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先生,夏先生,請等等。”
甜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夏言哲停下了擦拭手背的動作,將染血的手帕攢成一團,丟進了巷口的垃圾桶裡。
我該做的已經做了,真不想再和路人有過多糾纏了呢。
夏言哲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回頭看向那個差點就墜入深淵的女孩,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了溫和而暖人的微笑。
昏黃的小巷裡,面容姣好、臉龐通紅的女孩衣衫不整,她看著不遠處的男人,水汪汪的眼睛中有著傾慕之色。
在女孩的身後,幾個穿著時髦的小青年正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倚在牆上,他們蜷縮著、呻吟著,似乎是痛苦到了極點。
看著女孩眼中熟悉的傾慕之色,夏言哲整了整自己身上的高檔西服,將其上細小的褶皺薅平,心中不為所動。
作為一名真正的人類高質量男性,絕對的社會精英,他見慣了各種各樣愛慕的眼神,她們有公司新來的小秘書、有所謂的網紅名媛、也有真正意義上的白富美。
但是,無論是她她還是她,都不是他的她。
那個她,他已經錯過了。
“還有什麽事嗎?”夏言哲禮貌地問道,女孩想幹什麽,他心裡自然一清二楚。
無非是道謝並索要聯系方式,在考慮現今的社會潮流,答案就很明顯了,女孩想要的,是他的巨信號,並且說不準還會要借著答謝的借口和他約會......
無趣,人的一生,時間精力都是有限的,應該將它們用於學習或者改變世界,而不是毫無意義的約會。
夏言哲微笑著,平靜地注視著面前這個被他劃分為凡夫俗子的女人。
“真是謝謝夏先生了,請問可以加一下微信嗎?”女孩眼神中有期待的閃光:“我想請你吃個飯,好好謝謝你。你看UV怎麽樣?”
UV??整個上京唯一的米其林三星?
嘖嘖,有點心動怎麽辦?
夏言哲笑了笑,攤開手裝作無奈道:“你看我渾身上下哪裡像是能裝手機的地方?”
這句話的言下之意是他並沒有帶手機,並且隱晦地表達了他不想與女孩有過多交集的意願。
畢竟如果真的想給女孩微信,夏言哲完全可以帶著女孩去拿手機。
況且最重要的是,在夏言哲西服內部的小口袋裡,一部手機正安靜地躺在那裡。
“那我陪你去拿手機?”很明顯,女孩沒有聽出夏言哲的隱晦意願。
真是個傻子。
夏言哲搖了搖頭,這傻姑娘到現在還不整理衣服,可能真的是因為傻?
他還以為這女孩想學他的小秘書,故意勾引他,搞了半天原來是真的傻。
“不必了,你還是盡快整理一下衣服離開這裡吧,”夏言哲笑得很溫和,言語間有些調皮:“再過會兒,那幾個小壞蛋恐怕就要緩過來了。”
壞蛋們自然不會那麽快緩過來,他下手有輕重,這些壞家夥起碼要躺上個半個小時,這足夠警察到來了——
在出手之前,夏言哲就偷偷報了警,並將幾人的行為用手機錄了下來。
當然,如果他們當中有人想要忍痛離開的話,正巧有些無聊的夏言哲自然會說服他們,讓他們躺地上再休息一會兒。
聽見夏言哲的話,女孩這才後知後覺地驚呼一聲,慌忙整理起自己的衣服起來。
“我走了,你也趕緊離開吧。”夏言哲注意到了緩緩朝自己開來的寶馬M8,
那是他的車,現在應該是他的發小馬飛在開。 “我叫甄冉!”
整理好衣服的女孩也注意到了開過來的寶馬,意識到夏言哲要離開,她對著夏言哲再次道了謝,留下了姓名後匆忙離去。
終於走了。
夏言哲收起了溫和的微笑,英俊的臉龐掛上了一副淡然不驚的表情。
“解決了?”寶馬車駕駛座的車窗緩緩降了下來,露出了一個綠毛腦袋,他是夏言哲的發小,馬飛。
“解決了。沒什麽意思,身體還沒熱起來就結束了。”夏言哲向著自己的發小吐槽道,此番“英雄救美”,其實有一半的原因是太久沒乾架了,手有點癢。
“你以為誰都練過武術啊?話說對於你小子來說,練沒練過都一樣吧。”馬飛看著像是在裝杯的夏言哲,吐槽道:“明明你學的東西亂七八槽的,結果和你對打的那些黑帶、散打高手就都跟紙糊的一樣,一會兒就被你乾趴了,就離譜。”
和夏言哲認識二十多年,他當然知道夏言哲人就這樣,說得也是心裡話,但這他媽還是很裝好嘛。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裝杯如風,常伴吾身?
“打架這玩意兒嘛,我上學那會兒就領悟到精髓了,無非快準狠三個字。很簡單的。”夏言哲笑道,他覺得自己就是個普通人,最多思維速度比常人稍微快一點——
與搏擊高手對戰對他來說更像下棋,對手們會如何反擊,他在出手之前就預料到了。
至於收拾幾個普通人,對夏言哲來說就更簡單了,完全和吃飯喝水一樣,出拳、躲閃,出拳、躲閃,像這樣幾個來回過去,一切都結束了。
偶爾有意外,最多補上一拳或一腳,也不多麻煩。
“得了吧,上車。”馬飛翻了個白眼,懶得和夏言哲多嘴。
“不急,等一下我們的人民公仆吧,人犯了錯,就得償。”夏言哲從西服內部的口袋裡掏出一包黃金葉,遞給馬飛:“來一口?”
離開她以前,他並不抽煙。
“不了,戒了。”綠毛馬飛笑了笑:“老婆不許我抽煙。”
“你談對象了?”夏言哲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有些驚訝。
看見夏言哲驚訝的馬飛嘿嘿一笑,正準備詳細解釋一波,卻沒想道夏言哲的話還沒說完——
“趕緊把你這頭髮換了吧。 ”
“太綠了。”
“......”馬飛很氣,但無可奈何,他決定明天就把頭髮染回去。
“說說吧,我兒媳是誰啊?”夏言哲笑呵呵道。
“那是你娘!”
......
“去照鏡子。”朦朧中,簡短的一句話語像是平地驚雷,攪動了整個世界。
深夜,夏言哲從睡眠中驚醒,整個人渾身繃緊,眼神清明。
幻聽又來了,這是第三晚了,是我的精神有問題?還是真的存在髒東西?
夏言哲回想著之前睡夢中腦海裡炸起的聲音,眉頭緊鎖。
這個聲音已經連續響了三天,每一天都是同樣的一句“去照鏡子”。
第一天夏言哲將這聲音當做噩夢,沒有在意。
第二天夏言哲重視起了這聲音,但是沒有立刻“去照鏡子”,晚上他檢查了自己的臥室,然後在白天照了鏡子,結果一切正常。
現在是第三天,無所畏懼的夏言哲決定去會會這個聲音,他總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但又想不起它到底是誰的聲音。
夏言哲擦了擦掛在自己脖子上的三塊玉佛,又將床頭的幾張符紙塞進自己睡衣的口袋裡,最後拿起了枕邊畫著紅色符文的棒球棍。
這些東西都是他在白天準備的,都是由高僧或道士開過光的“法器”,為了準備這些東西,夏言哲花費了不少金錢與人情。
看了眼左腕上的歐米茄手表,套上運動鞋的夏言哲緩緩走向臥室自帶的盥洗室——
三點十五分,與昨天的時間一致。