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西京的時候天已經晚了,陸公公不願太過招搖,安排禁衛在城外駐扎,帶兩個侍從和王書遠董辰二人喬裝進了洛陽城。
洛陽不虧是多朝古都,更不是秦州那樣的邊城能比的,街上燈火通明。路上行人比秦州白天還多,街道也比秦州寬一半多。
洛陽作為北宋的文化中心,出現了太多的歷史名人。許多文壇巨匠都曾在洛陽生活。這裡文風濃鬱,街邊擺攤的都比其他地方的多幾分墨水。
五人一行來到最繁華地段,“王大人,連日趕路未曾休息片刻,今日到了西京,休息一晚,養足精神,明早出發”陸公公笑眯眯的說到,這位雖未曾見過官家卻是官家面前的紅人,聽說又跟茂德帝姬關系不一般,得打好關系。“今日咱家做東,請王大人好好欣賞下這西京之景,嘗下這西京的特色菜”。
眾人到了一家三層小樓下,店名叫墨雲軒。陸公公笑了下,“就是這,王大人請!”。王書遠見董辰臉上閃過一絲怪異之色,顯然也是知道這個地方。
進去立馬有兩個畫著淡妝的女子迎面而來,“公子你們幾位?可曾預訂了位置?”。尼瑪,情況不對啊,看著穿梭在大廳桌位之間的女子,有濃妝豔抹的,有淡妝的,有的高雅,有的豐滿…正中間位置還有個淡雅女子在談奏古箏。王書遠心道“這怕是來到妓院了”,難怪董辰一臉怪異之色。這陸公公也是厲害,王書遠做夢也沒想到,這一次逛妓院是被太監帶著來的。
其實王書遠誤會了,這裡可不跟普通的妓院一樣。這裡皮肉生意只是附帶品,這裡女的個個文采斐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裡是文人騷客的常駐地,每日晚上都會有絕詞妙句流出。陸公公正是看到這一點,想到王書遠也是讀書人。那幾首詩詞讓官家都讚不絕口,肯定喜歡這種地方。至於自己的生理問題,那都是小事。
王書遠五人被帶到二樓一個位置坐下,二樓圍了一圈扶手,扶手旁邊是一圈桌椅,剛好能看見一樓的演出。幾人要了些酒菜,陸公公就打開話頭了“咱家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不過來這的許多都是像王大人這樣才高八鬥的人物,王大人一會的文會可要給咱家漲漲見識。”王書遠驚道“還有文會?”。董辰接話道:“基本每日都有,你一會看著就行”
“姐姐,今日不知可有絕詞妙句流出?”一個豎著兩根小辮的十四五歲綠衫少女問道。前面榻上斜臥著一個女子,一頭靚麗的淡墨色青絲在夜風中微微飛舞,隻用一根簡單的碧玉簪子稍稍挽起幾縷秀發,其余的輕輕披在雪白的削肩上。薄如蟬翼的紗袖之下,露出一隻纖纖素手,柔荑般的光潔美麗,冰雪肌膚,柔若無骨。
一張俏麗的小臉未施粉黛,卻依舊嫵媚動人,精致又顯清麗脫俗。“又能有什麽令人驚豔的句子,每日都是些庸詞俗調。真正的有才之人怎會日日沉迷於此。”說完眼睛看向牆上的一副字張口念到“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姐姐又在思念你的王公子了!”旁邊的小丫頭捂嘴笑到。
“死小荷,看我不掐死你,”那俏麗女子頓時滿臉羞澀通紅,作勢掐過來。“姐姐,我錯了。”小荷連連告饒。又繼續說到“以姐姐的才華樣貌,那王公子要是看見你肯定會被迷倒。”那俏麗女子臉色一暗,歎了一口氣“王公子字裡行間心懷天下,又怎麽瞧得上我這風塵女子…”
王書遠他們來的略早,一會功夫,
一樓二樓都坐滿了,要是再遲點,怕是座位都沒了。 “楊媽媽,快請孫姑娘出來,我們來了好久了”。樓上樓下眾人開始起哄了。
“這孫姑娘是何人?”王書遠詫異道。
“孫姑娘名婉兒,來歷倒是不清楚,但是才名和容貌跟東京李大家不相上下,”董辰輕聲說到。“嗯?李大家?李師師!”王書遠驚道。“王大人,慎言。慎言。”陸公公怕王書遠說錯話。趕緊勸住王書遠。看樣子宋徽宗跟李師師有一腿應該是真的。
只見一三十余歲的少婦站到台子中間,她眉眼含笑,輕舞著左手裡的手帕,“張公子,你先別著急,婉兒一會就出來了。要不奴家先陪你喝上幾杯!”。“哈哈哈…”眾人哄笑道。
正說著,就聽有人喊道“婉兒姑娘下來了!”只見一俏麗女子身披長紗,長長的拖在樓梯上,正從三樓一步一步走下來,正是剛才與小荷打鬧的女子。
樓上樓下一點聲響都沒了,全部人的眼光都被孫婉兒吸引住了。王書遠也算是見識了後世眾多的人造美女,但是確實被驚豔到了。
孫婉兒走到一樓台上,之前彈奏古箏的姑娘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下去了。輕聲道“大家久候了!”
“只要能見到婉兒姑娘,等多久也可以。”有性急之人已經喊道。
“還請姑娘出題,我羞與此等人為伍。”一文人模樣的年輕男子撇了一眼性急男子。接著說到“待我做了姑娘的入幕之賓,促膝長談!”
“你也好不到哪去!”眾人罵道
王書遠何曾見過如此場景,一臉的狗血樣。
“前幾日,王書遠王公子新作大家都看了吧,有何評?”這孫婉兒倒沒著急出題,反倒是先拿出王書遠前幾日在知府宴會上做的詞讓大家評價。
“詞倒是好詞,但是王書遠這人有點浮躁,華而不實!”又是剛才那書生模樣的男子,率先評價道。自古文人相輕,尤其在這樣的美女身邊。
董辰偷偷一笑, 拽了下王書遠“大哥,又有人來踩你。”王書遠無語了,飛來橫禍。
孫婉兒眉頭微微一皺“喔,周公子定是認識王書遠公子!”。“未曾謀面”。那周公子淡淡答道。“那周公子何處此言?”婉兒淡淡說道,雖沒有發火,但有人詆毀她心目中的王書遠的形象,她絕對不會客氣的。
“王書遠此人據說未滿十八,何處去見刀兵,況且如此老道的詞句,我覺得十有八九是假手於人。”這貨眼力見倒是不錯,孫婉兒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作答。
王書遠也挺尷尬,人家確實說的是實話,雖然這會辛棄疾大佬還沒有出生。
“你放屁!”旁邊的陸公公坐不住了。他怎能讓人如此詆毀王書遠,而且是在他請客的時候。
“哦,你有何高見?”那周姓書生說道。
“你可知王書遠王公子在黃驛堡與西夏兵作戰,奮勇殺敵,更是身負重傷,被官家封賞!”。這陸公公一臉不忿道。
王書遠更是尷尬,受之有愧。自己從頭到尾就替趙福金擋了一箭,再沒做啥實質性的事。
“啊…”聽到王書遠負傷,孫婉兒不禁喊出聲來,一臉擔憂,這些事外人無從得知。
“你如果得知?你說到就是真的?”那周姓男子不依不饒道。
陸公公很少與人爭嘴,吵不過他,便指了下王書遠。“王公子就在我身邊,你問他!”
眾人目光一下集中到二樓王書遠桌上。
孫婉兒更是往前邁了兩小步。(看完記得評價哈。。點收藏。推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