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龍的帶領下,幾人乘著電梯,直抵大廈的高層。
很快,隨著一聲輕響,電梯門打開,呈現在幾人面前的是一處富麗堂皇的大廳,尚未正式走進會廳,就已有輕柔舒緩的音樂傳出,聞者心曠神怡。
大廳中到處裝飾著水晶琉璃,燈火璀璨,映照之下,更顯得燦然奪目。
此時這裡已經有聚集了不少人,三五成群,談笑風生,氣氛很熱鬧。
旁邊的電梯中也有人走出,步入大廳,和王澤他們一樣,都是後來者,因此,幾人並不顯得突兀。
“這裡....還真是有很多大人物啊。”李程環視四周,忍不住驚歎,光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已經看到了數位熟悉的面孔,都是經常出現在報紙媒體上的。
緊接著,李程再度驚歎不已,他看到了很多每天出現在大小熒屏上的男女明星,穿著得體華貴的禮服,男俊女美,遊走轉旋在人群間。
“我看到了我的女神啊,要不要上去要個簽名合照什麽的?”李程雙眼放光,四處打量,小聲嘀咕道。
王澤面不改色,建議道:“你可以去試一試,這樣的場合中,她應該不會拒絕你。”
“嘶,阿澤你說的有道理。”李程頓時明白過來,緊接著卻又面露為難:“可是太多了....你們說我應該先找哪一個比較好?”
王澤頓時臉色一黑,一陣無語。
旁邊的青龍驚異無比,向他豎起了大拇指,露出佩服的目光。
很快,李程就離開了,雙眼發亮走向了一名身著露肩晚禮服,肌膚白皙細膩的美麗女子。
王澤對她有些印象,最近似乎有對方的影視作品上映,人氣很高,是正當紅的小花。
“那是仰光科技的一位高層,當初呂梁山的行動就是對方組織的,你應該認識他。”青龍指著一位頭髮花白,身著唐裝的老者,向王澤介紹:
“正和他交談的,就是一位獸王的後裔,名叫張雲山,來自嶺南群山。”
“他們是獸王后裔,血脈強大,不同於尋常異獸,有獸王出手,幫他們提前化形。”朱雀在一旁補充。
年輕男子容貌俊逸,氣質不凡,舉手投足間自如從容,絲毫看不出非人的本質,不過王澤目光銳利,從對方脖頸間看出了一些獸類的特征。
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男子朝這邊看來,對著王澤幾人微笑點頭示意,看起來很有禮貌。
就在這時,與之交談的唐裝老人也順著它的目光看了過來,頓時瞳孔一縮,他認出了王澤。
呂梁山一戰過後,猛人之名越來越響,已經成為超凡者中獨樹一幟的存在。
而最近夏土將王澤當作了宣傳招牌,讓他的聲名更上一層樓。
王澤衝著唐裝老人一笑,當初對方曾指揮重炮試圖將其轟殺,這件事他一直記在心上。
唐裝老人眉毛忍不住一顫,他從王澤的笑容中看出了威脅的意味,與周圍的人交談了幾句便立刻轉身,沒入了人群。
對此,王澤並沒有追上去,他有預感,兩人還會見面,到時候再和這老頭子算帳也不遲。
緊接著,青龍稱看到了熟人,便轉身跑開,身影消失在宴會廳。
王澤放眼在人群中打量了一番,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之處,這裡聚集的人,似乎全都是超凡者,無論是各大區財閥的高層老人,還是那些光彩照人的天后明星,身上或多或少都散發著靈力的氣息。
這些人或許並不擅長戰鬥搏殺,
但毫無疑問都已是真正的覺醒者,按理說,這是不應該的。 對此,朱雀解釋道:“仰光科技和創世代等財閥,已經研究出了特效藥,以高品質的異果為原料,並且剔除了其中的不確定性,可以讓普通人穩定覺醒。”
朱雀表示,當下很多權貴名流都已通過類似的途徑覺醒,這些人並不需要有多麽強大的實力,但超凡者的身份,卻讓他們迥異於絕大多數人。
經過這幾個月以來的發展,超凡者已經隱隱成為了一個全新的階層。
朱雀眼神中有幾分隱憂,她告知王澤,以後或許不存在什麽人、獸之分,有的只是覺醒者與普通生靈。
聽了這些,王澤很驚異,他聽懂了朱雀隱含的意思,但人、獸共存已經成為大趨勢,人類終究不再是這片天地的唯一主宰。
下一刻,王澤忽然在人群中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很意外,嘀咕道:“他怎麽會在這兒?”
