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雪花飄落
梅花開枝頭
那一年的華清池旁
留下太多愁
不要說誰是誰非
感情錯與對
隻想夢裡與你一起
再醉一回
金雀釵玉搔頭
是你給我的禮物
霓裳羽衣曲
幾番輪回為你歌舞
劍門關是你對我
深深的思念
馬嵬坡下願為真愛
魂斷紅顏
愛恨就在一瞬間
舉杯對月情似天
愛恨兩茫茫
問君何時戀
菊花台倒影明月
誰知吾愛心中寒
醉在君王懷
夢回大唐愛
此時,站在蠍子洞外懸床下面的楊木匠和白賣肉,聽見從蠍子洞內傳出李長安的吟唱,不禁愕然。
楊木匠問道:這小子還會梨園小曲?你平日和他在一起時間多,你聽他唱過什麽沒有?
白賣肉答道:沒有,這小子平常就會學學狼嚎,哪裡還會唱曲!
罷了,罷了!咱們撤吧,再聽,咱也是聽不懂,躲在這裡白白耽誤瞌睡!
楊木匠說著,顧自離去,白賣肉猶豫了片刻,搖了搖頭,到了還是跟著那羊頭走了。
蠍子洞內,李長安已反覆唱了幾遍,那蠍子王順著李長安的唱詞,想起了自己的郎君,舉案齊眉,十裡相送,邊關狼煙等,一時舞得得心應手,走火入魔,情到深處,似乎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
李長安唱得嗓子都啞了,這才停止,卻見那香妃姐姐正舞到高潮之處,貌似搶天呼地的狀態,李長安準備上去勸阻,不料,那蠍子王卻突然倒地,暈眩了過去。
李長安急忙上前跪倒,一把抱起了蠍子王,安迪娜見狀,也急得圍著他們叫了起來。
姐姐,姐姐,你怎麽了,醒醒,醒醒!醒醒啊姐姐!
李長安以為蠍子王氣絕,又是掐人中又是扯頭髮,蠍子王才漸漸蘇醒過來,嚇得李長安出了一身冷汗。
蠍子王被李長安叫醒後,在李長安懷裡哭得一塌糊塗,貌似再也沒有一點氣力,在他的掌心筆畫傾訴了。
李長安這才記起來,本來想問香妃姐姐的那些問題,還隻字未提。
這一天,那獄卒孫權輪休,一大早,他就來到街上屠夫老四的羊肉攤上,拿了四條羊腿,問老四自己放在這裡的存銀,還剩多少可用。
老四告訴孫權,依據孫權本月拿肉的斤量,吃個半年羊肉,綽綽有余。
孫權聽罷,猶豫片刻,又提了一隻羊頭,興衝衝地離開了。
人生在世,有錢就是好,別說五谷雜糧了,就是肉都吃不完。
孫權最近一直糾結,手頭李長安給的這錠足金,到底敢不敢花?怎麽花?不能買院子,不能娶女人,萬一老娘哪一天兩腿一蹬,我孫權尚未娶妻生子,豈不成了不孝之子。
老話說,不孝有先,無後為大,老娘硬撐著活到今天,要的不是我的孝敬,她要的是抱上孫子,才是我對她最大的孝敬。
昨晚,他又夢見山上道觀的那個道姑了,那身子骨看上去,生八個娃都沒問題,昨晚那道姑分明就在他旁邊躺著,兩人摟著睡了一夜,結果三更時自己尿急,夢裡醒來,借著窗外的冷月,孫權才看見,自己抱的是一隻繡花枕頭。
今天一大早出門,他就想好了,要去鎮子外的河灘李家酒亭那裡,找找南山不倒翁和他的恩公李乾坤,想旁敲側擊下,
通常若是有了錢該怎麽花? 他想聽聽他們的主意,畢竟人家都是大人物,虛心請教不丟臉面。
孫權到了李家酒亭,路邊和酒亭內的桌子上,人都基本坐滿了,看來生意不錯,楊婉兒見孫權來了,急忙迎上來招呼。
孫哥,拎著這麽多的羊肉啊!送給誰的?
孫權答道:還能給誰啊,你大伯和不倒翁先生呢?怎麽看不到他們倆人!
楊婉兒說道:人多板凳少,沒地方坐,在窯裡呢!來,把羊腿給我,放這兒我給你看著,你先喝點水,看你累的都滿頭大汗了。
楊婉兒說著,就去伸手接訴權手裡的羊腿羊頭,孫權卻委婉拒絕了。
別,別,別!你去忙你的去吧,我,我給他們送進去不就行了。
楊婉兒捂嘴笑了道:小氣鬼,快去吧,實話說孫哥,我大伯和我爺他們不缺肉吃,缺酒喝,你應該帶些酒來才是!嘿嘿!
楊婉兒說著,聽見客人招呼,就離開孫權忙去了,孫權拎著羊腿羊頭,這才朝上面的老窯口走去。
孫權走到窯門口,剛準備進去,卻看見那縣令牛大嘴和南山不倒翁李乾坤三人, 坐在窯裡的石桌邊,一邊吃肉喝酒,一邊聊天。
旁邊的窯口上,楊婉兒的老娘正在燒火,鍋裡冒著大氣,大氣飄散開來,隨風吹到孫權鼻子底下,聞起來味道很香,像是在煮肉。
原來他們確實不缺肉吃,孫權朝窯口湊了湊,只聽那縣令牛大嘴說道。
你們知道嗎?那監丞董灼,即將赴任侍禦史,這狗日的在獄裡才在位三年,升的也太快了吧,本縣在這裡幹了六年了,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眼下連一點挪窩的動靜都沒有,你們說說,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南山不倒翁喝了一口酒說道:人家那是舍得本錢,誰像你一樣,一毛不拔!想多收個妾,都怕花錢給退了!呵呵!
牛大嘴聽罷,急忙應道:那也未必,三年的俸銀,就是全給了那禦史大夫,也不見得人家會照應他。
這個時候,李乾坤說話了:老弟啊!三年俸銀肯定不夠,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你沒算算,縣監裡每年收的過路費不是個小數目啊。
牛大嘴點頭答道:對,對,要不是乾坤兄提醒,這茬我怎麽給忘了!來,不說了,不說了,喝酒,喝酒!
孫權聽罷,心裡一驚,怪不得最近他的頭兒董灼笑的合不上嘴,原來是要升官發財了。
平時,孫權沒少給那董灼端飯洗碗擦屁股,如今他要走了,竟然屁都沒放一個,或許時間未到吧。
幹了多年的獄卒,孫權知道,他所在的監獄屬於禦史台獄,在過去輝煌時期,曾是皇上一竿子插到底的衙門,裡面關的全是重犯要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