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經過周大先生考核,兩大弟子的四書五經勉強過關。
“你們也別得意,如果按甲乙丙來考核,你們頂多也就是乙上,只是很多見解居然能達到甲中而已。讀書要活學活用,為師並不死板,勉強給你們通過,但依然要溫故而知新,且不可懈怠。”
周大先生按約定,向姬歌二人傳授易筋靈絕,姬歌與先生相互印證秘籍精髓。
周大先生雖不修武道,當人到了一定高度,觸類旁通,幾個指點如同晨鍾暮鼓,讓姬歌受益匪淺。
周大先生給姬歌兄妹授業場所,規整成了一個簡易學堂。
張目興衝衝地闖進來,欲言又止地看著先生、又看看姬歌。
學堂雖然是整個炎龍區的禁區,但周先生卻不反對張目、孫聰進來旁聽,因為他們都是姬歌的左膀右臂,無奈這倆貨厭靜好動,四書五經更是不得入心,不是學子材料,周大先生隻好作罷。
周先生漠然地看了張目一眼,又繼續和姬歌兄妹探討靈絕。
張目一臉苦瓜相,既不敢走,又不敢打斷。
終於,周大先生對張目道:“有什麽要說的?需要我回避嗎?”
張目對先生惶恐拱手道,“先生折煞小子了!”
然後轉頭對姬歌興衝衝道:“主上,你卡在淬武境二階巔峰一個多月,現在突破有望了,我發現了靈草!”
姬歌虎軀一震,“真的?在哪兒?”
“在獨狼區域,只是要取下來可能並不容易,我怕…耽擱主上讀書!”說到最後,居然賊眉鼠眼地看看周大先生。
“你當真以為我迂腐不堪。姬歌突破淬武境二階,也是為師的期望。你去吧,如果用時過長,用每周的休息日來補!”周大先生道。
“好,我們現在就走。”姬歌即刻起身。
“畫心,你去作甚,坐下。關於女子的宮廷禮儀,有幾個細節,為師還要給你再指點一番!”看著畫心也要跟去,先生立刻叱呵道。兩個寶貝弟子都跑了,自己多孤單呐!
“師尊…我都會了…”畫心撒嬌道。
周大先生不為所動,畫心渴望地看向姬歌。
只見周大先生饒有興趣、似笑非笑地看著姬歌,姬歌立刻認清了形勢,極其不講義氣道:“畫心,聽師尊的話,師尊是你為好!”
說完扭身就…溜了,留下風中凌亂,咬牙切齒瞪著自己背影的畫心。
在張目簡單描述後,姬歌全副武裝、拳套、飛刀、土雷、長繩準備妥當,甚至還帶了三日的乾糧,跟隨著張目,來到獨狼區域的怪獸大口。
石洞內空間相當大,越往裡走,地勢越發險峻。
岩洞深處,怪石嶙峋,各種丈高的山石如山筍般尖利,縱橫交錯,層層疊疊密布,幾具人形的屍首,懸掛在如直立的鋒矛上。
二人嫻熟地將上品晶石掛在身上,晶石如夜明珠般熠熠發光,驅散了三五丈內的黑暗。
在石筍叢林中,穿行了近一個時辰後,暗洞的前方赫然形成無數的岔路隧洞,張目走到一處,扒開入口掩石,隧洞更加狹窄曲折,僅供一人穿過,
又行至四裡地的樣子,突然出現了亮光。
“真是別有洞天,張目長老發現此處,當居首功。”姬歌不吝誇獎道。
“這個一線天,是整個礦區除了棺材區之外,唯一看到外界亮光之處。但峽谷不長,近二裡地的樣子,盡頭又被封死了!”張目道。
“你說的靈草,何在?”姬歌打量著峽谷。
兩側的岩壁陡峭垂直,直聳雲天。峽谷內,蔥蔥鬱鬱,長著茂密的植被。
這是姬歌來到礦山監獄之後,唯一一次看到如此多綠色,如此多生機。
張目指向峭壁一側高達十丈處,“應該就在那兒!那裡應該有個凹洞,有勃勃生機的仙草,但實在太高了,上不去。”
十丈,相當於藍星三十多層高樓,整個岩壁幾乎是極限垂直,爬到高處不慎掉落,基本上十死無生。
姬歌戴上龍虎爪拳套,臂膀抖動,手腕急速一曲,鐵爪直接在岩壁上留下五個孔洞。