“猛人哥?!”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王澤的存在,很驚喜,朝這邊走了過來。
“你什麽時候回的京城,不應該在拍記錄片嗎?”
這人正是宋靜輝,之前曾遠赴北方大草原,深入異獸棲居的腹地,拍攝象征人、獸友好共處的紀錄片。
“嘿嘿,早就拍完了,用不了幾天就會上線。”宋靜輝拍著胸脯,讓王澤拭目以待,表示那將是一步跨時代的偉大作品。
“呵呵。”王澤不置可否,宋靜輝之前是一個主播,拍小視頻的,他並不認為對方能搗鼓出什麽大片。
宋靜輝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面容看起來有些青澀,相貌普通,看起來很憨厚,對方的臉很長,很有特色。
“這是我的好兄弟,馬踏風。”宋靜輝向王澤介紹:“北方草原的王者,八足天馬王的後裔。”
“那是我的父親。”青年的笑容很親和。
王澤不由一怔,他之前就看出對方是一名強大的超凡者,卻沒料到竟然又是一位獸王后裔。
緊接著,他不由暗自佩服宋靜輝,不過去了一趟草原,竟然將天馬王的後裔拐了過來,看得出,兩人的關系極好。
“猛人哥,我經常聽輝哥說起你。”馬踏風語氣很誠懇,並說道:“我的父親讓我來人類社會中學習,它告訴我,人與異獸一定能和平共處。”
王澤有些愕然,這和他預想中的異獸有些不一樣。
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馬踏風語氣溫和的解釋道:“我認為人與異獸的合作才是未來的大趨勢,我們北方草原上的異獸並不好戰,對人類沒有惡意。”
它告知王澤,異獸族群中對於如何與人類社會相處,也分有主戰派和主和派,而他的父親天馬王就是主和派的代表。
馬踏風知道王澤在人類社會中聲望很高,並且是夏土中的重要成員,它釋放善意,希望能緩和眼下人類和異獸之間的緊張狀態。
王澤正色,點頭答應下來,表示自己同樣不願意爆發大戰,希望人、獸之間能和平共處。
雙方又交談了幾句,馬踏風便離開了,它在宋靜輝帶領下,繼續遊說其他人類高層。
王澤能夠看得出,對方所言確實發自肺腑,態度很誠懇,並非弄虛作態。
兩人離開後,王澤又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嘴角微抽,是那頭從五台山上跑下來的白毛老猿。
猴子是被夏土推到公眾視野中的異獸代表,曾被作為人獸文化交流的典范大力宣傳,在各大異獸棲居地遊歷了一圈後又回到了京城。
此時,老猿並未化身人類形態,但卻衣冠楚楚,穿著西部牛仔風的著裝,直立行走,手握高腳酒杯,周旋在各個人群之中。
王澤耳目敏銳,即便隔著一些距離,也能聽到猴子在說什麽。
一些時日不見,對方的華夏語已經說的越來越流暢,甚至談話間還時不時蹦出幾個洋文單詞,博得眾人一笑。
此時,王澤能夠清晰聽到,猴子正在和一位當紅女星暢談金剛經,妙語連珠,惹得對方花枝亂顫。
尤其是當猴子介紹自己名叫孫悟空,講述起幾十年前和已故老僧的那段淵源時,更是讓周圍人群露出了震驚至極的目光。
王澤滿臉黑線,他感覺現在的猴子有些放飛自我。
很快,老猿和周圍幾人告別,來到了王澤身邊。
“猴哥,你變了。”王澤感慨道。
