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伴隨著一聲撩人心弦的嬌吟,秦吟睜開雙眼,不由呲牙,她感受到了額頭傳來的痛覺,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撫摸,卻發現自己雙臂被縛,動彈不得。
嘶!
之前發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瞬間回憶起來,一抬頭,便看到了王澤似笑非笑的臉,滿是調戲揶揄之意,正用玩味的眼神盯著自己。
“終於醒了?命運之子?”王澤語氣飄忽,調侃嘲諷道。
秦吟俏臉一黑,頓時羞憤不已,她是舉世罕見的先天覺醒者,從金光神山中得到了極高深的傳承,正意氣風發,欲睥睨四方。
但誰能想到,一轉眼竟成了如今階下囚的模樣,還被王澤出言嘲笑,這一刻,她寧願自己能一直昏迷而不要醒來。
然而,天不遂人願,她如今肉身極其強大,剛才王澤砸的那幾下,放在普通人身上或許早已致命,但落到她身上,卻只能令她昏迷片刻。
秦吟低頭,能夠看到兩條灰色的虛影鎖鏈緊緊纏繞在自己身上,並且不斷溢散出神秘的力量,向她體內侵蝕,那股力量帶著強橫的禁錮之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讓靈力一時難以聚集。
秦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看起來沒有那麽失態,她盡量抑製住自己激動的情緒,冷聲道:“這次算我栽了,說吧,什麽條件才肯放我離去?”
此刻秦吟白衣沾著泥土,斜著身子依靠在一株大樹上,額頭上鼓起兩個大包,發絲凌亂不堪,狼狽至極。
王澤看著對方故作鎮定的姿態,嗤笑一聲,提醒道:“條件?某人好像說過,她就是說話不算數啊。”
秦吟臉色變幻,瞬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之前信心滿滿,自信可以將王澤輕松鎮壓,因此言語自然張揚無所顧及。
可誰曾想,風水輪轉,自己轉眼便成了階下囚。
想到這裡,秦吟回憶起了剛才王澤動手時展現出的諸多神通道法,每一門都強大至極,神異莫測,這樣繁雜的手段,遠遠超出她之前接觸過的所有超凡者。
王澤此人,很神秘,很不簡單!
秦吟原本湧動的內心忽然間平靜下來,她此時忽然清楚意識到,王澤和尋常的超凡者有根本的區別,她內心有一個猜想,對方或許和那個浩瀚神秘的世界有牽扯。
“我承認,之前是我做的不對,都是我的錯,這一次,我必將會信守承諾。”秦吟眨巴著一雙明眸,盡可能釋放善意,並為他出謀劃策:
“而且,殺了我對你自己也沒有什麽好處,反而會招來我父母的瘋狂報復,倒不如拿我去交換一些利益,這才是雙贏的局面。”
嘶!
王澤摸著下巴,打量著秦吟故作楚楚可憐的眼神,嘖嘖稱奇。
和對方接觸的這幾次,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這女人自負張揚,目中無人,但卻有一個優點,那就是認錯態度極好,並且很迅速,一見形勢不對,瞬間低頭。
但王澤很清楚,只要形勢稍微發生變化,對方就會立刻將曾經說過的話拋之腦後。
就比如之前對方得勢之時,便果斷想要用清蓮法相將他鎮壓,行動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這女人臉皮很厚....王澤嘀咕,他自歎不如。
秦吟耳目敏銳,自然聽到了王澤的嘀咕,俏臉微微抽動,雖然面上不動聲色,但內心已經將他罵了無數遍。
“我承認你說的很有道理......”王澤伸手拍了拍秦吟的瘦削的肩膀,
他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瞬間僵硬,有些不自然,脖頸處的雪白肌膚冒出了一層小疙瘩。 “那是當然....”秦吟乾笑,磕磕絆絆的回應,面色緊張,原本放下去的心又立刻提起來,暗自腹誹。
她擔心王澤一時獸性大發,做出什麽禽獸行徑,這並非不可能,畢竟自己如此漂亮迷人....秦吟如是想到。
然而下一刻,卻見王澤歎了一口氣,話鋒一轉:“不過你可能不了解我,我是一個快意恩仇的人,很多時候並不在乎什麽利益,只求自己內心通暢。”
話音落下,秦吟面色一僵,膚白如雪的臉龐上瞬間蒙上一層震驚,明眸中透露出驚恐,結結巴巴道:“別!你要幹什麽?千萬不要衝動。”
王澤沒有理會對方的喊叫,從背後抽出合金長刀,磅礴的靈力灌入,刀勢瞬間暴漲,狂暴肆虐,恣意張揚。
他的神識釋放而出,牢牢鎖定了被禁錮後行動困難的秦吟,緊接著,便閉上了雙目。
合金長刀被他高舉至頭頂,刀鋒每抬高一寸,迫人的威勢便增漲幾分,直到最後,已經凌厲無匹,宛如天上神明執刃,欲斬滅世間一切。
秦吟驚慌失措,她看出了王澤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想取自己的性命。
她大喊大叫,一邊勸說王澤保持冷靜,一邊費力挪動身軀,體內靈力肆虐,氣血張揚,欲衝破經脈中的禁錮,但短時間內卻沒什麽效果。
哧啦!
