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語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這次的炁倒是沒有透支,看來龔慶給自己的煉炁法還是好用的,但身體內部的創傷卻直接夠古語喝上一壺。
“這老狗太狠了些。”古語稍稍動了動,不小心牽扯了一下就是一陣齜牙咧嘴。
“你別動,家主說了這個周你都呆在床上好了。”女孩聽見了聲音,快步走了進來,有些溫婉地說道。
呂靈兒這三天倒是忙壞了,一邊照顧古語,一邊還要四處道歉,雖然是自家那邊有錯在先,但從小被灌輸尊卑理念的她,依舊是在心底默認這種觀念是正確的。
倒是沒人再出言不遜,拒絕這番道歉,雖然表面上大都有些冷冰冰,但現在每個人心底卻一點不敢小看這個外來的贅婿。
“不用麻煩,我還沒那麽嬌氣……唏。”古語不在意地搖了搖手,剛準備坐起來,倒吸了一口涼氣,又是一陣絞痛,這尼瑪太疼了啊。
“叫你不要亂動啊。”呂靈兒趕忙扶著古語的後背,慢慢幫他重新躺在床上。
似乎是覺得剛才自己的語氣不太好,呂靈兒又紅著臉支支吾吾說著對不起,不好意思之類的話。
“唉,這幾天有什麽事情發生嗎?跟我說說。”古語好不容易打斷了女孩的自言自語,問道。
“啊,別的沒有,就是你手機響個不停。”呂靈兒不自然地指了指放在床邊的兩個手機。
古語瞥了眼床頭放在疊好的褲子上面的兩台手機。
等等,疊好的褲子!?古語一下就圈出了重點,趕忙掀開被子一看,還好自己最後一層保護還在。
沒有在意古語複雜的目光,女孩把兩台手機遞給古語,小聲說道“我都沒接,怕你不開心。”
古語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女孩的這一點小心思,只能點點頭開始看自己的通話記錄。
嗯?三天老爸老媽就第一天打了7個電話,剩下兩天都沒找自己,該不會是報警了吧?或者說更糟糕的是他們放棄自己了?應該不會吧,古語安慰自己。
夏禾只是打了兩個,諸葛青一個,王也一個,額,李芷晴47個,他是把自己的電話打爆了嗎?古語看了眼坐在床尾的那個小哭泣包,她是怎麽忍住不靜音地連續手機轟炸的?
王也和諸葛青那邊估摸著是問自己回沒回去,這個下次有機會說一聲就行,古語給通話記錄大體排了一下序。
古語先是給老爹回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
“喂,爸,這幾天……”古語早就想好了怎麽說,只是————
“噢噢噢,我知道我知道,夏姑娘和我說了,沒事沒事。”
古語一副問號臉,說啥了?你要不要聽聽我這邊的說辭?還有你怎找到她的?
“就是這幾天你有個女同學,總是來找你,問你哪去了,電話為啥也不接,我跟她說你和夏姑娘出去了,她還找我要夏姑娘的手機號。”古語的老爹的語氣怎麽聽都覺得有些幸災樂禍,你是如何做到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你親兒子受難的啊。
“我知道了。”古語直接扣掉了電話,這老家夥是越來越不正經了。
看著手機那個死亡連撥的電話號碼,古語手指不自覺地有些打顫。
“風也聲寂寥,水遠山高……”
好家夥,怕什麽來什麽,古語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通鍵。
“喂,芷晴。”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小會,聲音稍稍有些沙啞地說道“那個,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方便啊,方便,你聽我說啊。”古語想要解釋但不知道從哪個地方開始。
“你說我聽著。”李芷晴那邊輕輕吸了吸鼻子,嗡嗡地說。
兩邊同時沉默,古語不知道夏禾跟李芷晴怎麽說的,那妖精恨不得他出醜,她要是真說了自己在這邊直接被“賜婚”了,唉,估計自己這次要被“賜死”了。
李芷晴見古語那邊沒動靜了,想了想,小聲說道“其實也沒什麽,你想出去玩就出去唄,只要別玩野心就好了。”
“那個我和夏禾……”
“我沒多想,有幾個異性朋友很正常的啊,夏姐姐都和我說了,她人挺不錯的,不過你下次不能這麽長時間不接我電話的!”李芷晴語調稍稍高了高,不過就好像剛出生的小貓,軟綿綿地很撓人心。
說啥了?古語內心大喊,你快說完,我才好解釋!
李芷晴卻沒有再多說什麽,“你下次記得接我電話,別總讓我擔心。”頓了頓接著說“還有啊,早點回來。”
“好。”古語心中縱使有千言萬語,這時候也只能吐出這一個字,又覺得自己顯得沒有誠意,補充道“我知道了。”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古語張開了幾次口,但都不知道說什麽。
“我想你了。”電話那邊有些糯糯的聲音傳來。
剛說完,女孩好像害羞了,便很快直接掛了電話。
古語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有些回味剛才女孩的軟糯的聲音。
過了一會。
“那個,那個,你餓嗎?”床尾的女孩見古語放下了手機眨著眼睛,試探地問。
古語回過神,看著從始至終一個姿勢坐著的女孩,他又歎了口氣,心中也是突然間想到唐僧的一句話——這真是段孽緣啊。
“我不是很餓,呂爺這幾天沒過來嗎?”古語邊說邊往裡面挪了挪,讓女孩可以稍微坐的舒服點。
“呂爺沒有來,二爺爺倒是來了,帶了句話,說是你若是醒了,他再過來。”呂靈兒小身子往外移了一下。
古語點點頭,“我知道了。”隨即皺了皺眉頭,這姑娘估計又理會錯自己的意思了,本來想著給她騰個地方,坐著舒服點,這次大半個身子斜在床外邊,坐著不累嗎?