“佛曰:色即是空。我並未變,只是悟了。”
老猿將酒杯放在旁邊的水晶台上,雙手在胸前合十,雙眼澄澈,目光如水,一如兩人初見時的模樣。
王澤目瞪口呆,一時竟不知說什麽好,猴子在五台山上生活了數十年,覺醒很早,在那樣的環境熏陶下,各種佛法典故信手拈來,不亞於人類社會中研究佛學數十年的學者大家。
此時,王澤一時間無法分辨對方究竟只是玩笑之語,還是真的明悟了什麽。
就在這時,大廳中忽然傳來一陣喧嘩之聲,人群向一個方向湧動,聚集了很多人。
“這是發生什麽了?”王澤有些詫異。
老猿倒是很淡定,平靜道:“是獸王后裔中的領頭人來了。”
一人一猴順著人流,湧向前方,一群財閥高層簇擁著幾名年輕人從後廳走出,大廳中的權貴名流都夾道相迎。
“走在最前面中間的那人,是長白山虎王的後裔,白寒,白虎王是諸多獸王中的超然存在,實力要超出尋常獸王很多,可以與夏土中三大擎天支柱相提並論。”
“它的後裔白寒,同樣是王境之下的頂尖存在,曾手撕過準王。”
那是一名俊朗飄逸,氣質出塵的青年,面容俊美至極,宛如自冰天雪地中走出的山神,冷冽的氣息讓周圍熱烈的氣氛都清涼了幾分。
王澤瞳孔一縮,他知道夏土中的三位王境強者都是世間至強者,每一位都是可以單獨斬王的存在,白虎王能夠與之相比,自然可怖至極。
對方後裔,想來也不簡單。
“旁邊的那女子,是渤海中一位王者的後裔,名叫水柔,很神秘,還不清楚她的本體是什麽。”老猿娓娓道來,語氣中隱約有幾分遺憾。
女子嫋嫋婷婷地走來,淡藍色的長發微微卷曲,披散在肩,宛如陣陣海浪,圓潤白皙的肩膀裸露在外,皮膚光滑細膩,燈光映襯下,白的耀眼。
一雙眼睛更是如藍寶石一般,仿佛幽深的海洋,讓人的心神忍不住陷落其間。
王澤下意識多看了兩眼,嘀咕道:“會不會是龍蝦變得?”
“臭小子,你看什麽看?我水柔姐也是你能打主意的?”旁邊一個瘦削的青年衝著王澤斥責,很不客氣,他整個人看起來弱不禁風,甚至有些病態,但雙目之中卻精光四射,旁人很少敢與其對視。
一言既出,大廳內氣氛瞬間冷寂下來,很多人已經認出了王澤的身份,隨著最近這段世間夏土的大力宣傳,王澤的相貌已經不再是秘密。
一方是數位獸王的後裔,另一方則是威名赫赫的猛人。
若是換了其他人,旁人還能拉拉偏架,但顯然,雙方都不簡單,無論得罪了誰,都不好辦。
“以和為貴嘛,孫小兄弟,這位可是我們人類中的強者,還是算了吧。”有中年人開口,看似在調和,實則卻是暗戳戳的挑釁,試圖激怒對方。
王澤認出了這人,是往生園的高層,顯然不懷好意。
“是啊是啊,猛人很強的。”有人小聲嘀咕,但顯然瞞不過在場中的眾多超凡者。
“猛人?”瘦削青年一怔,緊接著嗤笑道:“那可真是久仰大名啊!”
青年陰陽怪氣,顯然沒有把王澤放在眼中。
氣氛再次冷卻下去,眾人面面相覷,眼神在雙方身上打轉,不知道要如何收場。
“她是你姐姐?”王澤忽然開口,輕笑著問道。
不等瘦削青年回答,他便皺眉,作出不解的神色,嘀咕道:“可依我看,你們好像不是一個種類的動物啊!一個像是海鮮,一個像是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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