長刀落下,如流星墜地,堅固的地面如豆腐般迎刃而裂,地面上出現了一道縱橫極深的溝壑,宛如小型的峽谷,足有十數米深。
“我....還活著?”秦吟俏臉蒼白,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發現自己毫發無傷後便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她就意識到剛才是王澤在嚇唬自己。
那條幽深的溝壑就在她身側,可以想象,若是剛才刀鋒有所偏移,這駭人的一刀便會落在她的身上。
秦吟認出了那柄合金長刀所用的材料,來自天外隕石,鋒芒之盛可以傷己王者之軀,創世代曾付出巨大代價,想要和夏土交換一些,最終無果。
若是這一刀劈在她身上,後果難以想象。
秦吟臉色煞白,王澤這一刀雖然沒有真的落在她身上,但卻是一種無聲的警告,她剛才真的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下一刻,秦吟內心又有幾分羞恥,之前為了逃跑,她費力蠕動身軀,仿佛一條巨大的毛毛蟲,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姿勢實在有些不雅,一抹緋紅躍上雙頰。
秦吟費力翻過身子,緊接著就看到王澤走到了自己面前,長刀點地,刀面光滑如鏡,隱約映照出她此時的狼狽之姿。
“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麽?”
秦吟聞言瞬間點頭,眼神中盡力透露出真誠,安分的如同剛過門的小媳婦。
王澤暗自感慨,讚歎自己的聰明,經過這一番生死威懾,對方老實了很多,他清了清嗓子,問道:“說吧,創世代有什麽寶貝?”
秦吟眼神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滔滔不絕:
“有,有很多。上古流傳下來的古籍密典,蘊藏著強大的道法;還有珍稀的寶藥異果,都是從原始山林中采摘而出,經過了數百年的光陰沉澱;還有從神秘大墓中挖掘出的奇珍重寶,玄妙非常......”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秦吟似乎還是覺得不夠,接著補充道:“我們對大異變有很深的研究,知曉很多深層次的隱秘,有些東西,甚至連夏土都不太清楚。”
秦吟知道王澤此時已經加入夏土,因此著重強調了夏土都不知道的隱秘,並信誓旦旦的聲稱,只要王澤願意放自己一馬,這些重寶隱秘都可以拿來交換。
末了,她還很誠懇地表示,自己這一次絕對說到做到,不會耍什麽花樣。
看著眼前的女子如倒豆子一般知無不言,眼神巴巴的望著自己,王澤不由反問了一句:“創世代會拿如此大的代價來換你?”
秦吟果斷點頭, 急切表示這些都不是問題,她的父親是創世代掌門人,自己是獨生女,再大的代價,創世代都不會含糊。
王澤聽了點頭,他之前也了解過一些有關對方的信息,就目前說的這些,還都對的上。
一念至此,王澤看著眼前的女子,眼神火熱,暗道這可是真正的“寶貝”,絕不能讓她出現什麽閃失。
想到這裡,王澤換了一副和藹至極的表情,笑眯眯地走上前,伸手將秦吟扶了起來,拍了拍她身上沾染的泥土,大笑道:
“誤會,之前發生的都是誤會,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嘛,我已經原諒你了。”
看到他這副樣子,秦吟暗自腹誹,卻不敢表現出來,晃動肩膀將王澤的大手甩開,表情有些不自然,臉色微紅。
王澤並不在意,面帶輕笑,琢磨著得先通知徐傅老頭,和對方打聽一下創世代的老底,這樣到時候談判起來也有主動權。
至於秦吟所說,他並沒有完全相信。
這時,秦吟扭動身軀,試探道:“既然不打不相識,那咱們就算是朋友了?”
“這是自然!”王澤面色鄭重,果斷應聲。
“那你能不能先將我放開?這樣很不舒服。”秦吟撇嘴,俏臉上滿是期待。
“這可不行!”王澤親切的替她捋了捋凌亂的發絲,語重心長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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