姬歌思忖片刻後道:“我需要數十個胳膊粗,一尺長木楔子,如此高度,必須要設著力點。”
二人說乾就乾,就地取材,半日內便做出數十根罡木楔子。
然後姬歌像壁虎一樣貼在岩壁上,用龍虎爪鑿出孔洞,打入木楔,然後身體一個旋轉,腳踩在木楔之上,然後在上方處,用龍虎爪再次鑿洞,插上木楔,按‘之’字形向岩壁上方延伸。
站在下方的張目,看著越升越高的黑點,緊張的心差點蹦出來。
一陣狂風刮過,姬歌如風中的樹葉,一個不慎,掉落下來。
張目下意識張開雙臂,向下方靠攏。
卻見姬歌毫不慌亂,掉落過程,順勢抓住下方木楔,穩住身形後,再次開始攀岩。
黑夜襲來,姬歌終於攀上凹陷處,然後便在張目的視野中消失。
高處傳出姬歌的聲音,“此地為炎龍長老的絕密之地,凡是進入之人,格殺勿論。第一、布置土雷;第二、儲備糧草。”
姬歌進入凹陷處後,湧來濃鬱的靈氣和讓人心悸的煞氣。
凹陷處原來是一個洞口,洞口向陽處,居然有一株血紅的雞冠狀花朵。
“血靈花?”姬歌打理了四年奇珍閣,對各種草藥也爛熟於心。
姬歌面色一喜,這可是靈草,看來突破三階真的有望了。
姬歌並未貿然行動,開啟靈瞳,洞口幾個曲折,在五六丈深處,赫然有一處十步見方的神秘洞府。
洞府內,一身穿道袍之人盤坐在玉榻之上,紋絲不動,身上的道袍在歲月的腐蝕下破敗不堪。
姬歌大著膽子喊了一聲“前輩?”
然後緩步走入洞內。煞氣越來越重,但姬歌的心智相當堅毅,定睛向老者看去,老者已完全沒有了生機,看來已死去了很久。
靈氣之源,居然是老者身下的玉榻,讓姬歌瞠目結舌的是玉榻居然是一整塊上品晶石。
姬歌喃喃自語道:“天哪,這是什麽人?怕是飛上來的,修為深不可測,死了不知多久,居然還有如此大的震懾力,難怪沒有鳥獸襲擊靈草。”
姬歌開啟異瞳上下左右仔細看過,除了玉榻和屍首,整個洞府空空如也。
“這麽高的修為,怎麽沒有秘籍?也沒有武器?”
姬歌向屍首拜了拜,“對不起了,老人家!”
姬歌打量著屍首,然後上前將腐敗的道袍剝去,裡面穿了一個獸皮內甲,除了歲月的痕跡,堅韌異常,完好如初。
姬歌憑直覺, “這獸甲不簡單,最起碼是個防禦寶甲!”又拜了拜,“老人家,為了讓寶甲發揮最大的作用,小子卻之不恭了!”
姬歌毫不嫌棄地將獸甲剝下,穿在自己身上。獸甲輕盈無比,卻非常貼合身體。
姬歌拍打著老者精瘦的肉身,發出“嘭嘭”的聲音,似金似木。心裡一動,拔出匕首像肉身劃去,原本削鐵如泥的匕首,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老貨,修為得有多高呀?”姬歌暗自心驚。
“怎麽光溜溜的,啥都沒有呢?”
終於,老者手指上一枚古樸的看不出材質的戒指,引起了姬歌注意。
姬歌凝神向戒指看去,卻發現內部一片朦朧,什麽也看不清楚。
“管他呢,這戒指看上去價值不菲,好東西不能浪費,和我的氣質很相配呢!”
姬歌取下戒指戴在自己手上,突然靈光一閃,“莫不是要滴血認主?”
立刻割破手指,將鮮血滴在戒指上,卻並沒有什麽卵用。
屍首現在徹底光溜溜了,姬歌用自己的外衣纏在老者的腰間,又再次拜了拜,“老人家,外面的風景比較好。”
老人的屍首被搬出秘府,姬歌用了九牛二虎之力,連鑿帶挖,勉強挖出個長方形的粗糙石龕,然後將屍首放入石龕,“老人家,這裡和您的氣質最相配。您現在像個菩薩一樣,接受著峽谷有靈之物參拜!”
處理完這一切,姬歌才小心地采摘血靈花,盤坐在上品晶石玉榻上,濃鬱的靈氣,讓姬歌渾身每個細胞都美得冒泡,舒爽得差點呻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