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遠站起來了。
“見過劉大人!”劉知府來了,王書遠心中也有底了。
“王大人不是返鄉接母親準備赴京嗎,怎麽會出這種事?”劉知府故作詫異道,這老狐狸看出王書遠不會善罷甘休,正好由著王書遠來。
“進京!”張通判心中一動,沒聽說原州出了個這麽年輕的京官啊,聖旨才老下幾天,況且沒什麽外人,他何從得知。
“我與母親在城中吃飯,禍從天降,這位張公子帶著一群人要強佔位置,我讓於他,又對我十一歲小妹作禽獸之念,並出手輕薄,我忍無可忍,便與其發生衝突。”王書遠並未添油加醋,實話實說道。
劉知府看了一眼站在王書遠旁邊的王小貝喝罵一聲“畜牲!”
“後面我看差役來了,本以為會秉公執法,結果一夥的,這張公子更是叫囂著他就是王法!”
張通判臉都綠了,這罪名說大了就是謀反啊,宋江寫了首《西江月》成了反賊頭目,你是王法還得了。
管營也下意識的離張通判遠了點。
“到了牢房,先是被張公子一頓棍棒伺候,要不是劉霄劉公子來的及時,這會已經大刑上了一遍了”王書遠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刑具。
管營嚇的立馬跪地上“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拿下,身為父母官卻為虎作倀,擇日再審”。劉知府明白今天重點是張大少。張通判沒有說話,在等劉知府發威。
“張思城!橫行鄉裡,欺男霸女,私設刑堂,今日還妄稱王法,實乃大逆不道。證據確鑿,本官即刻上報提刑司。”劉知府連審都沒審。直接準備上報提刑司了。
“劉大人,這不合適吧”張通判沒想到劉耀慶來這一手。
“張大人,你可想清楚再說話,你兒子犯的可是大逆不道的罪”劉知府輕瞟一眼張通判淡淡說道。
張通判憋的滿臉通紅,一甩袖子走了。
“爹,救我!別走啊!”張大少這會知道踢到鐵板了。哭喊著,奈何人已遠去。
“書遠啊,你先和你家人去府上休息片刻,我去府衙一趟,就回來”。張通判走後,劉知府也不與王書遠說官話了,一臉慈祥長者的樣子。王書遠點頭稱是。
“王夫人,受驚了,稍晚點回家向你賠罪。”又轉向胡秀兒說到。
“不敢,大人先去忙公事,這邊有劉霄他們。”胡秀兒倒也大氣。
“霄兒,你們幾個先回家招呼王夫人他們,順便找個大夫。替書遠看下。”又對劉霄等人吩咐道
“是,父親”劉霄又指向張大少“他怎麽辦?”
“丟入大牢,嚴加看管,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說完朝大家一點頭就先走了,應該是起草文書去了。
“草,還敢欺負我妹妹。”劉霄看他爹走了,跳起來朝張大少胯下一頓亂踢,被王書遠等人拉住,先回劉府去了。
“哼!”張通判回到府上,重重的一拍桌子。“劉耀慶欺人太甚!”
“怎麽回事?劉耀慶插手了?”那刻薄婦人看見張通判大發脾氣,便問道。
“我書信一份,將事情經過寫出,快馬送上京城嶽父大人那裡。你也收拾下,趕往京城,讓舅兄發力。”張通判一思量對刻薄婦人說道。
“張德放!你個廢物,枉我家把你扶上通判的位置,在原州一畝三分地上你連兒子保不住,你還想往上爬?”那刻薄婦人炸毛了,高聲厲叫道。
“閉嘴,
你這潑婦!”張通判從未反過嘴,一下子把刻薄夫人說愣了“都是你慣的,你知道劉耀慶以什麽罪判那逆子嗎?大逆不道,謀反!一旦定罪要株連九族的!那逆子抓的人是誰知道嗎,我剛打聽到,就是前幾天剛被官家金口親封的太子侍讀!” 那刻薄夫人一聽也覺得事態嚴重,頓時慌了“我該怎麽辦?老爺”。
“你馬上收拾進京,讓舅兄發力,上下打點。我在這邊先穩住”。
“大哥,我說你怎麽不表明身份免造麻煩。原來是這樣啊”劉霄才恍然大悟。
王書遠緩緩點頭,“大哥也算是為民除害”司馬樂接口道
“張家沒什麽勢力,他嶽父勢力雄厚,不好對付,估計劉知府文書還沒到,已經在上面開始打點了,大哥,你後面怎麽安排?估計到時候進京會被諸多刁難。”董辰分析道。
“先看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王書遠倒沒想到張大少還有這層關系,不過就算知道他也會這麽乾。男人的軟肋,動不得!
晚宴特別熱鬧,劉霄一家,王書遠一家,加上董辰司馬樂,眾人飲酒暢談好不痛快。“大哥,你那西行紀啥時候才更新,我這邊好多朋友在問”酒是好東西,董辰喝了不多。但感覺話比平時多了不少。
現在王書遠成了名人,稍微有些風吹草動外面就知道了。文人墨客都在等王書遠新作和西行紀續章。一些清倌人更是放出話來,願與王書遠徹夜長談。
“我這邊一消停,立馬把後續寫完”王書遠有些尷尬, 後世大作可不能在我這夭折。
“書遠,我待你如子侄,客套話我就不說了,以後霄兒就交給你了。”劉知府拿起一杯酒朝王書遠鄭重的說道。
王書遠連忙站起來,劉知府算是他的伯樂,不管什麽目的,對他一直很好。加上他跟劉霄的關系。
“劉伯父,你放心,我會督促霄兒的”王書遠給了個肯定的答案。
劉知府笑的很暢快,今日沒談公事,大家都明白,事情沒那麽容易。
“大哥,今日難得這麽開心,你再賦佳作一首,讓大家驚豔一下。”司馬樂趁著酒勁跟王書遠開玩笑。
“對,來一個”劉霄也湊熱鬧。
“我也許久未曾看到書遠佳作了”劉知府也跟著樂起來。
胡秀兒王小貝這會也盯著王書遠大展神威。
“阿彌陀佛,各位大佬,原諒原諒”王書遠心裡默默念到,一次剽竊覺得難為情,二次三次熟了就習慣了。算是老天給自己的一個金手指吧。
王書遠站起來往門口踱了兩步
“醉裡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董辰暗讚一聲“好”。剛經歷戰事,有了新的感悟。
接著又聽王書遠念到:
“八百裡分麾下灸,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了卻君王天下事,嬴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發生。”
眾人無聲。良久,劉知府長歎一聲“可憐白發生!”凝視王書遠良久。才道“書遠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