,眾人熟悉了水性,不再像開始那般拘謹。
而張目和孫聰更是藝高人膽大,逐步滑到水中央,腳踏浮木,衝浪而行,好不快活!
“姬歌,我怕,咱們順著山腳走。”畫心雖羨慕的緊,臉色發白大喊道。
姬歌與畫心小心的駕著浮木,依著山腳,順流而下。
卻看到張目和孫聰的速度越來越快,忽然傳來一裡地外孫聰呼聲也時斷時續,“前面危險…控制不住…斷流…瀑布…”
姬歌大驚,順著山腳控制住滑行的速度,驚歎道,“估計前方是垂直瀑布,運氣不好,會粉身碎骨。但願老天庇佑他們。”
前方的水流轟鳴越來越大,水流越來越湍急,距離瀑布越來越近。
姬歌、畫心放棄浮木,順著水域邊緣的山崖前行,終於來到斷流邊角,畫心趴在一塊礁石上休息,姬歌開啟異瞳,貼著岩壁像壁虎般爬行。
半年來,在一線天的攀岩,在此處起到大作用。
瀑布寬達數百丈,震耳欲聾的水流攜天地之勢奔騰而下,真是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姬歌卻盯著瀑布發呆,“真沒想到這瀑布直下三丈左右的後方居然有一個涵洞,巨大的瀑布如同一個厚實的水簾,正好把涵洞遮住。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水簾洞嗎?先進入水簾洞休整一番再說。”
姬歌仔細的研究了峭壁邊緣的一下地形,便有了定計。
返回到畫心休息的礁石處,和畫心也細細的交代一番,然後二人在腰間捆上近兩丈長結實的草繩,兄妹二人交替而行。
姬歌快速幾個彈跳,抱住一塊凸起的岩石,然後處於後方的畫心身材嬌小,卻異常靈活,幾個兔起鶻落,越過姬歌跳向下方兩丈處凸起的岩石,卻在碰觸到岩石之時,已是強弩之末,無法抱住岩石,如風中的樹葉在空中搖曳,腰上的草繩變得筆直。
卻見畫心毫不驚慌,上方的姬歌抓住繩子不停搖擺,終於,畫心如同羚羊掛角般吊在姬歌下方的岩石上。
將繩索在岩石上捆牢,姬歌再像下一個落腳點跳去。
幾個交替後,便來到水簾洞的側方兩丈處,斜刺裡一個彈跳便可直接進入洞中。
“先不忙,我先感應一番。”姬歌開啟靈瞳透過瀑布向洞中看去。
只見被瀑布遮擋的涵洞寬三十多丈,高度五六丈,從從斜上方看看不透洞內的深度,洞內雲霧蒸騰,霞光照耀,鬱鬱蔥蔥、影影綽綽,猶如夢境朦朧的仙境。
洞內的桃樹、李子樹結滿了誘人的果實,在洞口都能聞到桃李的沁人心脾清香蜜甜,鳥語蟲鳴聲變得悠長無比。
這真是一處人間仙境呀!
只見,涵洞地面上,水桶粗的藤蔓如同遒勁的肌肉,疙疙瘩瘩的凸起,如同布滿了青綠色的鱗片,盤根錯節。
只聽到上方的畫心驚聲尖叫到,“小心!”
話音未落,藤蔓動了,並且直立起來,一個水缸大的青斑三角形頭顱正向姬歌兄妹轉來,冰冷的目光似乎有些疑惑,“這尼瑪哪裡來的兩腳獸?”
姬歌毛骨悚然,亡魂大冒,“天哪,這麽大的巨蟒?掉進蟒口不得被生吞了?”