“你還是往裡面坐坐吧。”古語看小姑娘坐的實在不舒服,一直在靠著腿支撐自己,沒忍住說道。
“好!”女孩眼睛一亮,小屁股興奮地往裡面佔了佔,可能是太激動了,一不小心抵在了古語的腳上。
呂靈兒臉刷一下紅了,一下子站了起來。
古語臉色也是有些不自然,心想:好歹自己也是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這麽坐懷不亂,以後會不會真的有影響啊。
正當兩個人不知所措的時候,屋外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我,我去開門。”呂靈兒雙手捂住臉跑了出去。
沒有等多久,呂靈兒帶著兩個老人走了進來。
呂孝,還有那個一直跟在呂慈身後的老奶奶。
“晚輩見過三奶奶,呂孝前輩。”古語雙手撐在床上,謙遜地說道。
“可別這麽說,異人界以實力為尊,在小友面前,老嫗我可不敢稱長輩啊。”被稱為三奶奶的老嫗面無表情,看上去對古語恭敬的態度絲毫沒有反應。
“小子不過一時得意,還得多謝呂爺的手下留情。”古語從來不吝嗇拍些馬屁,吹吹彩虹屁,這又不花錢,人家願意不願意聽,都是人家的事,不得罪人反正,何樂而不為?沒有尊嚴?呵呵呵,張楚嵐有句話他喜歡,尊嚴他*能值幾個錢?
“老嫗我叫呂萍,你現在算是半個呂家人了,可以叫我萍奶奶或者三奶奶。”呂萍用那雙看不大清眼球的眼睛看了眼一旁低著頭的呂靈兒,緩緩說道“靈兒是個好姑娘,你倆可得……”
“三奶奶。”古語笑著打斷呂萍的話,“我未聞父母之命啊,這麽做恐怕有些不妥。”
呂萍似乎不太習慣有人打斷自己,本來就僵硬的臉變得更加陰厲,盯著古語說道“我們會通知你的父母的,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你還有別的要求嗎?”見古語還在思考什麽,呂萍沉聲問道,
“要求倒也沒有。”古語不緊不慢地說。
“我在想啊,我要是挾持二位的話,我能不能出去。”古語似笑非笑打量著呂萍和呂孝,似乎在考慮對誰先動手。
兩個人臉色一斂,連帶著一旁的呂靈兒都是害怕地後退幾步。
“哈哈,別緊張,開玩笑呢,我都這樣了,怎麽看都打不贏二老啊。”古語哈哈大笑,輕輕抬了下手,用風繩把呂靈兒扶住。
“小鬼,你還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啊。”呂孝上前一步,眯著眼看著古語,依舊是那副不與世爭的表情。
“叮叮叮。”古語那部組織的手機來了消息。
“沒有沒有,各位要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就提前告訴我。”古語看了眼組織的手機消息,“等我傷好的差不多了,嘿嘿,那時候我可就不一定聽了。”古語笑得有些陰測測的。
“那小子你大可以試試。”呂萍威脅道。
“別介啊,呂爺馬上不是要去參加十佬大會了嘛?”古語把手機扔到一旁,嘲笑似的問道。
……
呂家宗府。
“我都說了!廢了他, 一了百了,咱們既不需要擔心如意勁被傳出去,又消除了一個定時炸彈。”呂萍從古語那裡回來之後就是一肚子氣,年紀大了,遇到不順心的事終究是認真了些,古語最後那句話不就是點明了看不起她們嗎?
“你可以和父親去說啊。”呂孝倒是絲毫不在意,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等這次父親回來,我一定得好好去說說,這小子已經無法無天了。”呂萍瞥了眼呂孝不甘示弱地說。
呂忠手指有節奏敲擊著桌面打著節拍,顯得很平靜,和呂萍仿佛是兩個世界的人。
“你們沒聽出來嗎?”呂忠說道。
“聽出來什麽?”呂萍看向突然說話的呂忠。
“這小子啊,不傻。”呂忠搖了搖頭說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他不會等父親回來的。”
呂忠說完,屋子裡的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有再說什麽。
呂萍雖然嘴上說的利落,但她能活這麽大歲數,說白了,也怕死。
那場戰鬥她就在旁邊,她捫心自問換做成自己,連家族的如意勁都沒有習得的她,單單靠著護身炁,恐怕連渣燒的都不剩。
呂萍心裡第一次產生了些許不滿,為什麽呂家的如意勁傳男不傳女?
“先看著他吧,這幾天咱們三就辛苦點,等父親回來再說。”呂忠作為長兄,這時候只能站了出來。
“行。”呂孝低著頭,嘴角有些上挑,似乎是在笑?
“知道了。”呂萍也點點頭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