屏住呼吸,渾身僵持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除了一隻手輕輕的解下腰間的石球。
“昂…”巨蟒張開血盆大口,一聲長長的嘶鳴,震徹山谷。
張開的血盆大口後尖銳的獠牙更加鋒利猙獰,一股強大的高壓氣流撲面而來,雙耳失聰般嗡嗡回響讓貼在岩壁上的姬歌感覺自己的身體快速腐爛,五髒六腑都在移位,多處筋骨發出骨裂的聲音。
嘶吼之後,巨蟒似乎排空了體內的濁氣和怒氣。
姬歌忍住渾身的劇痛,心思電轉如何脫困,突然,姬歌感覺無風起浪般,周邊的空氣似乎變成了真空,卻見巨蟒朝張開的血盆大口對著自己吸氣,姬歌如同被龍卷風席卷,緊抱著石壁身體變成了弓形,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死亡,如此接近,但又極度清醒。
“只有拚死一搏!”姬歌松開一條手臂,取下腰間的石球,丟向巨蟒大口,另一隻手不堪重負,瞬息也離開了岩石,整個人吊在繩索上如同秋千般快速向巨蟒大口飄蕩。
一個石球快了那麽一絲被巨蟒吸入大口。
“轟哢哢”驚天動地的爆炸,血肉橫飛,水缸般的腦袋從脖頸處徹底炸斷,重重的落在仙洞內,冰冷的眼睛帶著一絲迷茫,“這是什麽暗器?”然後不甘的失去了光澤。
巨大的蟒身卻在水簾洞內不停的翻滾,斷木碎石飛濺,瞬間,如同的仙境的水簾洞一片狼藉。
而姬歌也沒有幸運,爆炸的氣浪余波如同狂奔的野牛,撞向草繩上不能自己的姬歌,然後狠狠的砸在石壁山,被石壁彈開後徹底暈死過去,無力的吊在草繩上隨風飄蕩。
不知過了多久,姬歌耳邊傳來畫心的悲呼,“姬歌…你醒來…你不能死…姬歌,大仇未報,你不能死…”
吊在草繩上的姬歌幽幽醒來,身體受傷相當嚴重。涵洞內,巨蟒的掙扎聲音徹底消失。
忍住劇痛,在兄妹的配合下,姬歌再次抱住岩石。
畫心這才從上方交替下來,一個跳躍進入水簾洞。
姬歌渾身筋骨多處斷裂, 已無力彈跳到涵洞內。畫心畢竟是淬武境二階巔峰,很輕松的將姬歌拉入涵洞。
“快,扶我到寶血,大補。”姬歌喘息道。
畫心攙扶著姬歌來到倒地的大蟒身邊,一頭扎在仍然汩汩流動新鮮血液的脖頸上,大口的吞咽寶蛇的血液。
沒想到,血液並不腥臭,相反,雖略帶腥味,卻有一絲絲清甜,滾燙的血液順著喉嚨流入胃裡,巨大的能量如炸彈般在胃裡爆炸,然後向五髒六腑、四肢百骸輻射,順著傷口向骨髓深處滲透,骨髓內部如火燒一般疼痛。
看來蟒蛇精血的品質遠高於自己,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姬歌抬頭換氣,嘟囔道:“畫心,快點趁寶血新鮮,喝!”
“我才不喝那惡心玩意!”畫心一臉嫌棄。
姬歌忍住劇痛,嘿嘿一笑,“那就由不得你了。”
畫心猝不及防,卻被姬歌如抓小雞似的抓起,畫心空中翻騰的手腳,“姬歌,你敢!唔…唔…”
畫心的腦袋直接被姬歌摁在一個蟒蛇的血洞上,不顧畫心手腳掙扎,就是不放手。
“我有傷,不要掙扎。真是寶血,不要浪費!”姬歌抬頭換氣,把摁在血洞上畫心放起來。
畫心滿臉大蟒鮮血,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姬歌,你…”
“再來…”不待畫心說完,腦袋再一次摁在血洞上。
畫心擔心自己的掙扎會加重姬歌的傷勢,身體一松,不再掙扎。
姬歌終於喝不下了,連畫心的肚兒也被迫喝的滾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